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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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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门思过期间始冉又差人给玱玹送过一次逍遥丹，玱玹对此药的依赖就连小夭也察觉到了，一日玱玹药瘾发作殿内的响动恰巧被准备探把望玱玹的小夭听见了。
玱玹呼吸急促奇痒难忍，双手一边不停地在全身上下使劲抓挠，一边抓取着药瓶。此时小夭推门而入，玱玹不想让小夭看见这样的自己，向她大声吼到：“快出去。”可小夭却一路小跑过来夺走了他手中的药瓶，玱玹浑身发软顺势靠在了小夭得肩上。
小夭给玱玹诊完脉后开口道：“这药的毒性比我想的大，我给你配的药应该是管不了什么用了，哥哥这药你不能再吃了。”
“小夭，快把药给我。”玱玹祈求到，药瘾的发作让他顾不了许多。
犹豫片刻小夭还是将药喂给了玱玹，服下药后玱玹才缓过劲儿来，“刚才那样连我自己都嫌弃，我真的很害怕你看见要是我一直这样你会不会…”
“不会。”还没等玱玹把话说完小夭立刻回答到，“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抛下你，如果我变成这样你会抛下我吗？”
“当然不会，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小夭。”
“可是哥哥，这药你是真的不能再吃了，他们一定是在药里做了什么手脚，连我给你配的解药也无法压制其毒性。”
“几位叔这次是铁了心要我再无力翻身，不过这次我的机会来了，我与赤水丰隆已经取得了联系，他要来西炎城中于我商议，现在只要让我的几位王叔相信我已无法拜托对逍遥丹的依赖，我便可以离开西炎山了。”
“所以这药你现在还要继续吃吗。”
玱玹听出小夭语气中的担忧，便握住了小夭的手，“你要相信我有足够的毅力去戒掉它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那好，我便继续研究解药助你一臂之力。”
闭门思过之期一结束，始冉便约了玱玹来到了城中的一家歌舞坊。夜晚城中街巷一片静谧，歌舞坊内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丝竹声让人春心荡漾，各色舞姬在舞池内卖弄风姿。
“这是城中最大的歌舞坊，你在朝云峰上闷了一个月该来这里快活快活了，今晚就好好放松。”
“这一个月属实是把我给憋坏了还要多谢弟弟替我考虑的如此周全。”
玱玹和始冉一行人在坊中视线最佳处落座，不一会儿几个美艳的舞姬便上来献舞，玱玹在几个舞姬中发现了熟悉的身影。金萱是玱玹安插在西炎城中的一枚棋子，在玱玹不在的这些年一直是金萱暗中替他收集情报，在回西炎前玱玹便提前和她取得了联系。
一舞闭，几位舞姬便来到了他们的身旁，金萱替玱玹倒上了酒，在玱玹接过酒杯的一刹那悄悄递给了她一张纸条，玱玹搂着金萱，二人有说有笑，旁边的始冉开口道：“你可真是好眼光在这些舞姬中这位姑娘最为出色，你要是喜欢我就给你送去。”
玱玹放开了怀中的金萱，给始冉敬了杯酒，“多谢弟弟美意，只是这美人可不一定愿意，强人所难也并非我本意。”
“小女子愿意的。”玱玹刚说完，金萱便回答到。
“没想到哥哥如此怜香惜玉，难怪这美人对你如此殷勤，我就没这么好的福气了。”
始冉话闭，玱玹药瘾突然发作，急切地在怀里摸索着，玱玹手抖的厉害，哆哆嗦嗦将一粒逍遥丹送了进去。
“这药哥哥可否还满意？”
“这丹药吃了后让人心情愉悦什么烦恼全都滚到一边去了，就跟这名字一样只想让人逍遥快活。”
“既然哥哥用的开心，我会托人再给你送些来，定不会误了哥哥。”
玱玹今晚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始冉，在他当众犯了药瘾后玱玹便注意到始冉整个人比刚来时轻松了，现在的始冉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舞姬而不是他的身上，如今又打消了他们几分猜疑，现在只等着和赤水丰隆的会面了。
小夭应了防风邶的邀约和他一起到这西炎城中游玩，上次她就答应了便不再推脱。
“你今日怎么不教我箭术了？”
“不急于一时，这次想带你去这城中好吃好玩的地儿。”
“你这几日在忙些什么，我怎次次见你都是这般闲散。”
“我只是防风家的一个庶子，家里的正事自然是我不归我管，我就只负责吃喝玩乐，你要是想找个人陪你解闷我是最好不过的，这天下好吃的好玩的我是最清楚的。”
“你倒是活的自在。”
“听你这口气好像很羡慕，你现在这王姬当的不自在吗？”
防风邶这话一出口，小夭便停下了脚步开口质问道：“为何会这么说。”
“只是觉得这个王姬你当着别扭。”
“说的像你认识没当王姬的我一样。”
“没准我还真认识。”
小夭脑海中闪过那人的身影，她看着防风邶，那张脸她太过熟悉，但那眼神却是她陌生的。
“你为何一直盯着我？”
“你到底是谁？”小夭问出了她心中许久的疑惑。
“那你希望我是谁。”
小夭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便不耐烦地开口道：“你今天到底是带我出来玩的，还是来试探我的。”
防风邶的眼神充满了笑意，“行了，我就不逗你了前面没多久就到了，走吧。”
二人没走多久便来到了一间商铺前，一缕幽香向小夭的鼻腔袭来，店铺门头上赫然刻着“暖香阁”几个大字。
“上次在胭脂铺里见你发现你对香料感兴趣，我不是说可以带你去城中最好的香料铺子吗，这便是了，要不要进去瞧瞧。”
“你倒是说话算话。”
小夭和防风邶进到了店中，一位身着黛青色衣裙稍显年长的女子走了过来，“好久没见到防风公子了，是来帮这位姑娘选香料的吧，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带这么美的姑娘来。”
“你经常带姑娘来吗？”小夭看向身旁的防风邶说到。
“只是几个红颜知己让我顺便帮忙挑挑，不像今日是我特意带你来的。”
这店铺里整齐陈放着的香料中她只认识其中的一小部分像霍香，丁香，紫苏一类可以入药的香料小夭认识，可这香料种类繁多，她确实是不知怎么用。
“姑娘这是拿不定主意？”店老板开口问到。
“实不相瞒我不懂香料，还想请教老板一二。”
“那姑娘不如看看我们店里自己配置好的香。”老板说完便带他们进了店铺内里，里面摆满了各类香粉。
“你带我来这儿是不是准备看我笑话的?”小夭小声向身旁的防风邶抱怨到。
“我好心带你来现在到还怪起我了。”
还未等小夭再开口，店老板便打断了二人：“姑娘需要的是哪种，是清新雅致沐浴之用，还是凝神静气焚烧之用，要是姑娘你实在拿不下注意可以慢慢挑选。”
小夭还未来得及细细品鉴防风邶便开口道 ：“我看这些都不适合你，你需要的是能让你安神助眠的。”
“你怎会知道我喜欢什么。”
“今日见瞧你比前些日更憔悴了些，还有你这眼睛自己没拿镜子照照吗。”
自从玱玹开始服用逍遥丹以来小夭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药方，就算是歇息了心里也无法将此事放下，她的确是有段时间没睡好觉了。
“这款安魂香姑娘要不要试试。”一旁的老板将香粉放入了炉内，这香味道清甜，淡淡的甜中带着一丝温暖闻着让她很舒心，小夭感到周身舒缓了不少，脑袋也没有之前那样沉重了，这香还真如其名能让人静心安神。
“怎样，姑娘可还喜欢。”
“请问老板这香是什么所制？”
“你喜欢买些便是，人家怎会将秘方告知于你。”一旁的防风邶打趣到。
“无妨，这香粉是由乳香，沉香，白芷，霍香，檀香所制，只是这精细的配方还望姑娘见谅在下不能告与。”
“不妨事，已经很感谢老板了，你说的这些香料还有这香粉我都要了。”
付了钱后小夭和防风邶便出了铺子，小夭向身旁的防风邶问道：“现在又准备带我去哪儿？”
“快中午了，带你去这城中最好的酒楼吃个午饭。”
“这个送你。”小夭从怀里拿出一个香囊递给了防风邶，“感谢你教我箭术，我特地给你配了一个香囊，可以驱虫避毒特别适合你。”防风邶接过香囊闻了闻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香味还挺特别。
“这个香囊是我亲自配香味自然是独一无二。”
“对了，我还没问你买这么多香料是想自己制香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个爱好。”
“我买这些自然是有我的用处。”
“我陪你这么久还把独门箭术都教你了，你就送一个小小的香囊来打发我，这也太小气了。”
“那你想要什么，要是嫌弃就还我。”小夭想要去抢防风邶手中的香囊，不料却被防风邶抓住了手，“我想你抱我一下。”
小夭急忙将手抽回，“或者我抱你一下也成。”防风邶边说边向她走近，小夭退了好几步，防风邶这才停下脚步，“算了，你当真是小气连美人计都不愿意对我使一下，请我吃顿饭这总可以吧。”
小夭感觉自己被戏弄了便趁机给他下了毒，顿时防风邶手上起了一大片的红疹，身上也发痒，一边抓挠一边说：“你又给我下毒，什么时候你这毛病才能改改，不是说这香囊可以避毒吗为何一点用也没有。”小夭见他这样笑出声来，“是你戏弄我再先，再说我的毒哪里是这么好解的，等得到了酒楼我再给你解毒快走吧。”小夭说完后防风邶便将那香囊放入怀中，小夭见防风邶抓耳挠腮的模样甚是好笑，可这街上人来人往众多，她不想太惹眼没走几步便把防风邶的毒给解了。
“不是说到了酒楼才解吗,现在就给我解了莫不是心疼我。”
“我是怕和你走在一起丢人现眼别自作多情了。”
“随你怎么说，就当你是不忍心看我受苦。”
小夭拿防风邶确实没有办法，他是她见过最为洒脱之人这世间应该没有什么能够束缚他，不知道为何每次见到防风邶她都能想到相柳，也许是因为他们二人那张脸太过相似的脸，可防风邶与相柳不同，他像一阵风，只是轻轻掠过不会留下深刻的痕迹；可那人却似雪，天地之间都有他的印记，沉重而又刺眼。
两日后，玱玹接到丰隆的消息二人约在了歌舞馆会面。玱玹在金萱安排好的雅间等候，一盏茶后，一身着黑色斗篷的男子走了进来，那人放下兜帽开口道：“与玱玹兄一别许久别来无恙？”玱玹连忙起身，“丰隆兄愿来之与我一叙，是玱玹之幸，不知这一路可好？”
“一切都好，只是这次再见觉得你消瘦憔悴了许多，定是在这西炎城受了委屈。”
“先坐下再说吧。”玱玹和丰隆相对而坐，玱玹替丰隆满上了酒，“如今我在西炎朝中的处境想必你也有所耳闻，这西炎朝中没我的容身地，他们苦心经营多年纵使我再多筹谋这局势也不会对我有利，没想到我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还是要离开。”
“如今这西炎王朝五王最为得势，西炎王年迈朝中各臣不过也是顺应局势。可这中原不同，西炎王室对中原各个氏族既不拉拢也不刻意打压，中原氏族也不愿干涉这西炎朝政，若你能来到中原重新建立自己的势力，你的几位王叔便奈何不了你，辰荣山便是你最好的选择，我愿意助你一臂之力。”
“不瞒丰隆兄如今我连离开这西炎山的难啊。”玱玹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关于我那些荒唐的传闻其实不假，我实在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我刚回西炎的第二天就差点丢了性命，若不能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相信我是一个废人，这西炎山便会成了我的葬身之地。”
“在赤水族中几位长老不过是打压于我也未曾想过要害我的性命，你如今这般处境我便不能袖手旁观，我既下定决心帮你便一定会助你脱困。”
玱玹起身向丰隆行礼，“有劳丰隆兄了，这份雪中送炭的恩情玱玹定不会忘记。”
“言重了，只是此次我与你是私下会面不便久留，丰隆就先告辞了，我会再与你联络，还望玱玹兄多多保重耐心等待些时日。”
待丰隆走后，玱玹又喝醉了酒便由均亦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歌舞坊，刚走没一会儿便遇到了岳梁，玱玹一个不小心便撞上了他。岳梁见撞他的人是玱玹便开口道：“玱玹你走路没长眼睛吗，你这样子又是喝了多少啊。”
玱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醉醺醺地说道：“没喝多少，不如一起进去喝个不醉不归。”
“殿下你不能再喝了。”
“你给我松开。”玱玹甩开了搭在均亦身上的手，一个不小心差点摔了，一旁的岳梁不由地笑出了声，“玱玹我看你这样子确实不能再喝了，你还是回去好好醒醒酒吧，你这样子真是丢人现眼。”
就在这时应龙将军带队正巧在这条街上巡视，见玱玹与岳梁在此便走了上去，“参见二位殿下。”
“原来是应龙将军啊，玱玹他喝醉了你顺便把他送回去吧。”
“我自己回去，你们少管我。”玱玹说完向前走了几步，一个不小心倒在了应龙的怀里，怀中的药瓶便掉落在了地上，均亦见状连忙扶起玱玹，应龙顺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药瓶并打开闻了闻，“你竟然在服用这种东西。”说后狠狠地将瓶子砸在了地上，“你父母姑母哪一个不是血性之人，你的父亲和姑母更是战死沙场为国捐躯，没想到却生出你这么个没出息的。整日花天酒地，沉迷于这些丧志之物，他们要是还在世看到你如此模样定会心寒，”
玱玹听他说完后用手指着应龙大声说道：“你不过是一条蛇妖侥幸化成了龙，能跟着我父亲和姑姑算是抬举你了，我是西炎王孙就凭你，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你父亲和姑母当年带我如手足，我是念着这份恩情才教导训斥你，如今你自甘堕落我多说一句也不值，你现在这样就不配做你父亲的儿子。”
应龙说完后便没在理会玱玹，带着士兵继续巡城去了，一旁的岳梁在玱玹的脸上拍了两下说道：“玱玹啊玱玹如今你真是越活越畅快了，早知如此便应该早些接你回来。”话闭后岳梁大笑着向歌舞坊中走去。
玱玹回到寝殿后便服用了一粒解酒的药丸，头疼随着一粒药丸的下肚从而得到了缓解，此时夜已深玱玹没想到小夭来到了他的殿中。
“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你不也没睡吗，我听均亦说你去趟歌舞坊，这么又喝这么多。”小夭说完拉起玱玹的手替他诊脉，玱玹见小夭皱起了眉头便知道是自己身体状况不容乐观，“必须要开始戒药了，这逍遥丹的毒再不清对你身体的损害会非常严重，你现在每隔多久服用一次药，你必须老实交代不能诓我。”
“如今我每隔两个时辰便要服用一次。”
“两个时辰，这比我预想的时间还要短，这药他们定是加大了剂量，长此以往下去，不出五年你定会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可这药又不能一下子就断了不然对你身体也会大有损害。”
小夭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玱玹继续又说道：“这是安魂香，从现在开始你寝殿内每日焚上此香，能助你在药瘾发作时静息安神。”小夭接着又从袖中掏出一个香囊递给玱玹，“这是那安魂香所制成的香囊，你平日记着随身携带，我还在研究最终的药方，不过也就这些时日了，我定能让你拜托对逍遥丹的依赖。”
玱玹今日见到小夭发现她不仅比前两天憔悴这脸也瘦一圈，玱玹心疼地看着她拉起了她的手，只是这双手他有些陌生了，小夭现在的手不像原来那般细腻柔软，取而代之的是带着老茧的粗糙，玱玹一边摩挲着她的手一边开口道：“我原以为回到西炎我便可以保护你，可没想到你还是要为我付出许多，今日我与丰隆见了面答应了与他合作，我们离开西炎山的日子就快到了。”
“真的?”玱玹见小夭面露喜色笑着冲她点了点头，“那你戒药这事更是拖不得了，对了，五王和七王他们现在信你了吗？”
“至少看岳梁和始冉的反应他们应该是信的，但保险起见一切还得照旧。”
“那就继续演呗，只是戒药这事你一定要按我说的去做半点都耽误不得。”
“都听你的，已经很晚了快去歇息吧。”
二人互道晚安后小夭便离去了，今夜，玱玹按小夭说的在香炉中焚上安魂香，不一会儿整个殿中弥漫着一股温暖香甜的气味，他躺在塌上药瘾发作的痛苦再次向他袭来，安魂香的味道让他的神识恢复了一丝清明，这次他努力克制自己想要服药的冲动，冷汗湿透了他的寝衣，剧烈的疼痛让他撕碎了帷幔，他从塌上起身酸软的双脚却无法站立，玱玹重重地摔到了地上。殿中的动静惊动了值夜的均亦，他冲向殿内扶起了躺在地上的玱玹，均亦找来逍遥丹想要让玱玹服下，玱玹将他送到嘴边的药挡了出去。
“我去请王姬殿下来。”
“别去，不能让她看到我这样。”殿中安魂香的味道愈发浓郁，玱玹感到自己的痛苦减轻了些，他服药的欲望逐渐得到了克制。均亦将玱玹又安置回了塌上，哪怕他现在依旧痛苦无比，他也必须要挺过，至少今晚是个好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