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心跳声》一束春

2、第 2 章 如果再来一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将白润的思绪拉回，“阿润，我进来了。”
　　“都说了，别学我姐这么叫我。”白润皱了皱眉，坐起身，“咋啦，这么晚来我房间，不怕我姐发现你偷偷幽会我啊。”
　　“你又说胡话，凡凡陪颜颜在房间看电视呢，我陪你聊聊，省得你无聊。”路迟总是这么有心，总是考虑的很周到。
　　“切，凡凡凡凡，你心里只有你的凡凡。”白润阴阳怪气，做作且酸溜溜。
　　.......

　　少年的身影奔跑在阳光下，浑身散发着光芒，耀眼，遥远...那是高一的春天，微风送暖，万物生长，燕子归来，在教学楼屋的檐下筑巢。学校也到了举行一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的时间了，白润已经拿了好个项目的冠军了，脖子上挂满了金牌，得意洋洋地接受不同年级女生的合影......春风徐徐，他目光扫荡，最终落在了那个不起眼的角落，是一个刚好不会被阳光照到的地方，少年的身体顺着旁边的柳树侧靠着，左手叼着烟，右手拿着化学题目不转睛地看着，思索着，手里的烟会时不时地抽上一口，再吐出去，有时候还能吐出好几个烟圈，有时候灌进鼻子，再从鼻子里喷出来，一看就是个老烟迷，但不得不说他生了一双好手，骨节分明，又长又细，指甲也修理得很整齐。白润看清那个人的身影正是路迟，径直走了过去。
　　“你还抽烟啊，我以为我们年级第一是个乖乖男呢。”
　　“谁说成绩好就是乖乖学生了，你不是见过我打架吗？”路迟侧过头，再一次对上了白润那双深邃的双眸，清澈而又明朗，久久难以离开。这也是白润第一次这么进近距离地看路迟，路迟皮肤没有白润白，但是也不是黄种人的黄皮肤，是那种白不白黑不黑的黄不黄的肤色，但是眼睛没有白润的大，是内双的，眼神带着一丝丝犀利，但眼角又向下延申，细看却又很柔和，眼角下还有一颗泪痣，高挺的鼻梁，厚厚的红唇，一切都刚刚好，均匀的长相十分耐看，好像有一种魔力，让人一旦看到他的这张脸，就舍不得移开视线了，白润也不例外。
　　.......

　　“咚咚咚”
　　“舅舅，起床啦！”颜颜推开白润房间的门，叫他起床。“舅舅，带我去看烟花。”
　　白润迷迷糊糊醒来，已经中午了，昨天晚上，他也忘记和路迟聊了什么，什么时候睡的也没有印象了。白芷凡是一名急诊医生，医院打电话来说有重伤病人，她一大早就走了，估计又得忙到很晚了。
　　“我姐又去医院了？”白润喝了一口水问正在看书的路迟。
　　“对。你今天有什么事吗？跟我一块儿带孩子。”相比于白芷凡，路迟的工作就自由了很多，他高中很喜欢研究化学，大学却学了建筑专业，现在已经晋升为项目主管了，拿着高新，过节周末都有假期，非常稳定。白润也进入了一家科技公司，事业也是蒸蒸日上。
　　“行啊，晚上咱们带颜颜去看烟花，就去咱们上高中的时候去的那个桥上。”
　　每年过年家里家外都非常热闹，这里还跟他们上高中的时候一样，人声鼎沸，漫天的烟花声，树上也挂满了小红灯笼和彩灯，还有许多卖烟花的小地摊。颜颜走在他俩中间，他们一人拉着颜颜的一只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散步，聊天。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都是那么温馨。
　　“咱们先去桥上吧，一会儿看烟花的人太多了就上不去了。”白润在路迟的耳边大声说，嘴里的热气让路迟冻得发红的耳朵感受到了一丝丝暖气。他对白润比了个“ok”的手势。由于烟花大会的时间快到了，人群都朝着桥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儿就有些拥挤了，路迟怕颜颜被人群挤走，准备把她抱起来时，一双大手先他行动，白润抢在他前面抱起了颜颜。
　　“你上学时候打架把腰打伤了你忘了啊，我来抱吧。”这回又是白润装大人了。路迟笑了笑，跟在他俩后面往桥上挤。这个桥已经很多年没有修了，是一直都很牢固的石桥，，每年都有好多行人走过，安全性很可靠，只是近几年有一根围栏有些松动，但一般没人会靠近，桥下是一望无际的河流，看着很深很深。他们挤了好长时间，勉强站在了桥中间，然是人潮拥挤，他们不得不紧靠桥侧的栏杆。天空中一声巨响，烟花绽放，好像回到了他们高中第一次看烟花的场景，少年隐藏的心跳声随着烟花一起绽放。人们一起欢呼喝彩鼓掌，都处于过年时期看到烟花的激动情绪，但还有一股人流往上挤，路迟被挤的腰有些疼了，他转身靠着围栏想缓一下，听着，看着这过年的热闹场景。他已经被挤到贴在围栏上了，不得不把脚踩在围栏下面桥上面的台阶上了，白润抱着颜颜，烟花声和喧闹声让他很专注地享受这慢慢的年味。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男子顺着人群挤到了路迟面前，人群的力量还是很强大的，围栏也早已撑不住这股力量，好巧不巧，路迟靠的这跟围栏，刚好是松动的那根，突然，天空再次巨响，烟花再次绽开，围栏断裂，路迟也掉了下去，人群开始大叫，试图逃离桥面，一片嘈杂混乱，伴着警车鸣笛声。白润愣住了，怀里的颜颜大哭着喊爸爸，白润把颜颜交给了跑过来的警察，然后顺着断裂的栏杆跳了下去，这一刻失重感，恐惧感，心痛感夹杂着白润浑身，他只想找到路迟，救出路迟，路迟不会游泳啊，他不能失去路迟，即使他已经是自己的姐夫了......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会娶我姐姐吗？”
　　“你真的对我没有心动吗？一点点呢？”
　　“迟迟，别走......”

　　仿佛过去了好几个世纪，宇宙重塑，星河逆转，河水倒流，太阳西升东落，一切如此安静......

　　“咚咚咚”
　　“阿润，起床了，今天第一天开学，都高二了，你还睡懒觉啊。”白润惊醒，大口呼吸，枕头和睡衣已经被汗淋透了，心痛和恐惧是那么真实，那么真真确确。路迟呢，路迟掉下去了。他定下心来环顾四周，是自己的房间，看见了他之前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头戴式耳机。是梦吗？还是他已经被淹死了，这是这是天堂里的世界，那路迟去哪了？他走出房间，还是原来的家，熟悉的沙发，熟悉的布局，他已经半年没回去过了。白润走到白芷凡的房间，她正在收拾行李，是她当时要去上大学的场景。
　　“姐，路迟呢？你咋这么年轻了？”现在的白芷凡，只是一个准备升学的大一新生，还带着一丝略显稚嫩的学生气息。
　　“啊？路迟是谁？我不是一直长这样吗？”白芷凡忙着收拾行李，没时间看他，以为自己弟弟还没睡醒。
　　“你快去洗漱，早饭在桌子上，爸妈上班去了，你再墨迹开学典礼就错过了，等着被老朱骂吧。”
　　等等，现在是高二刚开学的那天？他返老还童了？那就证明路迟也还在学校？和自己一个班，还活着？还是年级第一？对，今天他要上台讲话。路迟拿好书包，骑着熟悉却已经好久没骑的自行车。
　　“小润去上学啊。”说话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爷爷，正在浇院子里的花呢，他们住的是那种小型别墅楼，邻里间来往还是挺密切的。这个爷爷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白润被突然出现的已逝的人下了一跳，但还是回应了一下。
　　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开学典礼已经开始一半了，他下车准备推着车进去时，突然，一个熟悉且严肃的声音传来。
　　“白润，开学第一天就迟到，不许仗着成绩好干这些违纪的事情。”是年级主任啊，又在门口抓人。
　　“老师，我睡过了，下次注意。”
　　“赶紧去开学典礼。
　　白润现在只想看见路迟，他急急忙忙跑去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