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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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这个年纪有几个幻想朋友太正常不过了，”
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叔拉着我随便检查了一番，轻率地下了结论。
他毫无界限感地拉着椅子坐到埃伦娜修女旁，亲热地凑上去：
“我说埃伦娜啊，与其把时间浪费在这儿，不如我们——”
话还没说完，埃伦娜便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巴掌，力气之大，直接将他从座位上打了下去。
“……出去约会。”
“这么说在你看来，这孩子身体很健康？”
“是啊，有手有脚，能跑能跳，一点毛病没有！”
闻言，埃伦娜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她上前替我理了理在检查中被扯乱的衣服：
“好了，出去吧，别忘了做今天的活儿。”
我也松了口气，总算是保住了我和Giotto之间的秘密。
我轻轻掩上门，离开时还能听见里面传来隐约的谈话声。
“你从哪里捡来的这个？”
“彭格列……”
又是彭格列，最近听见这个单词的次数是不是太多了。
我打着哈欠往前走，时间还早，先去杂物间拿东西……
“夏马尔——嘶！”
“啊、”
路过楼梯拐角时，我的下巴猛地撞到了另外一个人的鼻尖。
由于对方几乎是冲过来的，在力的冲击下，我们俩同时摔倒在地。
短短几秒，钝痛和酸涩感便涌上来人的鼻尖和眼睛，生理性泪水开始在他浅碧色的眼里蓄积。
来人率先发难：
“你这家伙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个头小小，脾气却一点也不小，他直冲冲地撞上来，反倒是先兴师问罪起来了。
“嘶，下巴好痛、”
我下意识地捧着下巴揉了揉。
随着我的痛呼，来人的眼睛似乎心虚地闪了闪。
看来他明明就知道是自己的错。
既然这样的话——
我回忆起刚刚撞到一起时对方口中的喊话。
……他是去找夏马尔的？
唔、我想到了。
我放空视线，缓缓抬起头，正巧看见察觉我意图的Giotto在朝我挑眉。
我装出一副视线无法聚焦的模样，用手在地面胡乱地摸了几下，状似不经意，其实非常精准地抓住来人的裤脚：
“对不起……我看不见，撞到你什么地方了？真对不起…”
阿尔比诺每次讲话就是这样，让人没办法对他摆出冷漠的表情。
“什、”
来人一下子噤了声，僵在地上，不知所措，
“…你看不见？”
他原本盛气凌人的样子瞬间熄灭，像是被冷水泼了一脸，连说话的音量都低了不少。
我从地面摸索到墙壁，做出努力想要站起来的样子，又再次不经意地被他伸长的腿绊倒，重重地倒在他身上，并用胳膊肘狠狠地肘击了对方柔软的腹部——
“呕、”
“对不起对不起…”
我虚情假意地说着，暗自使劲，又一把将马上起身的他按回地面。
对方的脸色看起来依旧不算好，语气却已经缓和许多，他不仅没有责怪的意思，甚至主动将我扶了起来，臭着脸啧道：
“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
我摇头。
“算了，我还是带你去找夏马尔看看吧，还有你的眼睛也许……”对方坚持道。
？那可不行，那样不就穿帮了吗。
“可夏马尔看病的原则是——”不给男的看。
“跟我走就是了。”来人径直打断道。
其实要不是埃伦娜女士，夏马尔连个眼神也懒得分给我。
——他怎么会有办法？
对方将脸撇到阴影里切了一声，表情像是想起了什么恶心的事情，拉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
而且去找夏马尔的话，也不应该走这个方向啊。
大约半个小时后，我终于知道了对方的办法：
——假扮成女孩子。
在莫妮卡奇怪的注视下，他硬着头皮接过裙子。
“如果你们需要女孩子出面的话，我可以帮忙。”
对于女孩的好意，我们意外地一致，迅速摇头拒绝了。
以莫妮卡的力气，可没办法像修女一样把夏马尔扇到地上去。
“好，那我出去了，你自己穿吧。”
男孩抖了抖手里的裙子，开始对着镜子比划，而我开始反思，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
毕竟我已经狠狠地肘击过他了，现在事情的发展似乎有些……
“你怎么还在这儿？看不见也给我出去！”
男孩猛地推了我一把，将我推到门外，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莫妮卡已经离开了，我独自在屋外找了个地方坐下。
坦白还是……？
“真有意思，这孩子和我朋友小时候长得好像，难不成是他的后代吗？”Giotto露出了回忆的微笑。
“你朋友？”我猛地抬头，“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
“哦不，我不知道，但这个孩子真的和G很像，”Giotto轻啧两声，摇头：“不仅是外貌，还有脾气，要是G在他这个年纪知道自己被人骗了的话……嘶。”
“……”什么叫“嘶”？
总之我又坐了回去。
“而且、”Giotto走到我身边坐下，忽然轻笑出声：“我也从来没见过G穿裙子的样子呢。”
看着Giotto饶有兴致的表情，我沉默了：
……你也没放过他。
这时，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疑似Giotto朋友后代的男孩臭着脸，蹬着脚上的女式小鞋走了出来。
莫妮卡的裙子对他来说短了一大截，步子稍微迈大一点就会露出大腿。
我注意到男孩时不时地会去扯那根细细的肩带，大概是胸前空荡荡的让他不自在。
“你好了？”
我循声望去，用我那惯有的、没什么起伏的调子开口。
不知道有没有露出破绽。
Giotto微微弯腰，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和我想象的差不多，要是能拍照带回去给G看就好了。”
……你还想拍照？
“其实、”我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站了起来：“嗷——”
长时间不活动，腿麻了。
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完全不受控制。
我试图用手抓住什么，视线本能地寻找支撑点来稳定自己，
但麻木的肢体根本不听使唤，整个人直直地向前倒下去——
“喂！”
我听到对方带着错愕以及担忧的喊声。
随后，一只白皙的手抓住了我的胳膊，试图用力将我拉起来。
在我被拉起到一半，身体还处于半失衡状态时，我的目光下意识地对上了男孩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担忧，混杂着几分疑惑，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一个瞎子，在突然摔倒被扶起时，绝不可能如此精准地对上援助者的视线。
那是一种寻求视觉反馈的本能，是只有看得见的人才会有的反应。
手臂上的力道也猛地顿住，我也僵住了：
“……”
对方眼里的那点担忧像被风吹灭的烛火，倏地暗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骤然升腾的、不敢置信的冰冷，以及被彻底愚弄后燃起的滔天怒火。
“你这个无耻的——”
“我可以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