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极三国〕白马非马》木孑玮

77、山雨欲来

　　欢笑打闹的日子如流水般逝去，很快，风云突变。

　　阿香和大乔在孙权的劝说下,决定回江东去。

　　阿香是出于对父亲孙坚的想念，大乔，则是因为孙策。

　　离开前，大家为她们举办了送别仪式，赠送了离别礼物。卞玲珑更是久久地拥抱了两人，好像以后再也见不到似的。

　　孙权为什么劝两人回去，卞玲珑对此多有猜测。最有可能的原因是——相比江东高校，东汉书院已经不再安全。

　　董卓、袁绍野心勃勃，离权力漩涡越来越近，十常侍跋扈专横的名声也从中央传到地方，可见盟主式微。几方人马各怀鬼胎，紧张局势，一触即发。

　　果然，坏消息接踵而至——

　　大将军何进被十常侍斩杀于嘉德殿前，袁绍为了给何进报仇，率兵入熹阳宫，诛杀宦官。盟主，也被袁绍以“保护”的名义控制起来。

　　正当曹操号召曹家军，为接下来的一切状况做准备时，震惊朝野的事情发生了。

　　董卓就任丞相，废少帝立献帝，司隶校尉，由袁绍改为李儒。

　　新闻铺天盖地地报道着这件事，电视机前，卞玲珑和脩交换了一个眼神。

　　银时空，在逐渐走向三国了。

　　“糟了，我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曹家斥候来报，曹操在看信后，焦急起身。

　　“我父亲来信，熹阳宫里已经没有少帝的身影，连董卓也不见了。”

　　这背后的隐含意义所有人都明白······少帝，生死未卜。

　　“啊啊——怎么一个问题还没想清楚，下一个问题又来了啊。我头都要想破了。”张飞抓狂。

　　“三弟，别这样，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是要冷静，大家一定要沉着面对。”关羽安抚道。

　　然而，好心态并不能阻挡噩耗的到来，第二天，众人被挡在东汉书院门前，李儒洋洋得意地告知他们：全国停课。

　　所有人，只能灰头土脸地回到新曹家大院。

　　打开电视，少帝稚嫩的脸出现。

　　“朕决定将盟主宝座转交给献帝，原本在洛阳的政权将会转移到长安，这一切，都是朕的决定，董丞相只是遵从朕的决定，请所有人全力配合。等中央新内阁底定，新任盟主献帝，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恢复原有体制，让所有学生复学。”

　　“······”

　　良久沉默后，曹操开口：“这件事真的很奇怪，不过至少我们知道，盟主少帝现在平安无事。既然盟主少帝已经承诺了会尽快复学，我们现阶段也不用太担心了。”

　　嘴上说着不用担心的话，曹操的脸色却比任何人都难看。他起身，独自离开。

　　“大哥，会长······怪怪的耶。”粗神经的张飞都看出来不对劲。

　　“董卓才刚上任丞相，就马上铲除曹家的势力，会长······难免会感到失落。”脩解释道，关切地看了一眼一旁忧思的卞玲珑。

　　“我去看看。”卞玲珑也被连串的坏消息砸得心烦意乱。但她知道，在这一系列事情下，最难受的，一定是曹操。

　　他想维护东汉正统，想保护盟主，如今，两件事都没能做到。

　　她来到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只见曹操埋首于成山文件之中，眉头紧锁，仿佛想用这些纸张压住所有的无力感。

　　“阿瞒。”她轻声唤道。

　　曹操抬起头，眼中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挫败：“玲珑，我……”

　　话未说完，卞玲珑已走到他身边。她没有说“我懂”，因为有些重担，旁人或许永远无法完全体会。她只是将手轻轻覆在他紧握的拳上，声音温和而坚定：“董卓可以废立皇帝，李儒可以封锁校门，但他们改不了一件事。”

　　曹操微怔。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中映着窗外未灭的天光：“改不了我们这群人，还在这里。”她的手轻轻按在那一叠冰冷的公文上，温度透过纸张，“阿瞒，胜负还没定呢。”

　　＊

　　曹操很快振作起来，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商量好，苦练武术，等待时机，入长安，杀董卓。

　　这天，貂蝉又来拜访。

　　不能上学之后，她跟着卞玲珑，加强了防身术的训练，据她说，“好好练功的话，如果哪天阿长又武功尽失了，我就可以保护自己和阿长了。”

　　对此，卞玲珑非常欣慰。

　　“玲珑，你和小乔这几天想来的话，可以来我家住吗，我爸最近不在家，我总觉得心慌。”练功间歇，貂蝉提到。

　　“王允校长出门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卞玲珑紧张起来。

　　“就今早啊，昨晚我和爸去学校逛，爸说想找董卓求情，请他让同学们回来上课。其实……我有点担心。玲珑，董卓真的会同意爸的请求吗？”貂蝉也有点后悔，她应该再多劝劝的。

　　遭了。

　　卞玲珑如遭雷劈。但在貂蝉面前，她还是强撑着表情，安抚道：“我想应该没事，他们不是小学同学吗？”

　　顿了顿，卞玲珑又说：“貂蝉，今天也练得差不多了，二哥他在河边，你先去跟他汇合吧。我还有点私事要找阿瞒。”

　　“啊？好……”貂蝉有点懵，但还是按照卞玲珑说的，去找关羽了。

　　王允……长安……被俘后处死……

　　记忆被关键要素唤醒，脩曾经找东城卫要过一本《三国演义》，卞玲珑和他一起看完了。奇怪的是，只要关上书，那些关键事件的记忆都会变得模糊。他们知道，这是时空秩序的影响。

　　但是——卞玲珑懊悔不已——她怎么能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

　　不行，必须马上找脩和曹操商量。

　　卞玲珑神色一凛。步子刚迈出，一个身影鬼魅般出现在她身后，极快地出手，点了她的穴，让她动弹不得。

　　“！”

　　卞玲珑瞪大眼睛。

　　“小友，莫急。”左慈笑眯眯地走到她面前。

　　“现在的小年轻啊，就是太性急。”他轻飘飘地说，“我看啊，罚你在这里站一个时辰，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这才能磨磨性子。”

　　咯吱——咯吱——

　　卞玲珑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眼里快要喷火。

　　“嗨呀，你这女娃娃好凶啊。不跟你聊了，告辞。”左慈哼着小曲离开了。

　　臭！

　　老！

　　头！

　　被定在原地的卞玲珑，怒气上涌。

　　一个时辰后，她僵硬的四肢终于能够活动，卞玲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空气破口大骂：

　　“左慈——你这个臭老头！关键时候找你帮忙你消失就算了，现在还专门出来妨碍，本姑娘不陪你玩了！臭老头死老头坏老头！！！”

　　骂完，卞玲珑想起正事，急忙往客厅赶。

　　一进客厅，她又看到了那个讨厌的身影——

　　左慈，正对着脩一脸自豪地展示自己的双头吉他，在他身边，貂蝉，小乔，关羽，黄忠，赵云，张飞，马超也热情地捧场。

　　“这个臭老头怎么在这里啊？”卞玲珑下意识开口，然后看到了其他人震惊的表情。

　　“小妹！你怎么比我还没礼貌啊？”张飞急忙过来捂住她的嘴。

　　“小妹，这位是大魔法家左慈，你怎么能叫他臭老头呢。再说了，无论是谁，我们都不应该这样叫别人的啊。左慈大师今天还帮我把行天破往上练了三层，你实在不该这么说。”关羽皱眉教育道。

　　“不好意思啊左慈大师，我小妹她国语不太。好……没有不尊重你的意思。”脩打圆场。

　　左慈依然笑呵呵地：“没关系，正好我有事，要找玲珑小友单独聊聊。”

　　“哇，大师，你真的什么都知道欸。小妹叫玲珑你也知道。”马超感慨。

　　“聊什么？”卞玲珑依旧没好气。

　　“聊了，不就知道了吗。”左慈信步走出大门，卞玲珑也随之跟上。

　　“喂，大哥，二哥，我们……”张飞使了个眼色。

　　“这样不好吧。上次偷听到小妹和会长吵架，很尴尬的欸。”关羽拒绝。

　　“哎呦，管他的。”张飞见没人行动，拉了个最好说动的马超，就要去偷听。

　　结果——

　　砰——

　　刚一靠近二人，张飞和马超就被什么东西弹飞了，摔得四仰八叉的。

　　“嘶——”张飞吃痛地揉了揉屁股，“那是什么啊？”

　　“就是说啊。”马超瘪着嘴，“把人家撞得——超～痛的。”

　　“我看呐，今天你们是偷听不成了。”脩默默开口。

　　＊

　　“没想到当年的浪荡子，一转身，成了东汉书院的学生会会长。”

　　是夜，袁绍深夜拜访，屏退所有人，只跟曹操对谈。

　　“我又怎么跟得上，前～司隶校尉的脚步呢。”曹操绵里藏针。

　　“既然都说了是前司隶校尉，那想必你应该知道，我这次造反的目的吧。”袁绍话里有话。

　　“直说吧。”

　　“爽快。”袁绍满意一笑，“我想你已经听说了，董卓挟持献帝，号令天下。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想法。是否和一般人想得一样表面呢？”

　　曹操身体微微前屈，道：“你我都知道董卓想要当盟主，又何必从我口中证实呢？”

　　“你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啊。董卓之前在洛阳，只是在等待机会。现在终于能把年幼的献帝当成棋子把玩，就拿盟主的命令，到处削弱地方的势力，朝廷中真正有能力而伟大的人，全部被撤换，包括你父亲曹嵩在内。你说，这董卓是不是坏透了呢？”袁绍语气微妙。

　　“袁兄有何高见，不如直说。”

　　“号召联军，攻打董卓。”袁绍图穷匕见。

　　曹操了然一笑。

　　“既然袁兄已经提出这个想法，想必已经在暗中进行了吧？”

　　“没错。”袁绍起身，“我已经号召了十七所高校，要共同讨伐董卓，现在只剩你东汉书院，不知道你曹操大会长意见如何？”

　　“献帝年幼，如果联军攻入未央殿，在殿里动刀动枪的，是否会伤到献帝？”

　　“这在我听来，像是你曹大会长在找借口啊。这么说，东汉书院不愿意加入咯？”袁绍的语气严厉起来。

　　“我东汉书院，一向是以保护盟主为第一考量，你们这样轻率出兵，名不正言不顺。我没有办法说服我自己。”曹操不卑不亢地拒绝了。

　　“呵，没想到东汉书院这么胆小怕事，盟主直属学校，东汉书院的学生会长，原来～也只是一只怕事的小乌龟啊。”袁绍试图激将。

　　“这是我们东汉书院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评价。至少，我们懂得为人臣的本分，不像有些人，连小乌龟都不如！”高亢的女声在门口响起，卞玲珑不知何时走进。

　　“前～司隶校尉，这么晚了，你妈妈不喊你回家吃饭吗？”卞玲珑礼貌地指着门，“慢走不送～”

　　“哼。”袁绍冷冷道，“既然这样，也没什么好说了。曹操，我们就来看看，谁心中的天下才是真的天下。”

　　说罢，拂袖而去。

　　“切。”卞玲珑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

　　“玲珑，你回来啦。”曹操因为袁绍冷下去的神情一下子转晴，他关心道，“我听兄弟们说，左慈大师有来拜访过，还专门找你聊天，都聊了些什么啊？”

　　“呃，没什么啊。就我的太极盾，有一些升级用法，他教我怎么训练。”卞玲珑神态自若。

　　“那你今天，为什么突然找小乔用微风阵阵送你去长安啊？”

　　“左慈大师说他想吃长安的正宗肉夹馍，当做拜师礼。我想着，他不是也教了二哥行天迫和行天魄吗，感谢一下是应该的，就让小乔帮我了。”

　　卞玲珑说着，提高了手中的袋子。

　　“你看，我给大家都带了一份。他们人呢？”

　　“刚刚袁绍来，他们都去练武场了。”曹操解释道，一挥手，喊来一个曹家军。

　　“去叫兄弟们来。”

　　“是。”

　　“对了玲珑……说到袁绍，刚刚我们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卞玲珑已经先吃上了自己买的肉夹馍，她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那你觉得……”

　　“我觉得你的决定是正确的。”卞玲珑肯定道，“袁绍哪有那么正义，他就是想自己趁机坐大，我们不要趟这趟浑水。”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哇——好香的味道，小妹，你在吃什么？”

　　正说着，收到消息的练武场众人回来了，马超闻到肉夹馍的味道，眼前一亮。

　　“是长安的特产喔，来来来，每个人都有，你们最近练功也挺辛苦的，吃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卞玲珑分发着袋子里的肉夹馍。

　　“小妹，你也太好了吧，专门去长安给我们买特产，我实在是太感动了。”张飞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是啊小妹，真是辛苦你了。”关羽道。

　　“好了啦，这有什么。大家多吃一点啊，我们一定要强健体魄，为打败董卓积蓄力量！”卞玲珑握拳。

　　“没错，强健体魄，打败董卓。”曹操附和。

　　“对，#%@#%卓。”狼吞虎“燕”的张飞积极响应，他凑到马超身旁，趁马超不注意，偷吃了一大口马超手中的肉夹馍。

　　“啊啊啊——”被黄忠提醒后才发现的马超瞬间爆炸了。

　　“小妹，飞他偷吃我的！”

　　卞玲珑：“……”两个人加一块有三岁吗？

　　“张翼德～”卞玲珑幽幽开口。

　　“切！小气鬼，还给你。”张飞让马超伸手，绣口一吐就是嚼过的肉夹馍。

　　“你！”马超直接发功，“棉花甜甜拳——”

　　张飞迅速躲避，在所有人中间窜来窜去。

　　“大哥二哥忠云飞会长小妹快救我！”

　　没有人理会，所有人都无语地看着这俩人。

　　“唉，帮你一把吧。”卞玲珑坏笑，下一秒，伸出脚绊倒了张飞，马超迅速压住他。

　　“打完早点休息啊。”卞玲珑嘱咐道，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关上门，她散漫的神色瞬间消失。

　　“喂，华佗，易容容易胶囊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