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相见 （长相思夭玹同人）》jencaha

29、第二十九章

　　雨夜，玱玹在床上辗转反侧，他闭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雨声尝试着让自己入睡，可小夭白日里的哭声依稀在他耳畔回响，那份悲痛更是在他心头久久挥之不去。突然，一声惊雷让原本已经迷迷糊糊的玱玹彻底没了睡意。

　　玱玹起身从床上坐起，自从小夭回来后梅林的阴影依旧笼罩在他们的心头，小夭的身世是他无法言说的秘密，也是他走上这条道路的缘由，这世间只也有他才能护小夭一世周全。

　　突然间阵阵恐惧向玱玹袭来，原本平稳的心跳如今却变得异常剧烈，玱玹立马一路小跑赶去了小夭的寝殿。

　　玱玹刚进到殿中就听见小夭喊着： “我不是，我不是。” 小夭躺在床上双眼紧闭眉头紧皱，额上布满了汗珠，“小夭，小夭。” 玱玹试图将她从噩梦中唤醒，可她依旧还在梦中挣扎着。

　　“我不是，我不是赤宸的女儿，我不是。” 忽然一声惊雷，被困在噩梦中的小夭终于醒来，她睁开双眼，眼神呆滞，一滴泪从她的眼角处滑落。玱玹握住小夭的手说道：“小夭别怕，哥哥在。” 可小夭却并未回应他。

　　小夭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玱玹感受到了她内心的哀恸，她的双唇不停颤抖着双眼中的泪水不断涌出，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雨声盖住了小夭细碎的抽泣声，玱玹替他擦拭掉脸庞的泪水，可小夭的泪水依旧止不住地向外流淌打湿了她的脸庞也浸湿了她的枕头，小夭没有大喊大叫，没有号啕大哭，可眼下的她更让玱玹揪心。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沉默良久小夭用嘶哑的嗓音问到。

　　玱玹沉默地点了点头，此刻小夭才哭出声来，“我全都想起来了，就是因为我是赤宸的女儿所以他才要杀我。”

　　小夭起身坐起，殿内没有烛火，清冷的月光照射在她的脸旁上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那双悲怆的眼让玱玹不忍再看。

　　“所以他说的是真的。” 小夭带着哭腔问到。

　　小夭泪眼婆娑地凝视着玱玹等待着他的回答，思索片刻后玱玹终于开口了：“有些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姑姑当年的确心悦赤宸，我相信姑姑这么选择一定有她的道理。”

　　“那爹爹…皓翎王他知道吗？”

　　“师父他应该也是知道的。”

　　玱玹话音刚落小夭便笑出了声，她一边哭一边笑声音悲切而痛苦，眼中的泪水更是肆意流淌，“所以玉山上那几个侍女她们说的都是真的，囚禁过我的狐妖说的也是真的，要杀我找我报仇的那个人说的还是真的。爹爹知道，娘亲知道，你也知道，你们全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小夭说的每个字都如同刺入玱玹心中的一把匕首，玱玹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悲痛一滴泪落在了小夭的床榻上。

　　“我没有想过骗你，姑姑和师父也不是刻意隐瞒你的身世，他们只是为了保护你。” 玱玹抚摸着小夭的脸庞凝视着她的双眼认真说：“不管你是谁，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夭。”

　　玱玹说完将小夭抱在了怀中，小夭在他的肩头不停地哭泣着，泪水打湿了玱玹的脖颈，他轻柔地在小夭耳边说道：“哭吧，哭出来心里好受一些。” 窗外的雨一直下个不停，玱玹心中的悲痛就如同这个雨夜一般绵延不绝，而这份痛苦又岂止只属于他一人。

　　小夭最终停止了哭泣，玱玹安抚好了小夭，哄她睡下后正准备离开时，小夭却拉住了他的手，“哥哥，你能别离开我吗？”

　　玱玹拍了拍小夭的手温柔地说道：“哥哥不走，哥哥永远都陪着你。”

　　小夭朝床的里侧挪了挪位置，示意玱玹同她一起躺下，玱玹躺下后便把小夭揽在了怀中，小夭将脸埋在了玱玹的脖颈间，玱玹感受到一阵湿热从他的脖颈处传来，他摩挲着小夭的后背安慰道：“我一直都在，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永远陪着你。” 玱玹说完便在小夭的额头上落上了长长的一吻。

　　窗外的雨终于停了，寝殿内的二人相拥而眠却又注定无眠。

　　自从知晓自己的身世后小夭便变得沉默寡言，整日里都将自己关在房中炼药炼毒，她让自己忙碌起来无非是不想再去记起，可她每天从早忙到晚压根不给自己休息的时间，人也比刚回来时憔悴了几分，这让玱玹心疼不已。

　　玱玹一大早便来到了小夭的殿中，不出意外她又在忙着炼药，玱玹在殿中看着小夭一个人抓药，碾药，熬药忙的是不可开交。他走到了小夭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我进来好一会了你都没理我，这些日子你我都没听你开口说过几句话，你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好好休息。”

　　小夭放下了手上的活儿将头抬了起来看向玱玹说道：“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我心情才会好些。”说完她又将一把草药放进了药碾子里继续碾药。

　　“师父他来信了。” 玱玹话音刚落小夭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想不想看看。” 玱玹说完将信递给了小夭。

　　小夭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呆呆地看着那封信，玱玹便开口道:“这封信我已经看过了，自从你离开皓翎后已经二十多年没回去了，师父他想你了他想见见你。”

　　“他知道了吗？”小夭问到。

　　“我没有告诉他你已经知道了自己身世，不过师父他应该也猜到了。”

　　小夭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封信，她打开了信看完后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我现在真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他，是以他的女儿还是以赤宸的女儿，我甚至现在都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我到底应该姓什么，哥哥我现在真的不想回皓翎。”

　　玱玹安慰道：“没事，现在不想就不用勉强自己，师父哪儿我去说。” 玱玹将小夭的手紧紧握住继续说道：“我想要你记住不管你是谁姑姑对你的爱是真的，师父对你的爱也是真的，我亦是如此，没有人想要伤害你，也没有人抛弃你。”

　　玱玹说完将小夭搂进了怀中，不管小夭身份如何她都是自己在这世间在乎以及最爱的人，他理解小夭的苦衷，理解她所做的决定，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一直陪着她。

　　傍晚后玱玹处理完政事又来到了小夭殿中可寝殿内却空无一人。

　　“她去哪儿了。” 玱玹找来苗莆问到，“王姬说她想一个人静静不让属下跟着，属下也不知她去了何处。” 玱玹思索了片刻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玱玹独自来到了凤凰林，刚下完雨，湿软的泥土上留下了一连串的脚印，玱玹沿着脚印向凤凰林深处走去。小夭正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发呆，她手上拿着酒瓶，脸颊微微泛红。

　　“我就猜到你一定在这儿。” 玱玹一边说一边朝小夭走去，玱玹走到了小夭的身后，轻轻地将秋千荡了起来。

　　“我想找个地方静一静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凤凰林。” 小夭说到。

　　“只要不把自己一直关在房里，出来走走也是好的。”

　　玱玹一直替小夭推着秋千两人始终都保持着沉默，林中只能听见荡起的秋千发出的嘎吱声，一阵风吹过顷刻间火红的花瓣从枝头掉落，一朵凤凰花正巧落在了小夭的手中，小夭将花蕊抽出放在嘴里慢慢吮吸起来。

　　“甜吗？” 玱玹的声音打破了这长久的沉默，小夭吸完花蜜又将花放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才回答道：“甜”

　　林中又只剩下了秋千嘎吱嘎吱的声音，小夭晃荡了下酒瓶将瓶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开口道：“哥哥，你陪我一起回趟皓翎吧。”

　　秋千声忽的止住了，玱玹将小夭肩头上的几片凤凰花瓣一一拈去说道：“好，我陪你一起回去。”

　　小夭还记得当年自己还是玟小六时也是如这般在承恩宫前踌躇不前，当年的她以为父王并不在乎自己，关于身世的流言蜚语她也不敢去面对，而如今那些流言蜚语竟成真而她又再次回到了这里。

　　“还是不想回去吗，若是真不想也不必勉强，我们返回辰荣山便是。” 玱玹说到。

　　“当年我是以玟小六的身份进去的，之后就成了皓翎的大王姬皓翎玖瑶，而今日我不知道自己进去后又会变成谁。”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小夭，你就是你，何况你或许真的低估了自己在师父心中的地位。”

　　从小到大父王对她的疼爱她是能感受到的，那份真心她从未质疑过，可她还是害怕，她害怕面对自己。

　　玱玹拉起了她的手说道：“如果你决定好了我就和你一起进去，如果你暂时还没想好我就和你一同回去。”

　　小夭望着远处的朝晖殿说道：“既然都来了就不回去了，再说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怎么躲也没用，早晚都会有这一天。”小夭说完便和玱玹拉着手一同走了进去。

　　小夭和玱玹来到了朝晖殿中，皓翎王正在殿中和蓐收商议政事，二人进到了殿中，皓翎王便喜上眉梢，笑盈盈地看着她。小夭好些年没见他了未曾想他的两鬓间又添了些许白发，可他的眼神还是没变依旧是那般慈爱。

　　“爹…父王。” 小夭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皓翎王神色少了刚才那番从容，他看了眼小夭身旁的玱玹便屏退了左右。

　　此时殿中只剩下他们三人，皓翎王走到小夭的跟前将她仔仔细细的瞧了好几遍说道：“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你才刚回到我身边又遭遇此等祸事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有尽到责任。”

　　在与皓翎王眼神触碰的那一刻小夭立刻垂下了眼眸不敢直视他， “现在我已经没事了，父王就不必担心了。”

　　“既然这次回来了就在五神山多住些日子，不要再着急回去了。”

　　小夭抬起了双眸，强迫自己笑道:“我看我还是别待的太久了，不然阿念她会不高兴的。”

　　“自从你出事后阿念她也时常记挂着你，阿念只是性子倔了些，可这么些年她还是愿意把你当做姐姐的。”

　　小夭的双眼有些湿润了，父王把她当做女儿，阿念把她当做姐姐，可是她既不是父王的女儿也更算不上是阿念的姐姐，小夭低下了头她不想让皓翎王看出她的异样，“还是算了吧，今日父王已经见到了我，我也来看了父王知道您一切安好便足够了，我…我看我还是回去吧，就不必多留了。”

　　皓翎王注视着小夭认真地说道：“这儿就是你的家，你要回哪儿去？你从玉山回来多久了才记起要来看我，今日我一见到你就方知道你定是有心事，你有什么话都可以对我这个做父亲的说。”

　　小夭抬起头来，她看着父王，他还是那般慈爱，永远用着一双温柔的充满笑意的双眼看着她，可他越是这样小夭就越是难过，小夭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她想要去问那个问题可她还是说不出口，哪怕她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她还是怕这个答案由他亲口说出。

　　皓翎王安慰道：“不想说也没关系，既然都回来了就再多留些日子，你的寝殿每日都有人打扫，我就是想着你什么时候回来都方便。”

　　小夭泪水再也止不住了，眼泪从她眼中不断滴落，小夭将脸上的泪水抹掉，低声说道：“爹…我还能叫你爹爹吗？”

　　皓翎王凝视着小夭坚定道：“我不知道你现在心里还认不认我这个父亲，但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从你来到这个世上开始我就一直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女儿。自从你在梅林出事后我就预料到有些事已经瞒不住你了，你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护你周全。都是我这个做父亲的错没有把你照顾好，我只希望你能快乐的过一辈子，本想着可以瞒你一辈子，唉，终究是我的错。”

　　小夭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她扑进皓翎王的怀里哭着说：“我没有不想不认你这个爹爹，我害怕我不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你，我怕有一天你会厌弃我不再理我。”

　　皓翎王轻轻拍打着小夭的背说道：“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我而我永远都是你的爹爹，我永远都不可能厌弃你。”

　　小夭停止了哭泣，松开了皓翎王的怀抱，皓翎王一边替小夭擦掉泪水一边说道：“别哭了，我要你记住你永远都是爹爹的好女儿。” 小夭点了点头发自内心地笑了笑，皓翎王又接着说：“有个人一直想见见你们，我想你同玱玹一道去看看她。”

　　三人骑乘着玄鸟一路向南来到了一片荒漠，小夭望见远处似乎有一片桃林，那片粉色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格外的显眼，可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长出桃林，爹爹到底要让他们见谁？

　　越靠近那片桃林周围就越发热了起来，“快用灵力护体。” 皓翎王说到。小夭才刚恢复灵力，她用尽全力抵挡着那股热浪可身体依旧觉得灼热无比，她裸露在外的肌肤立即红了一大片，皓翎王见状立即用自己的灵力将她护住，瞬间小夭便觉得那股灼热消失不见了。

　　离桃林越来越近小夭这才看清了那片桃林的样貌，这里的桃树比与玉山上的桃树还要茂密，粉色的桃花还带着一丝血色刺眼无比。

　　到了林中小夭将桃林扫视了一番不解地问道： “爹爹你带我们来这儿是见谁啊，什么人会住在这么奇怪的地方？”

　　“你母亲一直在这儿等你。” 小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娘亲还活着，那这四百年里为何她不来见自己。

　　“姑姑她还活着？” 玱玹惊讶地问到，皓翎王点了点头随后向林中大声喊道：“阿珩是我，我带小夭和玱玹来看你了。”

　　霎时间林中掀起一阵大风，无数地花瓣向着小夭和玱玹飞来将他们二人围住，“娘亲是你吗，我是小夭啊，这么多年为什么你都不来见我，让我见见你好吗？”小夭哭喊到。

　　玱玹也立马大声喊道：“姑姑，我是玱玹，我和小夭来看你了。”

　　忽然林中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身形似女子行动起来却如同鬼魅一般，她黑色面纱覆面，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 “是你吗娘亲？” 小夭看不清那个女子的脸，正欲上前时却被身前的一大片桃花阻止。

　　“别过来。” 一个声音嘶哑的女人说到。

　　“是你吗娘亲，我是小夭啊，为什么不能让我见见你？”

　　一旁的皓翎王这时才开口道：“你母亲当年在战场上释放了封印在她体内的太阳之力，她不敢接近你是怕她身上的太阳之力会伤害到你。”

　　“少昊，这么些年不见，你变老了。”

　　皓翎王笑了笑说道：“四百年了，阿珩你已经离开四百年了我当然老了。”

　　“能让我单独和小夭还有玱玹说说话吗？” 阿珩话音一落皓翎王便离开了。

　　“娘亲” 小夭哭喊着想要离她近些。

　　“别过了，就让娘在那儿看看你。”

　　此时围在小夭和玱玹周围的花瓣在一点点散去，“娘也想抱抱你可娘不能，一晃眼你都长这么大了，你的眼睛真的很像你的父亲。” 阿珩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小夭很想念娘亲的怀抱，可现在她连母亲的面容都看不清。

　　“娘，我想看看你，可不可以把围在脸上的东西给摘掉。”

　　“娘现在的样子会吓到你的，娘只想要你记住我原来的样子。”

　　阿珩又向玱玹望去开口说道：“玱玹，你也长这么大了，你父母要是能看见你现在的样子会很欣慰的。”

　　“姑姑，跟我们回去吧，我和小夭会想尽办法治好你的。” 玱玹话语刚落一旁的小夭立刻又说道：“娘亲，跟我们回去吧，我想让你留在我的身边。”

　　阿珩有些哽咽道：“不是娘不想陪着你看着你长大，这四百年娘一直在这片桃林里等着你，你今日能来见我定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小夭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当年我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太阳之力，是你的父亲用他的心来换我的心才有今日的机会让我们母女二人重逢。小夭，不要去责怪你的父亲，我跟他当年真心相爱，我们只是各自的立场不同，你父亲更不是什么魔头，他有他的苦衷有他的责任，只怪命运弄人。”

　　小夭对赤宸的印象都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如今能听到母亲这么说那些流言蜚语她便不这么在乎了。

　　“小夭你的父亲他也很爱你，他死后就化作了这片桃林。自从我变成了这副样子除了桃林我哪儿也去不了，还好有你爹爹一直陪着我。从你进到这片桃林时他就一直护着你，今日我们一家人终于是团聚了。”

　　多年来小夭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人，她从未知晓自己的父母原来一直深爱着自己，小夭环顾桃林大喊道：“爹爹，小夭来看你了，你能听到吗。”

　　刹那间枝头上的桃花纷纷向着小夭飘来，它们将她围住那些花瓣轻柔地抚过了她的脸庞，“爹爹是你吗？我是小夭。”小夭朝着那些花瓣说到。

　　这时几朵桃花落在了小夭的手中，她轻柔地抚摸着说：“爹爹，我来看你了。”

　　片刻后，林中的风逐渐停息了下来，林中的桃花又四散开来，“爹爹，爹爹。” 小夭向林中大声喊到。

　　“小夭，玱玹，还能见到你们我便知足了，我和赤宸在这儿待了四百年就是为了今天。玱玹你还记得我那晚对你说的话吗？”

　　“姑姑的话玱玹一直记得，从未忘记。”

　　“我一直想方设法地隐瞒她的身世，就是为了她能一世安稳，我希望你能替我照顾好她。”

　　玱玹拉着小夭的手坚定的说道：“小夭就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也是我最爱的人我定会拼尽全力护她一世周全。”

　　阿珩欣慰地点了点头继续说：“小夭，娘亲就要走了，娘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娘，你要去哪儿，我不想让你离开。”

　　“阿珩” 不知什么时候皓翎王走了过来，“阿珩，你真的要离开了吗？”

　　“我在桃林中等了四百年就是为了这一天，这四百年我人不人鬼不鬼自己都厌恶自己现在的样子，如今我心愿已了，是时候该离开了。少昊，当初你答应过我的承诺我希望你能好好记住。”

　　“阿珩你放心，我绝不会背弃我立下的誓言。”

　　“娘亲不要离开我。” 小夭哭喊到，“小夭听话，记住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阿珩说完她的身体逐渐化为了一缕青烟，林中无数的桃花花瓣也朝着她消失的方向飘去，“姑姑，姑姑” 玱玹大声喊到。

　　“娘亲，爹爹，你们不要离开我” 小夭拼命地哭喊准备向娘亲跑去却被玱玹阻挠住将她从身后抱住，“小夭别去。”

　　阿珩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消失，而这片桃林也在跟着她一同消失，“小夭照顾好你自己，我和爹爹一直都很爱你。” 阿珩的话音飘荡在林中，而此时她整个人已经消失殆尽了。

　　“不要走，我不要你走。”小夭在玱玹怀中不断地挣扎哭喊，可娘亲还是消失在了她的眼前，而眼前的桃林也所剩无几，“爹爹，我不要你们走。” 小夭伸手拼命地向去抓住那些粉色的花朵可它们却在她触碰时也化作了一缕青烟。

　　“别离开我，求你们别离开我。” 小夭不断拼命地喊到。

　　桃林最终变成了一片荒地，小夭又一次地离别了她的父母，而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用力的哭喊挣扎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望着空荡荡的荒地，小夭的心就像被活生生地剜去一块，她蹲在地上疯狂地刨着地上的泥土，她想找到他们存在过的些许痕迹，哪怕留下一片花瓣也好。

　　“小夭，小夭” 玱玹一边唤着她的名字，一边想要将她拽起来。

　　小夭用力地甩开了玱玹，埋着头拼命地在土里搜寻，“为什没有，为什么什么都没有留下。” 小夭自言自语到。

　　皓翎王立马将一股灵力注入到了小夭额间，此时她才恢复了理智，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站了起来，哭着说；“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一直都在，我会一直陪着你。” 一旁的玱玹立马安慰到。

　　皓翎王注视着小夭，握住她的肩膀认真地说道：“我虽不是你的亲生父亲，但我一直将你视若己出，我不奢求你还能再将我视做你的生父，可我想让你知道你依旧是个有爹爹疼爱的孩子，我依旧会向原来那样疼爱你，只希望你这一生幸福安乐。”

　　小夭抱住了皓翎王用哭哑的嗓音说道：“我不能再失去爹爹了，我就想一辈子都当你的女儿。”

　　皓翎王一边轻轻的拍着小夭的后背一边笑道：“那就不许再反悔了，这一辈子都做我的女儿。”

　　这几百年来小夭孤独过，痛苦过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一个可悲的人，直到今日她才知晓原来她被这么多人爱着，被她在乎的人爱着也被她爱的人深爱着，此刻她感到既痛苦却又无比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