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靠吃异化物成神啊》角声里

8、牧羊犬 那几页丢失

　　平安中学星期日的早晨7：00，白棘在熟悉的家里睁开双眼，“母亲”按照设定好的程序为他做早饭，她的一举一动无不遵循“年轻貌美，温柔宜家”的人设，盘发都一丝不苟。

　　剧本里出场的人物必定有其特定含义，白棘的母亲是什么样的身份呢？
　　白棘坐在餐桌前沉默地吃早饭，他不再回避“母亲”没有面目的脸，语气平静：“你认识杜小雯吗？”

　　母亲托腮看他，带着笑意打趣：“宝宝，怎么问起她了？你喜欢她吗？”
　　白棘顺着她的话说：“我喜欢她，但是不太了解她，能跟我说说吗？”
　　女人担忧地道：“可是宝宝欸，杜家的女儿已经被定下了。咱们镇的姑娘不可以通婚诶。”

　　白棘有些意外，杜小雯有婚约了？但是“不能通婚”，看起来像某种心照不宣的传统。白棘继续痴情状：“可是我真的很喜欢她，或许我们可以给定亲的那家赔偿，让他们退婚。”

　　种子憋不住漏出一声笑。白棘被突如其来的心电感应吓了一跳，不是时间倒流了吗？为什么寄生虫还在他身体里？

　　白棘压住心底翻涌起的惊涛骇浪，继续面不改色地追加筹码：“我非她不娶。”
　　同时试图感应种子的存在，但是那东西自从笑完之后跟死了一样，一动不动，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白棘对剧本的“时间倒流”打了一个问号。

　　白母始终过分听从儿子的意见，但是在这件事上，她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奇怪，听起来极度为难，但还是给出了拒绝的答案，希望白棘不要执迷不悟。

　　白棘想起什么，问：“母亲，你不也是镇上的女人吗？为什么可以和父亲结婚？”
　　女人似乎定睛看着白棘，她的动作有些僵硬，但是语气带着诡异的甜蜜：“当然是因为，爸爸已经死了啊。”

　　白棘：……
　　听起来父亲的死让母亲相当高兴。

　　死者与活人缔结婚约……一个词跃入白棘的脑海。
　　白棘还想问什么，但是母亲温柔地打断他的话，提醒他上课外班的时间要迟到了。

　　白棘不想被“母亲”殴打，他依照自己好学生的人设，听话地收拾书包。他打量着自己生活许久的房间，发现所有用具都没有生活痕迹，书桌上的课本摊开放着，作业写了一半，白棘去看题目，发现是一片鬼画符。
　　原来平安中学教的是这种东西？

　　这间屋子呈现出来的东西跟他的记忆格格不入，白棘已经不敢相信自己所谓的记忆了，他抛开违和感，仔细观察书架上的书。他抽出了唯一一本写着汉字的薄皮书，书脊上红笔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平安中学生存法则》，好像生怕白棘看不见似的。

　　白棘确定，上个循环还没有这个称得上通关宝典的提醒。
　　他略显慎重地打开通关宝典，表情变得奇怪。

　　《平安中学生存法则》
　　1.不要盯着美女的脸看，她是我的（划掉），十分没有礼貌；
　　2.请管好自己的眼睛和手，不要偷看偷拿别人的东西；
　　3.牢记上面两条，不然必死无疑。

　　白棘有以下六点要讲：……

　　“导演”疯了吧，它都不装了？它甚至连布景都做得十分潦草，针对白棘的意图写在脑门上。
　　白棘一言难尽地合上书，他顶着晨风出门，目的地是杜小雯家里。

　　白棘在便利店轻车熟路购买了装备，他把危险器具放进背包藏好，敲了杜小雯家的门。
　　杜小雯小心翼翼地打开门，第一时间发动异能钳制住白棘。
　　白棘放松肢体，任凭重力场把他压在墙上，杜小雯凝神看了他两秒，问：“你是C253-荆棘？”
　　白棘默默记下这个陌生的编号，面不改色地点头说：“没错，你也是考生吧？我那儿有线索让我来找你。”

　　杜小雯确认了他的身份，一下子放松了警惕，她像看到了主心骨一样，把白棘引进门里：“有大佬在我就放心多了，这也是我第一次进静默区，结果被传送到一个陌生环境的旧式居所里，还有一个女人自称是我妈妈让我去上补习班。”
　　杜小雯有些犹豫：“我正在纠结要不要按照她说的去做。”

　　女人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小雯，有客人吗？”
　　杜小雯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她生怕说错话，目光立马看向白棘。
　　白棘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应声：“阿姨您好，我是杜小雯的同学，补习班今天停课一次，老师让我来通知她。”

　　女人从屋内走出来，她穿着一身洁白的纱裙，长发被一根精致的簪子挽在脑后，耳垂挂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她的五官十分柔和，少女感十足，看起来不像母亲，完全是一位正值妙龄的少女。

　　白棘目不转睛地盯着“杜如歌”，突然产生一种明显的被窥视感，他想起《平安中学生存法则》里的第一条“不要盯着美女的脸看”，略感无语地转开目光。

　　“杜如歌”没有质疑白棘的话，她热情地问白棘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午饭。
　　白棘忽略了这句可能是客套的寒暄用语，欣然同意。

　　杜小雯紧张兮兮地跟在他旁边，问他在这里干什么，她看起来有些害怕“杜如歌”，一直催促白棘快点离开屋子。

　　白棘看到了熟悉的布景，那把袖珍的小锁正挂在抽屉上。白棘回身凝视着少女，用一种郑重的语气说：“交给你一件任务，你会完成好的，对吗？我们要共同通过这场考试。”
　　杜小雯被他信任的眼神盯着，油然而生一种勇气，她颤巍巍地点头，按照白棘的要求出门找“杜如歌”切水果。

　　杜小雯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害怕“杜如歌”，每次看见女人洁白的纱裙，她都感觉特别惊恐，仿佛女人的后脑会流出红的血液和白的脑浆，她在其中残忍地翻搅，把黑色的长发粗暴地从头皮上撕扯下来。
　　她使劲摇头，把这些奇怪的幻觉从眼前挥开。

　　她从小懦弱，从不杀生，她的家人都死在了压迫里，她以为她会在辐射中凄惨的死去，没想到意外觉醒了不错的能力，一路靠着天赋异禀的异能和过分谨慎的性格，反而稀里糊涂进入了使者团的新人考核。

　　她知道这批有个能力很强的新人大佬，没想到开局就被她幸运地遇上了。大佬人很好，她觉得她这把又能苟过去。
　　是死去的家人在保佑我吗？她珍惜地搓了搓颈上的链子，那是她家人留给她的护身符。

　　短暂地接触让白棘感到十分奇怪，他印象里杜小雯是一个杀伐果断的疯批女人，跟面前这个一眼望到底的纯良小白花截然不同。
　　她的害怕不似作伪……白棘一榔头敲开了脆弱的锁，熟悉的笔记本安详地躺在抽屉里。

　　白棘目标明确地翻到曾经缺失的那几页，但是令白棘感到意外的是，那几页日记依然不知所踪！
　　这跟白棘上个循环拿到的笔记本没有任何差别，丢失的几页从一开始就已经被撕去了，不是杜小雯做的。

　　白棘把日记本放在桌上，盯着看了几秒，日记本安静地躺着，没有任何消失的迹象。白棘冷笑着问：“不是不给别人看吗？怎么现在不玩消失术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到隔壁两个女孩隐约的交流。
　　“导演”沉默着。

　　白棘觉得“导演”的行为十分奇怪，它作为异化物非但没有主动地制造陷阱杀害贸然闯进的考生和监考，反而故意把线索摆在明显的地方，像是希望他们能成功演绎。
　　演绎成功之后异化物就会暴露核心，它到底有什么目的？

　　白棘站起身，打算搜查一下有没有和小镇婚俗相关的信息。

　　杜小雯的家很小，只有一间卧室，放着两张紧挨着的床，书架摆在另一端，靠着阳台。白棘看了看书架上为数不多的几本书，跟白棘自己家里的不同，这里的书籍崭新，内容完整，是几本游记和……犬类图鉴？

　　白棘翻开了那本奇怪的犬类图鉴，书上详细地记载了各种犬类的外型品种、喜好和注意事项，每页都有一些娟秀的字体，白棘辨别笔迹，依旧是来自两个人，其中牧羊犬被重点标注了出来。
　　牧羊犬……白棘感觉有些熟悉，却一时没想起来在哪儿听过。

　　他又翻了翻那些游记，是各地风土人情和一些标注，两个人制定好了详细的旅行计划，很多心仪的地点都紧邻大海。

　　白棘整理好书架，他走出房门。杜小雯注意到大佬出来了，立马用眼神示意她的急切，白棘冲她点头，杜小雯立马端着“杜如歌”切好的水果走进屋里，把门紧紧关上了。

　　白棘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突然问了个看似莫名其妙的问题：“杜小雯，你有关系十分要好的朋友一起来参加新人考核吗？”

　　杜小雯被他盯得有几分紧张，十分努力地回想了一遍自己东躲西藏的人生往事和考前从天眼系统里死记硬背的考生档案，肯定地摇了摇头。

　　白棘虽然是问，语气却带着笃定：“那你也不认识一个叫做秦筱的考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