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骨》白船夜画

2、第 2 章 瑞士

　　现在是北京时间9:30分，厦门高崎国际机场内。

　　肖鱼背着画架，漫无目的刷着手机。
　　白T和黑色修身破洞裤，尽管穿着十分低调，但他还是人群里最显眼的。
　　仅凭那头靓丽的白毛。
　　搞艺术的审美总是特殊点，这话是他那老母亲说的，一点儿没差。
　　上了大学后肖鱼就很少剪头发了，他的头发一直处于及肩的长度，得亏有这张秀气俊俏的脸撑着，否则真就成一米八几的女巨人了。
　　不过这都是之前了，就在昨天，他剪掉了长发，并且漂成了白色。
　　对，就是这么突然。
　　肖鱼的审美极高，他本身也是帅哥一枚，所以大多数女孩都入不了他的眼，如今芳龄二十了也没能谈上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这让他的老母亲尤为担心他的性取向不是女孩。

　　内陆周游一圈过后，肖鱼就开始计划海外之旅，他本是自由画家，目标就是走到哪画到哪，四海为家寻找灵感。
　　家族里绝大部分的长辈都搞艺术，爷爷和父亲都是国内著名画家，唯有母亲是个文坛作家。

　　肖鱼从小就受到爷爷和父亲的熏陶。
　　“灵感不一定天天有，但笔必须天天动！”

　　他也没让两位老人家失望，生来就有美术细胞，不仅天赋异禀，还努力刻苦，简直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
　　阁楼里摆满了大大小小，自肖鱼出生以来所有的绘画作品，母亲会用花瓣点缀再裱起来，多么浪漫的女人。

　　广播声响起后，人们开始陆续地登机。
　　阳光十分灿烂，照得大厅分外敞亮，六月初的厦门已经有些炎热了。
　　这次的目的地是瑞士，传说中童话般的城市。
　　肖鱼是激动的，对于第一次出国的他来说。
　　母亲曾跟他说过年轻的时候去过一次瑞士，特别漂亮，是那种与世隔绝的美，她还幻想过在格林德瓦办一场婚礼。

　　“哇，你画画好厉害哦。”边上的女孩小声说。
　　肖鱼侧过头看她，礼貌性的回了个微笑。
　　这女孩挺漂亮的，就是嘴碎，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肖鱼聊着，肖鱼不太想跟陌生人聊天，回答的也很简易。
　　“帅哥，你能不能给我画一张呀？”女孩满眼期待的看着肖鱼，随即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我不白嫖，下了飞机我会给你钱的。”
　　肖鱼噎住了，画个人像要不了多少时间，况且闲着也是闲着，他也就答应了。
　　肖鱼画着，时不时看看女孩，一对视上女孩就害羞，脸蛋红的跟猴子屁股似的。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现在的人都是视觉动物，他早习惯了。
　　没用多久就画完了，女孩接过画看了又看，止不住的感叹，她觉得已经不能用厉害来形容肖欤了，仅仅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肖鱼就把她原模原样的复刻在了画纸上。

　　“还有事吗？”肖鱼淡淡道，面部看不出任何情绪。
　　“没事了没事了，谢谢你。”女孩还想说些什么，但看肖鱼冷淡的态度，她也不再自讨没趣。
　　肖鱼戴上鸭舌帽，掏出MP3，随机播放了首他喜欢的音乐，这个老古董还是他上高中那会买的，学校管得严带不了手机，他就用MP3听歌。

　　“Stressed out”

　　“Feeling lost and I don't know what to do now”

　　“What I chose ain't really gonna work out”

　　“Falling six feet underneath the floor now”

　　“Think I'm gonna top out”

　　……

　　耳机里慵懒的调调让肖鱼困倦了不少，再睁眼时，距离瑞士只剩下两个小时。
　　透过小窗户，肖鱼看清了外界的模样，阳光装饰着每一片云雾，层层堆积，像雪人一样立体，却不会融化，相比于海浪，它的美更加宁静而震撼。

　　快要抵达苏黎世机场时，四周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北京时间22：30分，抵达瑞士苏黎世。

　　陆续下机后，女孩叫住了肖鱼，这会要分道扬镳了倒也没那么多所谓了。
　　“能加你个联系方式吗，我把钱转给你，说了不白嫖你的。”
　　“不用了。”肖鱼拒绝的很干脆。
　　女孩料到了他会拒绝，但还是有些失落。
　　随后又像是洒脱地笑了。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

　　大概是下午三四点的样子，这会太阳是暖黄色，行李放回民宿后，肖鱼背上画架，开启了他的瑞士之旅。
　　正如母亲所说，大街小巷都充满了艺术与浪漫，苏黎世湖清澈见底，肖鱼看向湖中自己的倒影，笑了笑。
　　拍了几张照片后，他拿出画架，摆上颜料盘开始调色，这样美的景，用水彩最合适不过。
　　肖鱼自认为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专注，一旦静下心来做某件事，就会自动屏蔽外界的一切，就好比现在，他浑然不知身后围了三四个人。
　　在最后一笔完工后，他满意的欣赏画作，正准备收起画纸时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嘿小伙计！你是行走的约瑟夫吧，画的太好了！如果这幅画能卖给我那真是棒极了！”说话的是个目测三十来岁的男人，留着一头银色的卷发，有点乱，像顶着钢丝球。
　　肖鱼这才注意到身后站了好多人，他们嘴里夸赞着，谈吐落落大方。
　　他被盯的有些发毛，心想着老外怎么这么豪放。
　　不对，他也是老外。

　　肖鱼想，他还没沦落到街头卖艺的地步，正打算拒绝男人。
　　男人抢先一步开了口：“你觉得1000瑞郎怎么样呢？不够的话尽情开口吧。”说罢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纸币。

　　这下肖鱼没话说了，他有点惊讶，不仅仅是因为有人这么大手笔要花1000瑞郎买他一幅画，这个数目于他而言的确很庞大，可他到底不是名人，画的再好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不过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有钱不赚是傻子吗。

　　“好小子！嗯～考彬，你可以这么称呼我！”拿到画的考彬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笑得像个孩子。
　　“那么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小伙计？”
　　“肖鱼。”
　　考彬开玩笑道：“小伙计！哦不，肖鱼！你若是成名了，那么我可赚大发了，真是不敢想啊！”
　　肖鱼觉得这大哥挺好玩的，反问他：“你怎么就确定我现在不是名人呢？”
　　考彬一愣，笑了好一会，手拍了拍肖鱼的肩膀：“可爱的青年，我掏出1000瑞郎时，你惊讶的神态就出卖了你，不是吗？”
　　肖鱼顿时语塞了。
　　刚上大学那会他在网上创了个账号，专门分享自己的画，偶尔能卖出几幅，价格都挺低的。
　　后来有人扒出他是某年某省美术统考的状元，又有同校的人偷拍他的帅照晒出来，几天时间就让粉丝数量暴涨几十万。
　　从那之后肖鱼的大部分作品都有人买，赚的也更多了，不过再怎么样也只是那阵子小有名气，离家喻户晓还差得远了。
　　买画的人讨价还价的也多，像考彬这样出手阔绰的，肖鱼是真头一回见。
　　海外就是不一样…

　　新的地方什么都新鲜，肖鱼很随性，漫无目的，走到哪画到哪。
　　他喜欢没有计划的漫步，这样时间也会慢下来。
　　天空逐渐变成了火烧色，包裹住整个苏黎世，再慢慢沉睡去。

　　从卢塞恩一路游玩至格林德瓦，肖鱼用了一周时间。
　　再次坐上列车，他望着窗外宁静的湖畔出了神。
　　眼看也到了这段旅途的最后一站，心里是有不舍的，但他一直在路上，没想过停下。
　　瑞士的美充斥着浓烈的生命力，他想，他一定会再来的。
　　抵达格林德瓦，完全印证了母亲说的话。
　　这儿没有城市的喧嚣，充斥着与世隔绝的神秘，大大小小的房屋坐落在平谷，正如童话世界那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个提着菜篮子的少女蹦哒出来。
　　在这办一场婚礼别提有多浪漫了。
　　这种美无法用言语形容，任何词汇形容它都差点意思。
　　肖鱼忽然庆幸自己会画画，他要是学摄影的，估计能把内存卡拍爆。

作者有话说

　　就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