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时光all高渐离》顾小风

8、意外相逢 雪糕的相逢

　　雪女走到一隐蔽处，发了个信号。
　　不消一伙，分布在咸阳城各处的十几个墨家弟子就聚到了一起。
　　“雪女统领，有小高统领的消息了？”这十几个墨家弟子都是雪女当初从机关城调出来帮忙寻找小高的，这一个月来盘桓在咸阳四处，打听消息。
　　“嗯，说是今早放出来了，我希望大家能够帮我在城里各处搜寻一下，雪女拜托各位了。”说完雪女深深举了个躬。
　　“雪女统领说什么客气话，小高统领能放出来是我们大家的心愿，不必言谢。”
　　“即使如此，客气话便不多说，大家开始找吧。”
　　大家一拍而散，四下去寻小高。
　　烈日炎炎，咸阳城之大，让寻人的雪女和众墨家弟子都觉得吃力。雪女不愿意放弃，她相信小高，因为他答应自己一定会活着回来。
　　寻了一整天，还是未果。雪女失望地遣散了众墨家弟子，身心俱疲地走回客栈。
　　正当她想要放弃今天的寻找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是小高！
　　可，这还是小高吗？
　　雪女吃惊的捂住了嘴，心疼得像刀割一般，眼前的小高已不再是当初那个清高的琴师，浑身素白的衣裳已经沾满了污垢，破烂不堪；拄着一根残旧的竹竿当拐杖，膝盖以下的裤子磨得都看得出里面的血肉模糊。
　　雪女颤抖地走到小高跟前，希望能够互相给对方一个拥抱，以解相思之苦，以庆重逢之乐。
　　令雪女惊讶的是，高渐离见了她竟没有丝毫的反应，而是径直的撞到她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
　　“小高，是你吗？你到底怎么了？”
　　听到雪女的声音，正欲离去的高渐离浑身一震，扭头过来，声音也有一丝发颤：“阿雪？”
　　“真的是你！小高!”雪女激动地扑了过去，抱住了他的身子，可是高渐离的举动令她再次惊讶，他竟然伸出手去摸索自己，那双泛着泛着蓝色的眼睛已经没有先前的灵气，留下的只是无神和空洞，还有木然。
　　“你的眼睛？”雪女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无妨，”小高淡淡的说，好像事不关己，“就是瞎了。”
　　“瞎了还无妨？告诉我，是不是秦王弄的？”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都已经过去了，你也不要再提起了。”
　　“你到底怎么了？去了见了一次秦王你的雄心壮志上哪去了？以前的高渐离又上哪去了？”雪女气愤地质问道。
　　“不要说了！”小高大喝一声，便往前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问道：
　　“你是不是带了些墨家弟子来？”
　　雪女抹了抹脸上的泪痕，道：“是啊，他们今天帮我在咸阳城找了一整天，都找不到你。”
　　“哼，找不到我。”小高苦笑一声，“我今天听到小何，小阮的声音，就叫了他们几声，他们也确实听到了我的声音，四下在找，可我还是没被他们找到。”
　　“这个…也许当时人太多了吧，你也知道咸阳城有多大，找个人是很难的。”雪女实在不想告诉小高，他现在的样子有多落魄，有多狼狈，沾满了污垢的头发又遮住了脸，而那张净白的脸也黑一块白一块的，若不是她，肯定没有人能认出这个脏得像乞丐的人就是当初冠绝天下的燕国琴师高渐离。
　　“也许，他们找累了，没看见你...”雪女这才发现，原来面对小高，她自己那张灵巧的嘴会变得这么拙劣，连个谎都圆不了。
　　“别再骗我了！”小高粗暴地打断了雪女的话，又低下声音说道：“原来尊严扫地的人，连墨家弟子都认不出来了。”说完又径直走了。
　　“就算所有人都认不出你，可是我认得出！”
　　小高身体又是一颤，低下了头，停下了脚步，轻声说道：
　　“扶我去你住的地方吧。”
　　雪女点了点头，把顺从的小高扶进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