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时光all高渐离》顾小风

10、难舍之梦 自己看啦

　　高渐离真的是梦见荆轲了。
　　而且是回到客栈的这几天，他天天梦到荆轲。
　　“啊！”高渐离又惊醒了。
　　“怎么了？”雪女一脸关切地问道，“又梦见大哥了？”
　　“没...没...什么，阿雪，我饿了。”
　　“知道了，我去叫人弄点吃的，顺便上集市买点东西。”雪女说完就把房门带上，“乖乖等我回来。”
　　“嗯，你去吧。”高渐离朝着空洞的方向挥了挥手。
　　其实他想把雪女支开，自己静一静。而雪女，其实也早已心知肚明。
　　“每次都用我饿了这个借口，小高你真是别扭。”雪女在心里嗔怪了一句，还是心甘情愿的出了门。
　　高渐离无力的坐在床上，回想着自己的梦。其实他的梦里不止有荆轲，还有嬴政，有天明，甚至还有...还有盖聂。
　　自己真是无用，居然回落到今天这步田地，那时居然还答应要接下大哥没有完成的任务，高渐离无奈的叹道。自己在出发之前预料了无数个结局，唯独没有料到今天这种局面。他实在不愿意告诉雪女，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闯进门的秦兵抓回那座深深的宫殿。甚至，连天明，都成为了嬴政的筹码。
　　大哥，这是我想要的结局吗？为什么以前的你做不到，现在的我也做不到呢？是我太弱了吗？弱到连天明都保护不了。可你说过，世上的人皆为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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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这次刺秦，你有几成把握？”
　　“把握？这个不好说。”荆轲扭过了头。
　　小高不满意这样的答案，用力把荆轲的头扭了过来，用眼睛盯着他。
　　“实话实说，好吗？”
　　“小高，如果我说一成不到，你信吗？”荆轲避开了了高渐离的目光。
　　“怎么会这样？”高渐离感到自己手好像被抽掉力气一样，松开了手，“大哥不是，最...厉害的吗？大哥不是什么事都...做得了吗？”
　　高渐离觉得心里有块大石头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没想到荆轲竟捂嘴笑了起来，戳了戳高渐离的眉心，笑道：“你真以为大哥我是天下无敌啊！就算我真是天下无敌，又怎么敌得过秦皇宫的千万人马？”
　　“那就不能不去？”
　　“不可以，”荆轲收起了他的嬉皮笑脸，“因为我答应了燕丹，你放心，不是还有一个秦武阳吗？我可以全身而退的。”
　　“那为什么会一成把握都不到呢？”小高穷追不舍。
　　“因为，”荆轲把头垂了下来，“我有牵挂。”
　　“牵挂？”
　　“你知道吗？这世上的人之所以会贪生怕死，都是因为有牵挂。”荆轲顿了顿，“我不怕死，但我害怕失去...，这，就是牵挂。”
　　“可……”小高还想说下去，荆轲捂住他的嘴，拍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婆婆妈妈？好啦！我们都早点休息，你是想让大哥明天刺秦还带着个黑眼圈？哈哈，大哥我不会有事的。别忘了，我们还要一起吃狗肉，一起喝冰烧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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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易水分别前一晚与荆轲的对话，高渐离一辈子都忘不了。
　　我刺秦也没有成功，也是因为有牵挂吗？高渐离觉得很迷茫。
　　可谁是我的牵挂？大哥已经死了。
　　雪女？天明？墨家？盖聂？
　　高渐离攥紧了被角，心里难受得很。
　　“小高，美味的饭菜来啦！”雪女推门而进。
　　雪女，没有大哥之后，她是我最大的牵挂了吧。
　　小高木然地望向清风吹来的地方。
　　老天，我该怎么办？高渐离感到生平以来最大的无助。
　　或许，我要对不起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