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猬变形记》杨乔一

52、番外1 “我愿意。

　　日子平稳地往前推进着……
　　又是一年跨年夜，随着新的一年到来之即，烟花禁令得到了松懈。

　　今天对向颜来说，不过是再寻常不过的一次约会。
　　裴洛最近一直忙着公司上市的事情，她原本想下班之后自己打车前往约会地点。
　　不料，刚走出检察院的大门，就瞧见了早在那等候着的裴洛。

　　“不是说不用来接我吗？”向颜小跑过去。
　　裴洛牵起她的手，眉头一皱，手这么冷，让她自己打车，岂不是还要被冷风吹很久？
　　“你忘了你有男朋友的？你男朋友我就是来给你呼来喝去的。”

　　他抬手，捏了把她脸上的软肉，对向颜这样有些不满，咬着牙后跟说道。
　　“能不能多依赖着我点？女朋友？”

　　向颜双手被他握在手里，他的这番控诉让她忍不住失笑。
　　她再定睛瞧他，发现裴洛今天穿得有些隆重，褐色的大衣下西装三件套整整齐齐，很少见他穿得这样。
　　“白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裴洛摇头，“没有，是今晚很重要。”

　　原本，他们的行程很简单，饭店、电影院、家三点一线。
　　出了电影院，裴洛却说要她去一个地方，还神神秘秘的不愿意告诉她要做什么。

　　因为交通管制，车到不了的距离他们只能徒步。
　　跨年夜，街道很热闹，人潮涌动。

　　向颜的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在跑动的小女孩，怕撞小女孩，她推着裴洛往街道里侧靠近了些。
　　但小女孩跑到他们面前就停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朵玫瑰花。

　　小女孩脸圆嘟嘟的很是可爱，声音稚气未脱，她拉着向颜的衣服下摆，“姐姐，姐姐。”
　　她拿花的手一顿，不由自主地夸奖起来，“你好漂亮啊！”
　　“谢谢，你也好可爱啊！”向颜笑了笑，蹲下身去，摸了摸小女孩粉白的脸。

　　“姐姐，送给你，祝你和哥哥长长久久。”
　　向颜还没反应过来，小女孩就把花塞到了她的怀里，一溜烟就跑了。

　　被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夸了还被送了花，向颜有点意外，她扭头看向裴洛。
　　起身时，还忍不住在他面前炫耀了一下。
　　“人格魅力太大就是没办法。”

　　裴洛看着她，眼眸里的光在流转，认同地点头，“的确。”

　　紧接着，每走出几米，就会有一个可爱的小孩给她送花，并且每个人说的祝福语还不一样。
　　一开始一朵，后一个人两朵，接着三朵……
　　走了几百米的距离，向颜的怀里一下子就聚集了一束玫瑰花。

　　第一个人可以说是偶然，偶然多了就不是偶然了。
　　向颜捧着怀里的花，低头轻嗅了下，“你的手笔？”
　　裴洛没否认，只说：“还有呢！”

　　向颜不知道他葫芦里还卖着什么药，只把主导权交给他，默默地跟着他的安排走。

　　大概走了二十分钟，到了金融中心的楼下，裴洛不再往前了，他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然后牵着向颜进去，直奔电梯间。

　　向颜看着他按下了最高一层的按钮。
　　这是北城最高的一幢建筑物，想要上去这座金融中心的顶楼需要提前申请，不用多说，裴洛肯定提前规划了。

　　向颜好奇地问：“我们现在要去干嘛？”
　　裴洛磁沉的嗓音在电梯间里回荡，“给你放个烟花。”

　　烟花？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向颜忍不住笑了，“你的烟花是指——”
　　她复现了一下当年裴洛给自己放的人工烟花，“biu”，“砰”，然后她捧着自己的脸，冲裴洛扬了扬下巴，“这样的烟花？”

　　裴洛的眼睛一直盯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他神情拘着，回答道：“这次的不一样。”
　　很不一样。
　　他说完，握着向颜的手力度忍不住收紧了些。

　　向颜觉察到他手心似乎沁出了些汗，在冬天有点反常。
　　“你怎么了吗？”
　　裴洛长呼了一口气，直言：“有点紧张。”
　　向颜却不明白，放烟花有什么好紧张的？

　　大厦的顶楼，风声灌耳，四周黑寂寂的一片，往下俯瞰，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像是提前计算好的那样，向颜和裴洛刚踏足这里，“嘭！”一声巨响，烟花在不远处的天空绽开，凝成一朵花于漆黑的夜空中闪烁着各色的流光。
　　紧接着，一束束蓝色的光束盘旋升到高处，一声声绽开，留下一片片火树银花。

　　向颜的心似乎也被鼓动，怦怦直跳，她惊喜地扭头看向裴洛，“蓝色的烟花？”
　　看她高兴的模样，裴洛揉了揉她的发顶，他点头，轻“嗯”了声。

　　烟花声不绝于耳，产生的亮光时不时将他们照亮。
　　不一会儿，烟花结束，空中出现许多无人机。

　　无人机按照设定好的程序于空中摆放出特定的图案。

　　第一幕，是一个女孩朝一个坐在花坛上的男孩伸出手，旁边还有一只猫。
　　向颜认出来了，那是她和裴洛初见时的场面。

　　第二幕，是她高三那年在讲台上发言。
　　对裴洛来说，这是他们重逢的开始。

　　第三幕，是她出现在他房间门口。
　　这是他们故事续写的转机。

　　第四幕，是他拉着她逃课那天，他们在摩天轮底下。
　　那是他们对彼此都摊开心扉的一次。
　　……

　　看到这些，向颜眼睫控制不住地在颤动。

　　无人机表演的最后一幕，是他们刚刚在烟花下并肩的画面。

　　于此同时，裴洛拉着她的手，忽地单膝下跪，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掏出来了一只钻戒。
　　向颜忽然明白了，他今天为什么有点反常，为什么刚刚说紧张，还有刚刚一路的惊喜都是他特地安排的，就是为了此刻。
　　虽然已经意识到裴洛要做什么了，她还是忍不住哽咽了一下，“你干嘛呀？”

　　裴洛喉结艰涩地滚动了一下，像是缓和了许久才有勇气开口，“向颜。”

　　“我回顾了我人生前二十多年的回忆，发现它充满了背叛、欺骗、虚伪，可是这一切，直到你出现的那刻都不一样了，我的快乐、幸福具象化都是你的模样，所以阿颜——”
　　他顿了下，喉结上下滚动，“结婚吗？和我。”

　　向颜看着他，忽然有一刻的恍惚，他的眼神像似一只好不容易有了归宿的小狗——忐忑又希冀。
　　她眼泛泪花，声音落在风里，很轻但很坚定：“我愿意。”

　　得到肯定的回应，裴洛下意识地笑了，他执着她的手，将那枚戒指推进她的手指。
　　随后，他激动地把向颜抱离地面转了好几个圈。

　　好一会，他才将她放下，然后他情难自控地吻住了她的唇。
　　向颜仰着头，承接他的亲吻。

　　伴随着凌晨钟声的敲响，迎来了他们的第六年。
　　这是裴洛与向颜在一起的第六年，他求婚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