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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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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四十二年小夭以及前前后后六十八医师终于将《草药集论》编撰完毕，医书共有五十五卷分为两部分，其中三十七卷记录了大荒内的草药、药方和医术论述生死之途，另外十八卷是未有病而防病，论述养阴养阳之道，全书共有三千七百七十二名医师参与搜集和整理，其中三十八人坠崖而亡，五十二人于暴风雪中失踪，六十一人死于怪兽毒物瘴气，还有七医师殁于桌案，医书编撰完毕后玱玹下令立碑撰文以此来纪念他们的功绩。
《草药集论》被抄写成若干卷传至大荒各处供大荒中的医师学习研究，大荒的百姓无一不对西炎王和西炎王后称赞有加，爱戴不已。
《草药集论》编撰完毕后小夭难得过了一段清闲日子，如今阿尧已经到了读书的年纪便从长乐殿搬到了祈云殿中居住。
小夭用完早膳后就去了祈云殿，夫子正在给阿尧授课，见她来侍卫正欲行礼小夭立马拦了下来。阿尧倒是和玱玹小的时候一样读书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的，小夭在殿外远远瞧见阿尧握着笔正在一笔一画地写字，他的手还太小那只笔对他来说握着有些吃力，这时阿尧抬起了头，“娘亲。” 阿尧大声喊到，此时夫子也转过身来，“微臣参见王后娘娘。”
“夫子不必多礼。” 小夭说着走进了殿中，阿尧起身从座位上走了过来毕恭毕敬地说道：“儿臣参见母后，母后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殿中看望孩儿了。”
阿尧如今刚到小夭腰部，按凡人的年纪算他此时也不过四五岁左右，小夭摸了摸他的脑袋俯下身来对他说道：“娘亲想你了便过来看看，本想着不打扰你习字没想到被你给发现了。”
阿尧笑了笑，“不如娘亲就留在殿中看孩儿写字如何？”
一旁的夫子突然开口道：“殿下平日向来刻苦，依微臣看今日就不如让殿下歇一歇吧。”
“真的？” 阿尧转过身兴奋地说到，“谢过夫子。”
“王后娘娘，殿下，微臣就先告退了。”
待夫子走后小夭便开口问道：“你想去哪儿，凤凰林还是小月顶？不过这个时候爹爹应该还在批折子娘亲可不像爹爹那样能一直给你推秋千。”
“那就去小月顶吧，孩儿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太爷了。”
来到小月顶一见到了太尊阿尧便兴奋地向他跑去，“太爷。” 阿尧跑到了太尊跟前便被他抱了起来。
“好几日没见到阿尧了，今日太爷给你做炖羊肉好不好。”
“好。” 阿尧开心地回答到。
“外爷你就将他放下来吧，现在连我抱久了都有些吃力。”
太尊将阿尧放了下来，阿尧又跑到了竹屋前的那棵凤凰树下荡起了秋千，“你自己小心点，可别摔下来。” 小夭嘱咐到。
“知道了娘亲。”
小夭拿起了茶壶发现壶内的茶水已经没了，便走到水缸旁加满了水，自从医术编撰完后小夭和玱玹来小月顶的日子便没这么勤快了，现在阿尧也开始读书习字也不能经常见到他。
小夭给太尊倒上了茶开口道：“外爷，要不您搬到紫金宫来住吧，我跟玱玹每日探望您也方便些，阿尧也能每日见到您。”
外爷喝了口茶思索了片刻：“我看还是算了，我在小月顶上住了几十年也习惯了，每日我还能种种菜，犁犁地打发时间，我在宫里住了几百年早就住腻了在这住着难得自在，你们要是得闲来看看我就成。”
“既然外爷觉得住在小月顶不错那就都依外爷的。”
阿尧这时跑了过来小夭将他搂在了怀里，“怎么不玩了？”
“没人推秋千不好玩。” 阿尧撅起小嘴说到。
小夭和外爷笑了笑，“那娘亲陪你玩好不好？” 阿尧开心地点了点头，拉着小夭的手朝着秋千架走去。
小夭双手摇晃着秋千绳，秋千座上的阿尧激动地喊着：“娘亲在荡高一点。” 小夭又加了些力道。
小时候她和玱玹也是这般在凤凰树下荡着秋千，当年她和玱玹的父母会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在凤凰树下玩耍，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过去。
“娘亲你先停一下。” 小夭有些好奇不过她还是听了阿尧的话，阿尧从秋千座上下来拉起小夭的手说道：“娘亲你坐上去我来推你。”
小夭睁大双眼看着阿尧，“你确定自己可以？你父王现在可没在你一个人能行吗？”
阿尧拽着小夭让她坐下而自己却跑到了她身后推起了秋千，小夭偷偷打了个响指让秋千自己慢慢荡了起来，身后的阿尧兴奋道：“阿尧一个人也能推动。”
小夭偷笑道：“看来阿尧现在长大了，这力气也越来越大。”
小夭看见了远处的玱玹，他本想着去给太尊请安，不过太尊直接抬手示意让玱玹过来。
玱玹刚来到秋千架旁阿尧便连忙向玱玹说道：“爹爹你看，我一个人也可以给娘亲推秋千。”
小夭朝着玱玹眨了眨眼玱玹瞬间心领神，“既然现在有爹爹在那阿尧想不想和娘亲一起荡秋千。” 阿尧开心地点了点头。
“那过来吧。” 小夭向阿尧说到。
小夭将阿尧抱在了怀里，身后玱玹用力推着秋千将他们母子高高荡起，枝头上的凤凰花瓣飘落下来，阿尧伸出了手一片花瓣恰巧落在了他的手心中。
当年在西炎山玱玹也是这般为她推着秋千，如今的辰荣山玱玹依旧为她推着秋千不过现在她的怀里还多了一个他们的孩子。如果当初玱玹不再寻她，这大荒中恐怕自始至终都不会有一个能让她安稳一辈子的地方，更不会有人能够在她身边陪伴一生。
阿尧看着手中的花瓣惋惜道：“可惜没有花蜜。”
就在阿尧遗憾时小夭将一朵凤凰花递到了他的面前，“我猜这朵应该很甜。” 阿尧的眸子亮了起来他拿起了小夭手中的凤凰花便立即放进嘴里。
“平日都不让我给阿尧花蜜吃，今日你自己倒是破戒了。” 身后的玱玹打趣到。
“我可不像你一朵接着一朵的喂让阿尧饭都吃不好。”
“我不是看着阿尧喜欢这才忍不住多喂了一些。”
小夭没在理会玱玹她看着怀里的阿尧笑着问道：“甜吗？”
阿尧点了点头：“甜。”
“爹爹推了这么久的秋千也累了，我们要不要下来让他休息一下。” 小夭说完阿尧便点了点头。
小夭抱着他从秋千上下来，玱玹伸出了双手将阿尧接了过去，“今日怎么这么早就来小月顶了？” 玱玹向怀中的阿尧问到。
“今日夫子让孩儿休息。”
“我一早便去了祈年殿没成想打扰到了阿尧，所幸夫子就让阿尧今日歇一歇。” 小夭说完玱玹又侧过头来看向阿尧：“最近功课怎么样，能识多少字了还有这修为有没有长进。”
玱玹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小夭听着都烦了，她走了过去将阿尧抱过来放在了地上，“自己先去玩玩吧。” 阿尧刚从小夭身上下来便立即向太尊跑去。
“我有多少日没过问他功课了，你又惯着他。”
小夭挽起玱玹的手看着远处的阿尧，“他现在才多大正是玩的时候，我看他读书习字的时候倒是和你很像。”
“还好像我。” 玱玹感叹到。
小夭瞪大着双眼看着玱玹，一旁的玱玹连忙解释道：“我也是盼着他能够快点长大，等他长大了我就可以偷偷懒，没准还能和你去大荒游历一番。”
“要是阿尧不愿意当这大荒之主你也不可能逼他吧。”
玱玹长叹了一口气，“要是阿尧再有几个弟弟妹妹我就不用逼他了。”
小夭将手从玱玹身上放了下来，她装作没听见玱玹的话一个人向菜园里正在摘菜的太尊走去，“外爷我来帮您。”
小夭刚走了几步玱玹也快步跟了上来扣住小夭的手道：“这种事还是要和夫人一起做。” 小夭白了他一眼，想挣脱他的手没想到反而被玱玹扣的更紧了，小夭只好放弃了挣扎和他一起到了菜园。
辰荣山的凤凰林里又多了一副秋千架，“舜华你别乱跑。” 阿尧一边追着在林中跑的撒欢的舜华一边大声喊到。
玱玹剥好了一个橘子递给了小夭，小夭吃了一瓣便放在了桌案上。
“是这橘子不好吃吗？
“刚喝了几口桑椹酒再吃橘子觉得有些酸了。”
玱玹望向了远处正在玩耍的兄妹又回过头向对面的小夭说道：“华儿的性子真是越来越跳脱，我看跟你小时候差不多。”
“像我不好吗？我看华儿像我挺好。”
“夫人说的是。”
玱玹这时看见远处正在爬树的华儿，树下的阿尧焦急地喊着让她下来，玱玹便立马起身准备过去。
“你干嘛去。” 小夭疑惑到。
“再不过去我怕华儿从树上摔下来。” 小夭转过头看了一眼也立马跟上了玱玹的步伐。
华儿沿着树干越爬越高，玱玹快步走到了树下向她喊道：“华儿快下来，再上去就危险了。” 华儿没有理会他依旧自顾自的往上爬着。
见她没反应一个玱玹一个剑指华儿便缓缓地跌落在了他怀中，“又调皮了，说了多少次别爬这么高怎么还是不听爹爹的话。”
“可我从来都没掉下来过。” 华儿在他怀里挣扎着玱玹便将她放了下来，小夭弯下腰替她怕了拍身上的泥土，“娘亲和爹爹担心你的安危，你不是答应过我们不往高的地方爬吗？”
“可我就是想上去看看，爬高一点就可以看远一点了。”
华儿性子不喜拘束这一点倒是和小夭很像，自从出生以来除了几座神山她就没再去过其他地方，玱玹蹲了下来看着华儿说道：“华儿是不是想出去玩？”
华儿立即瞪大了双眼兴奋道：“可以吗？”
玱玹将她抱了起来笑道：“那要看你这段时日还有没有这么调皮了。”
“是不是只要我认真读书习字爹爹就可以带我出去玩。”
玱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是，爹爹答应你等过段时日爹爹没这么忙了就带你一起去。”
“我也要去。” 阿尧立马跑到玱玹跟前说到，玱玹和小夭对视了一眼，小夭向阿尧招了招手阿尧便走到了小夭身旁，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玱玹说到。
入夜，玱玹正坐在榻上看书眼前却突然暗了下来，玱玹抬起头看见了小夭正站在他的面前，她钗环经尽散，寝衣外松松垮垮地披了件外袍，玱玹放下了书示意小夭坐在自己身旁。
坐下后小夭问道：“你今日在凤凰林中给两个孩子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可能骗他们。”
“那你打算带他们去哪儿？是五神山还是西炎山？”
“这些地方我都不打算带他们去。” 小夭眼中充满了疑惑，“五神山也好，西炎山也罢都是历代君王住过的地方和这辰荣山的差别也不大，再说他们也都去过了。”’
“那你打算带他们去哪？”
玱玹揽过小夭胸有成竹地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几个月后玱玹和小夭带着两个孩子乘着云辇到了清水镇，上次的清水镇安静无比，这次清水镇又恢复到了它本有的喧嚣，街上人来人往街道两旁的商铺生意也热热闹闹。
刚到清水镇华儿便兴奋不已东张西望看个不停，“慢点跑。” 小夭大声叫到。
阿尧见状立马也跟了上去，“娘亲让你别乱跑，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刚跑了几步的华儿便被阿尧给逮了回来。
“好好看着你妹妹。” 玱玹向阿尧嘱咐到。
“没想到如今清水镇倒是比以前热闹。” 小夭说到。
“自从辰荣义军覆灭后搬到清水镇的居民就多了。” 玱玹拉起了小夭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玱玹带着小夭和两个孩子来到了回春堂，小夭推开了门后惊讶道：“回春堂是有主了吗？上次来这里还有些破败。”
“娘亲，这回春堂是干什的怎么和小月顶有些像。” 一旁的阿尧问到。
还没等小夭开口华儿便朝里跑去了，“这是别人家你可别乱跑。” 阿尧说完又追了上去。
小夭正欲上前却被玱玹拉住了，“相信我没事的。”
“这回春堂的主人是谁啊？你认识？”
“上次回清水镇我便把回春堂买了下来了可一直没有时间带你回来来看看，最近我又让人重新整修了一番，你现在想不想进去瞧瞧。” 小夭点了点头玱玹拉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进到了正堂。
“这里的东西我让人换了些新的，不过还是按照你原来的习惯布置的。”
玱玹刚说完华儿便跑到了玱玹的跟前，玱玹把她抱了起来，“你呀，就没一刻消停过。”
华儿咯咯地笑了：“爹爹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是娘亲原来开医馆的地方。”
“娘亲，你还开过医馆阿。” 阿尧走了过来。
“别忘了，你生病时是谁替你看的病。” 小夭说到。
“当年如果你们的娘亲不跟我回家，估计要在这儿开一辈子医馆了。”
小夭转过头来看向玱玹：“这话可别瞎说，我是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待这么久的，当初要不是你使诈指不定现在你都找不到我。”
小夭语气神气玱玹不屑道：“就凭你当年那点本事不管你跑到哪儿我都能把你找回来。”
阿尧不解地问道：“娘亲你不是皓翎王姬吗？为什么爹爹会在这种地方找到你。”
玱玹和小夭对视了一眼小夭向阿尧解释道：“这件事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
玱玹将华儿放了下了，“阿尧带你妹妹去外面玩一会儿但不能离开这院子。”
“放心吧，孩儿知道。” 阿尧说完便带着华儿出去了。
小夭仔细地打量起屋里的一切，她的手指拂过配药的桌案又停在了旁边的几个药瓶上，她随手拿起了一个，“没想到你连这个都准备了。”
“喜欢吗？” 玱玹问到。
小夭又走回到了玱玹的身边挽着玱玹的手道：“喜欢，非常喜欢，谢谢。”
玱玹握住了她的手，“可惜只能在这儿待五日。”
“没事，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
“在大荒统一的三百八十七年里，这人、神、妖三族终于不再有高低贵贱之分。” 清水镇上的石先生又开始说起故事来，底下的听众听得入迷连桌上的茶水都顾不上喝。 “据说这西炎王和西炎王后这几十年里常在大荒各处游历，这西炎王子西炎旭尧会在西炎王不在的时候替他代理朝政，而王姬西炎舜华则会跟着西炎王和西炎王后一起游历。”
“这西炎王室的事你怎会知道，你又没出过清水镇。” 底下突然有人质问到。
这人刚说不久底下便出现了更多质疑声，“就是啊，你都没出过清水镇怎么会知道。”
“又是瞎编的故事。” “就当个故事听何必叫什么真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在一从嘈杂的声中一个模样约十四五岁的少女正嗑着瓜子，一言不发的笑看这一切，片刻后她才自言自语道：“没想到这块石头还有点东西居然能猜个七八分。”
少女说完后扔下了手中的瓜子壳，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刚准备离开却发现自己买的桂花糖糕还没有拿，便又回过头拎走了桌上的点心。
少女哼着歌走在路上，时不时地会在各种摊子和铺子间驻足停留。少女走到了街道的最深处，路过了几个药圃，她推开了院门刚进到院中几片凤凰花瓣正好落在了她的发间。
“爹，娘我回来了。” 少女说完便向屋内走去，此时一女子正在给一个大娘诊脉她身旁的男子正忙着碾药，少女没再说话她走到桌旁放下了点心拿起茶壶给自己到了杯水。
“孙大娘，这两服药下去您咳嗽的毛病就好的差不多了，平时一定要注意勿食生冷。” 女子嘱咐到。
“谢谢六医师了，我这毛病总算是好多了。”
身旁的男子将抓好的药递给了大娘也嘱咐道：孙大娘这天气虽热但也别喝凉茶不然又容易咳嗽了。”
孙大娘接过了药点头道：“轩老板，六医师你们夫妻俩对我这个老婆子可真上心，我这咳疾能好还多亏了你们二人对我的照顾，可惜你们一家在清水镇住不了多久又要离开下次再见到你们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孙大娘说完叹了口气。
少女走到大娘身旁安慰道：“我们这次会在清水镇多待一个月，孙大娘要是无聊了就多来回春堂坐坐，我可以陪你聊聊天。”
孙大娘笑道：“好好好，你要是有空也来我家多坐坐。”
孙大娘走后没多久又有病人来了，少女拿上了几块桂花糖糕来到了院子里，凤凰树下架着一副秋千放了两把躺椅。她的娘亲午饭后总爱在躺椅上小憩每次爹爹都会给娘亲盖上毯子，到了夜里便是一天中回春堂最静的时候，他们二人便会在躺椅上喝几杯桑椹酒，桑椹酒很甜她也很喜欢可惜她年纪还小，每次爹娘都只允许她喝一杯。
少女坐到了秋千上，她一边慢悠悠地晃着秋千一边吃着手中的桂花糖糕很是惬意，一阵清风将几朵凤凰花吹落在了她的膝间，她拿起了一朵最大的凤凰花放进嘴里，小时候哥哥总爱在凤凰林里给她摘凤凰花吃，花蜜的清甜倒让她有些想家了，不过好在还有一个月又能见到哥哥了，还有太爷炖的羊肉就连爹爹也很难做出一摸一样的味道，不过她最想念的还是那片凤凰林，小时候她总想着出去看看，可如今却越来越舍不得离开。
少女打了个哈欠，她从秋千上起身坐到了躺椅上，她闭上了双眼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朦胧间她感受到了熟悉的柔软覆盖在她身上很快她便进入了梦乡，无论是在梦里还是梦外，那股淡淡的凤凰花香一直都萦绕在她身旁，从未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