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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章 ...

  •   小月顶上小夭和几个医师正商讨着医书中还需重新修改的内容,多年的细心研读和编撰让小夭好像就这么看完了辰荣王的一生。

      辰荣王不但每日按时处理政务坚持服用各种草药,而且还要仔细且认真地记录下每种草药服用后的真实反应。

      呕吐,麻痹,恶心,抽搐,每一个字都能让小夭切身感受到他当时的痛苦,哪怕最后身体内的毒素越积越深他依旧坚持每日试药。

      《草药集论》中的每个字都含着他的痛苦与心血,也含着他的仁慈与大爱,外爷在看到他留下的手札后感叹辰荣王的胸襟是他这一生都无法与其比拟的,他也更加明白世人为何对辰荣王的尊敬更胜于自己。

      小夭拿着一册已经编撰好的医书仿佛如有千斤重,《草药集论》不仅仅记录了他的一生,还承载在了他对天下万民的爱。

      但这份爱太伟大也太沉重,伟大到让小夭感到十分渺小,沉重到让她也渐渐背负上和辰荣王同样的责任。不过好在现在有了更多的医师和她一起编撰,过不了多久《草药集论》便可重新再见天日,造福万民。

      窗外孩童稚嫩的笑声传进了屋内,转眼间阿尧已经学会说话了,小夭放下了医书朝着窗边走去,阿尧正被太尊抱在怀里面对着眼前的棋盘他显得有些不耐烦。

      阿尧将小手伸进了棋篓中,他抓起几颗棋子随意地洒在了棋盘上,随后又转过头冲着太尊咯咯的笑,太尊低头看着他也同他一起发笑。

      “外爷您也太急了,阿尧才刚会说话您怎么就开始教他下棋了。” 小夭走了过去,阿尧刚见她就迫不及待地朝她伸出双手,小夭便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

      “我看这小家伙挺机灵的,他现在学不会没关系,这耳濡目染日积月累慢慢就明白了。”

      “我看您现在是恨不得再多一个人陪您下棋,上次父王来辰荣山自己的外孙还没看仔细,就被您拉到小月顶来了。”

      外爷无奈道,“如今这小月顶上也只有小阿尧有时间陪我这个老头子了。”

      小夭虽每日都会来小月顶可她总是忙着医书的事,有时候甚至连阿尧她也无暇照顾,而最近辰荣义军的事又让玱玹很是头疼,他也有些时日没来了。

      怀里的阿尧有些不安分,他使劲地爬向小夭肩头,“爹爹” 阿尧奶声奶气地叫着,小夭转
      过身过便看见了玱玹。

      还没等玱玹走近阿尧早已伸出了双手,小夭便直接将他交给了玱玹,玱玹一只手抱着他另一只手变幻出了一只小鹰,阿尧每次都会伸手去捉玱玹给他变出的小动物,许是次次都扑了空这次他没再伸手只是傻乎乎地看着时不时地发出笑声,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小鹰,飞,飞。”

      玱玹收了幻术,他摸着阿尧圆圆的脸蛋笑眯眯地说道:“阿尧听话先自己玩会儿,一会儿爹娘就过来陪你,好不好。”

      阿尧有些不开心撅着小嘴道:“好。”

      玱玹把阿尧交给了潇潇,看着他们离开后玱玹便坐到了外爷的对面,小夭估摸着前朝又有事发生,便也坐到了玱玹身旁。

      “最近,辰荣义军正想方设法的筹集粮草,我派出去的探子打探到他们剩下的粮草仅够支撑半年时间,现在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

      “相柳此人足智多谋,深山之中本就易守难攻,不到他们弹尽粮绝之时怕是很难将其消灭。”

      “就不能再想想其他法子,现在他们没了粮草也许是招安的好时机。”

      玱玹转过头来对小夭说道:“之前我曾让离戎昶去劝降相柳可结果怎么样你是知道的,洪江和相柳实在是太过顽固走到这一步我也是无可奈何。”

      小夭明白玱玹的意思可辰荣义军盘踞之处附近便是清水镇,她实在不忍心看见那样的事发生,玱玹这时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会提前疏散清水镇所以的居民,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受到伤害。”

      “我看不如这样,派辰荣熠去试试,洪江是他的叔叔有些话他比其他人更方便说。”

      “那我就先按爷爷说的办,倘若辰荣熠依旧不能劝降洪江那就只能战场上见了。”

      长乐殿中阿尧在自己的小床里睡得香甜,今日玱玹和小夭陪他在凤凰林玩了半日,林中的秋千是阿尧最喜欢的,只要是坐上去半天都不肯下来,凤凰花蜜更是他的最爱,不过花蜜太甜小夭每次都不让他多吃,这个时候阿尧就有些调皮了,只有再让他多荡会儿秋千阿尧才肯听小夭的话。

      玱玹倒是每次都顺着阿尧,有时他会偷偷藏几朵凤凰花乘小夭不在的时候拿给阿尧,若不是有次被小夭偶然撞见了她怕是不知道要被父子俩瞒多久。

      阿尧在林中玩得精疲力尽,累了就趴在小夭或者玱玹身上,没过多久他就在小夭怀里就睡着了,离开凤凰林的时候小夭和玱玹也不舍得叫醒他,玱玹便只好把他给抱回来,一路上只见他安安静静地趴在玱玹身上,肉乎乎的小脸摊在了玱玹的肩头,哪怕玱玹走的有些快也惊扰不了他的美梦。

      自阿尧出生以来小夭和玱玹便决定亲自照料,阿尧如今不仅脾气性格像玱玹这模样也越来越像他,不过阿尧那双眼睛倒是像极了小夭。

      小夭替他掖好了被角,摸了摸他的小脸蛋便准备去歇息,就在这个时候玱玹从身后抱住了她。

      玱玹先是下了道禁制随后才在小夭的耳边说道:“今日见你在凤凰林中心事重重的样子,是还在为辰荣义军的事烦心吗?”

      小夭松开了玱玹的手转身说道:“一直以来我都不希望看到我们和辰荣义军走到兵戎相见的一步,这次你准备让辰荣熠去劝降洪江,我心里明白洪江他是不会降的,可我还是有一丝期盼希望我们走不到那一步。”’

      “我知道在你心中不愿见相柳赴死,可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是不会心软的,我并非容不下他,无奈他实在太固执了。”

      相柳有九条命,如果他想要活命他一定是有办法的,“也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相柳的这句话突然出现在了小夭的脑海中,她想不明白相柳是打算和辰荣义军共赴生死,还是打算今生都不再与她相见,不管怎样她只希望那只九头妖能在战场上给自己留一条命。

      “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愿他能自私一点给自己留条后路。”

      玱玹摩挲着她的脸颊说道:“你先别想这么多了,每日编撰医书已经够劳心劳神了,还是早些歇息最近你都瘦了。”

      小夭握住了玱玹的手笑道:“好。”

      和玱玹意料的结果一样,辰荣熠并未成功劝降洪江,玱玹已经为他开出了最优厚的条件可洪江依旧冥顽不灵,这场战役如今是避免不了了,可这大将人选倒是让玱玹犯了难。

      “听说今日你在朝堂上封了赤水丰隆为讨伐辰荣义军的主帅,这可不想你深思熟虑下做的选择。”

      玱玹落下一白子,“看来爷爷也觉得丰隆并不是最佳的人选。”

      “丰隆此人聪慧,可要论行军打仗却比不过蓐收,蓐收是皓翎王亲自培养长大深谙兵法之道派他去再合适不过来,最近我还听说丰隆夫人有了身孕,我担心他会分心。”

      “爷爷说的这些我并非没有考虑过,今日朝堂上丰隆主动提出担此重任,我也委婉拒绝了,可丰隆还是不肯放弃。自从皓翎归西炎后,中原氏族害怕又受到当年那样的冷落,我明白丰隆此次是想急着立功,我将这机会给他也是想让中原氏族明白皓翎、中原、西炎在我眼中都是同等重要的。”

      太尊仔细研究着棋盘上的棋局,许久才落下一子,“丰隆未免也心急了些他这次怕是要吃点苦头了。”

      小夭拎了个竹篮走了过来,玱玹看了看小夭篮子里的草药问道:“这是什么?”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蚊虫也多了起来,我采了些艾草和霍香准备给阿尧做个驱虫的药囊。” 小夭说完坐了下来一边整理着药草一边看着他们二人下棋。

      “外爷,这局棋你可要输了。” 片刻后小夭打趣到。

      太尊拈起一枚棋子,看了许久的棋盘都未曾落子,“这棋不管您现在落何处,这输赢都注定了。” 玱玹说到。

      太尊将棋子又放回了棋篓中无奈道:“罢了罢了,我老了如今是赢不了你了。”

      “外爷哪里老了,我看外爷如今精神可比当西炎王时好多了。”

      这时苗莆带着阿尧走了过来,玱玹见到阿尧后立马起身将他抱了过来,玱玹逗着怀里的阿尧,指着棋盘问道:“想不想陪太爷下棋?” 刚才还望着棋盘的阿尧立马扭过脸躲进了玱玹的怀里,嘴里嘟囔道:“不要。”

      小夭和太尊都笑了起来,太尊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没想到你们一家三口现在倒看起了我的笑话。”

      “外爷说笑了,只是您以后就别逼着阿尧学棋了,他现在还太小了。”

      “是啊爷爷,当年我也是到了读书写字的年纪才开始学的,阿尧这年纪就让他多玩会儿。”

      太尊点了点头,“好吧那就等阿尧再长大些我再教他,玱玹,以后你就让西陵睿多来小月顶上陪我下下棋,那小子棋艺不错。”

      玱玹笑道:“孙儿明白了,明日就将他请来。”

      不出玱玹所料丰隆和辰荣义军的第一次交手就吃了瘪,丰隆先是派了一只小队进山探查情况,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进山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在相柳的局中,待小队返回后丰隆亲自率人进到了山中想要突袭,却不料种了相柳的埋伏丰隆也被相柳重伤。

      承明殿中玱玹正批着折子,殿中一众侍卫忽地开了口:“参见王后娘娘。”

      平日小夭鲜少会来承明殿打扰他,玱玹猜测小夭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你们先退下来吧。” 玱玹吩咐到,待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后玱玹起身走到了小夭的跟前。

      “今日前朝的事我都听说了你当真要去督战,丰隆此役虽败可这也才是第一场战役,如今辰荣义军士气正胜我怕你现在去会有危险。”

      玱玹握住了小夭的双肩安慰道:“丰隆重伤西炎士兵经此一役士气低落,身为君主此刻更应去视察探望,其实我本想派蓐收作为主帅,丰隆这次吃了败仗我和爷爷也早有准备,这次我会把蓐收带上,如今丰隆也无法领兵正好让蓐收接任这个主帅。”

      “可我还是担心你会有危险,让我跟你一起去吧。”

      “小夭,其他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可这件事唯独不行,阿尧还小他离不开你,既然你也知道会有危险我就更不可能再让你和我一同犯险了。”

      小夭将他的手从她肩头扯了下来,略带幽怨地看着他,“小夭,你别这样看着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怨我这次我都不会带你去。”

      “玱玹,你难道忘了当初你答应过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丢下我,你想食言吗?”

      玱玹深知当年姑姑的事如同一道甩不掉的阴影一直伴随着小夭,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仍会在睡梦中被惊醒,每一次梦醒时分她都会钻进玱玹怀中将他紧紧抱住。

      “我没想丢下你,只是行军打仗若遇危险我怕会顾不上你,你就听我一次好好留在辰荣山。”

      一滴泪从小夭的眼角处落了下来,玱玹正准备替她擦掉,小夭却挡开了他的手自己将那滴泪抹了干净,小夭用失望的神情看着他,那双眼睛就如同一把匕首扎进了他的心。

      “原来你们都是一样的。” 小夭丢下这句话正准备离开, “小夭,小夭。” 玱玹抓住了她的手腕却被她一把扯开,小夭眼中的失望未减分毫,她没在理会玱玹转身便离开了承明殿。

      深夜,玱玹来到了长乐殿,殿中的烛火还亮着,玱玹心中的郁闷瞬间化解开来,看来小夭并未真的怨恨自己只不过是在和自己怄气。

      玱玹轻手轻脚地来到了阿尧的床边,床边挂着一个绣凤凰花的药囊,一股淡淡的艾草香萦绕在阿尧周围,玱玹半蹲下来轻轻地摸了摸他的脸蛋,见他睡的香甜玱玹便不忍打扰。

      玱玹掀开了帷帐,小夭睁着眼还未睡着,见到他后便立马侧身背对了过去。

      玱玹靠近了小夭,从背后紧紧将她抱住,小夭试图将他的手掰开这反而让玱玹将她抱得更紧了。

      “你硌着我了。” 玱玹还穿着朝服,外袍上的玉佩也还未取下,他松了几分力道往外挪了挪,“还在生我的气吗?” 小夭没有回答他,玱玹探起身来看着身旁的小夭,“你要是生气就骂我两句。”’

      小夭从床上坐起看着玱玹,比起白天小夭此时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夫人不生气了。” 玱玹凑到了小夭面前,“我看这殿中的烛火未灭就知道你还愿意等我。” 刚才还神情严肃的小夭此刻却笑了出来。

      “今日我的话说的有些过重了。” 小夭说着拉起了玱玹的手,“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当时我在气头上。”

      “我明白。” 玱玹安慰到。

      “当年娘亲丢下我,我能理解她这么做的苦衷,可现在不一样我和你是夫妻,我也有足够的能力和你面对这一切,况且你留我一人在辰荣山我每日提心吊胆,吃不好也睡不好还不如让我跟在你身边。” 小夭说完将一只手放在了玱玹的心口处,“你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这个。”

      玱玹握着他心口处的这只手,他当然没有忘记,这次去督战虽有危险可辰荣义军对西炎并无多大优势,这一切还是能在他的掌控中,可玱玹还是不想让小夭和他一起去。

      这很有可能是相柳能见她的最后一面,他不愿再让小夭见到相柳,哪怕小夭不主动去寻他,玱玹知道相柳也会主动来找她。

      但玱玹又不忍再看她伤心便决定不再拒绝,“夫人这次若是要去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夭睁大了双眼激动道:“什么条件?”

      “我要你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若有危险必须立马返回辰荣山,别忘了现在还有阿尧,我们都不能有事。”

      “好我答应你。” 小夭说完倚在了玱玹的肩头,不管什么时候他永远都拗不过她,她总是会让他心软为她妥协。他也明白小夭对相柳的感情同自己不一样,可玱玹心中一想到相柳还是会不悦,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相柳再见到小夭。

      再次来到清水镇一切好像都变了但却又没变,清水镇上的居民全都已经搬离,原本热闹的小镇如今安静极了,街道两旁的房屋都有翻新修整的痕迹,不过大体的样子还是和当年差不了许多。

      一行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当年玱玹的酒铺,铺子大门紧闭如今外面挂的牌子也换成了 “食肆小馆” ,“这是你当年的酒铺你想不想进去看看。”

      玱玹摇了摇头,“我看还是不必了,不过你一定想去回春堂看看,我陪你一起去。”

      自从回到五神山小夭再也没有来过清水镇,麻子串子如今早已不在了,那间回春堂不知现在变成了什么,没准成了一间小酒馆或者一家杂货铺。

      回春堂外篱笆围成的药圃依旧还在,不过如今早已是杂草丛生,小夭推开了大门,那幢竹屋已有些破旧,院子里当年她最爱的那把躺椅还摆放在原来的位置,不过也添上了岁月的痕迹。

      回春堂的牌匾在院子的一角静静地躺着,几张蛛网随意的挂在了上面,厚厚的灰尘让回春堂三个字变得有些模糊。

      小夭轻轻一挥牌匾上的污尘立马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抚摸着这三个字脑海中浮现起当年在清水镇的日子,“看来我不在了,这回春堂的招牌还是没有人继承。”

      “我派人打听过了,桑甜儿一直把回春堂经营的很好,不过自从她去世后她的孩子孙子都搬离了清水镇,回春堂后来就荒废了。”

      “看来甜儿一直都没忘记过我的嘱托。”

      刚进到药堂小夭就被里面的灰尘呛到,玱玹抬手一挥药堂立马变得干净了,这里和当年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药碾,药称还是在当年她最习惯的位置摆放着,药柜上药目的标签虽有更换,可依旧还是按照当年的顺序存放着药材。

      “甜儿的医术是跟着我学的,没想到我的这些习惯她也学了去。”

      小夭拿起了桌子的一本册子,里面记载的都是各类药方,她仔细翻阅了起来这用药的习惯倒是和她有几分相似,只可惜她离开清水镇时太过突然,否则以桑甜儿的资质小夭再教她五六年,她的医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小夭的屋子和回春堂其他都地方都不一样,刚进来时她和玱玹都有些疑惑,屋内一层不染,她用过的所有东西还是大差不差地摆放在原处,小夭奇怪道:“回春堂荒废了这么多年为何唯独我的屋子和其他的不一样。”

      小夭向里走去,床上什么都没有却很干净,平日里存放被子枕头的柜子也是空的并不像有人居住过。

      玱玹仔细的打量着屋里的一切,他走到小夭摆放药瓶的桌子上从中拿起了一个,“玱玹,你说这里是不是有人来过。”

      “玱玹” 小夭又叫了他一声,玱玹表情严肃神情也有些恍惚,他放下了药瓶舒展了眉头说道:“没准是有人没有找到落脚地儿,在这歇了几晚。”

      “可余下的几间屋子明明更适合歇脚,这间屋子连个枕头都没有。”

      “或许是来的匆忙,能选在这儿落脚的定是囊中羞涩,自然也不是个挑剔的。”

      小夭觉得玱玹说的有些许道理,可她还是觉得不会有人会无缘无故地来到回春堂又恰巧只待在她的屋中,小夭想了又想忽然脑海中出现了那个人,“是他。”

      “你说什么。” 玱玹问到。

      小夭连忙说道:“我想去休息了,逛了半天也累了。”

      “好。” 玱玹拉着小夭走出了回春堂。

      小夭和玱玹在俞府住下了,刚到府中二人便去探望丰隆,丰隆躺在床榻上面色无血色,刚见到他们二人丰隆便准备起身,“你快躺下。” 玱玹立马制止到。

      小夭将手搭在了他的脉上查探起他的伤势,丰隆的脉象有些弱不过倒还算是平稳,“你如今虽无性命之忧,可心脉受损需静养没两三个月是养不好的。”

      “微臣谢过王后娘娘。”

      “你现在要少说话,少操心能多休息就多休息,要是这伤养不好怕会有损修为。”

      小夭起身站到了一旁,玱玹坐到了他的身旁握着他的手道:“你现在只管安心养伤,朕已经任命蓐收接替你成为主帅,你现在的情况我会送信给你的夫人让她不必为你担心。”

      “是臣让陛下失望了,还请陛下责罚。” 丰隆的声音十分虚弱,满眼都是愧疚。

      “朕从未怪过你,朕与太尊也与辰荣义军纠缠了几百年,直到今日也未曾将其拿下,胜败乃兵家常事,相柳此人诡计多端当年朕也险些命丧于他,眼下你只管好好养伤以后有的是机会替朕立功。”

      丰隆眼中泛着泪光,玱玹又将另一只手放在了他的手上,“马上就要做父亲了,可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回去,军中的事有朕你只管养好身体。”

      “微臣多谢陛下体谅,以后定会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有样东西我还差点忘了。” 小夭思绪又被玱玹的话拉了回来,突然她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将一封信从怀里拿了出来递给了丰隆,“临行前我去探望了阿芷,这是她让我带给你的,你且放宽心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很好。”

      “有劳陛下和王后娘娘了,还记挂着臣的家人。”

      “你好好休息,朕就不打扰你了。” 玱玹起身又向照顾丰隆的侍卫和医师说道:“你们一定要尽心尽力照顾好赤水族长。”

      “属下自当谨遵陛下懿旨。”

      探望完丰隆后小夭和玱玹这才放下心来,今日的回春堂却又让小夭心中掀起了一丝波澜,当初离开清水镇时原本以为自己可以随时回来看看,未曾想再回来时早已物是人非。

      小夭猜到是相柳曾来过,也只有他还会回来看看,清水镇离辰荣义军驻扎的地方很近,小夭还记着自己欠相柳一件事,自从今日看到屋中的那一切后,她隐隐觉得自己和相柳还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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