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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戒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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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金时常深陷于无意义的怀疑中,比如,自己的生活是否会在某天以话剧台上艳红的幕布作结呢?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她在座位上茫然四顾,尽是些看不清脸却莫名熟悉的剪影。仰头看向台上,层层叠叠的幕布被掀起一角,后方的黑暗中走来一人,没几步便远远站定,没有开口,没有话筒,一阵快活的笑声从她骨头中传来,让人发颤。
“……”她开口说了些什么,但被笑声掩了过去。她取出藏于身后的花朵,那么遥远,却仿佛被奉至眼前。
“多么般配啊……”
“多么幸福美满啊……”
絮语在耳边逼仄,所有人的目光投向那束花,逼迫芙金的目光一起。乳白的纱纸,艳红的玫瑰。“啊,和幕布一样的红啊。”芙金不禁开口赞叹,句点却因脚下突如其来的疼痛而嘶哑。她难以置信地向下望去,却只看到两条小腿末端的切口正血淋淋地灌溉着暗红色的地毯。
她的脚……去哪儿了?
身边的剪影一拥而上,架起她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吵嚷着:“快去呀!快去接戒指呀!”过道里留下一条凌乱的血痕,像蝙蝠待嫁时涂在獠牙上的口红。“快去呀!快答应她!”
芙金的眼前已是花乱,正一片片凋落。低垂的头被强撑着抬起,映入眼帘的是玫瑰簇拥的一双血足。左脚小趾上套着一枚金色的戒指,沾了血,一滴滴溅在湿答答的花瓣上。那持花之人将戒指取下,似乎想用袖子擦净血痕再为芙金戴上,却无论如何也擦不下去。
“Huginn & Muninn”
芙金看见戒指内圈刻了这么一行字,是她和那个人的名字,虽沾了血,但她看得异常清晰。
Muninn……
雾……
雾妮?
芙金想看看眼前人的脸,但这个名字在脑海浮现的那一刻,她便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梦中世界的昏迷,意味着现实世界的清醒。
“雾妮!”
芙金醒来的同时,这个名字脱口而出,带着令人意味深长的慌乱。她感到自己的手正被人紧紧抓着,循着手臂向上看去,一张关心中难掩错愕的脸出现在芙金眼前。
“没事吧?做噩梦了?”
噩梦从那人的口中吐出来,仿佛浓墨和中世纪罩在家具上防尘的白布,一下子把梦境的所有都涵盖了。
“是啊,但是我忘记我梦到什么了。我醒来时还在喊着什么,好像是……某个人的名字?你听见了吗,奥仃?”芙金皱着眉试图仔细回想,信任让她下意识寻求爱人的解答。
而奥仃则是两只手握住芙金的紧紧不放,她将芙金的左手引至唇边,无意识轻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
“抱歉,我记性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