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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劫后 对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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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次无妄之灾,临渊有些许的无奈,他明明是按照天地规则做事,却被卷进了这场灾难,罪魁祸首还不见踪影。
这场天雷的降下不仅仅是因为毁坏了飞升路由『天道』降下的神罚,更是因为飞升路被毁坏无法通往神界而被断定为飞升失败的雷劫。
自古以来,少有人能从飞升失败的雷劫中走出,其难度可想而知,更何况是这场叠了双重buff的雷劫。
可临渊终归是临渊,那个传闻中的凡界第一天才剑修,身怀剑骨,与剑意合一是浑然天成的优势,这也就意味着他剑招的威力自始至终都要比被人胜上三分。
那个传闻中第一天才的临渊手握本命剑斩霜,闭眼,剑意与神魂合一,手一挥,斩霜便斩出冰蓝色的剑气。
剑气就如同它的颜色一般,寒霜,蕴含着刺骨的冰凉与漫天杀意。
而当那剑气碰上天雷时,原本若隐若现的剑气就变得清晰起来,与天雷撕杀着,像是要吞噬掉对方的一切。
而临渊,神情淡淡,仿佛斩断天雷,度过雷劫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道君他身穿一诀白衣,唇角微勾,迎着光线看去,完美的轮廓可见大致,笑时……便若冰雪消融,花开迎春。
若是有女子路过见到这幅场面,无论有多强的自制力,也会不自禁地被驻足吸引。
神南乔是在陷入沉睡不久后因为巨大的痛楚痛醒了。
此时的她正对着上空的雷劫发呆。
她很久没有见过这样浩大的雷劫了,上次见……还是在很久之前。
一般这样大的天雷都是用来诛邪的。
其实魔并非全是邪,魔修其实不是不被天地所容,而是被世人所不容。世人心有多污浊,神南乔不知,总归污浊胜过那泥池。
在很久之前,神南乔依稀记得那些人的那副嘴脸,当时世言魔道凶残,可谁知世人连最亲近的人都能算计;当时世言魔道奇丑无比,可谁知那是世人无数谎言中的一个;当时世言魔道之人罪无可恕,可依照世人那套的说法,人身在世,谁又能不沾半点血在手上,照他们的说法,世人又有几人能进轮回,能完好无损地从奈何桥中走过。
呵,世人所谓的谎言,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恶心。
看着上面的雷劫,神南乔眼眸中的光逐渐暗了下来,原本宛若美玉的瞳孔变得黯淡无光。
她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记忆的片段从久远的时间中滑现出来:
“师姐,你看,这天下如此,你还是要守护着它吗?”记忆之中的她容貌也如现在一般,只不过,那时的她身穿一袭红色纱衣,绛红的花钿印在洁白的额头,略显妖媚。
“南乔。”那个记忆中的师姐一步步地走向她。
那时的天下黎民,被笼罩在绝望的深渊之中,为了存活,互相残杀,连原本应是肥沃农田的地面,都成了血的天下。那时闻不到花香,唯有的,是空气之中浓烈的血腥味。
“我相信,南乔这样子做心底也是很难受的对吧?”师姐将她拉入怀着,轻轻拍她的背安抚着。
她们当时站在的是魔宫顶端,离天穹最近的地方。
“不,我一点也难受。”神南乔挣脱她的怀抱,别过脸去,不想让师姐看到她的表情。
“南乔总是这么别扭呢,”那个记忆中看不清她的脸的师姐把她的头掰回自己的视线,然后用有些许细小伤口的手指擦拭她的泪水。
“这些年的南乔一定很辛苦吧,瘦了好多呀,连个子也没有长上,”那个女子温柔地冲她笑着,“师姐倒是很想看看我们南乔未来会长得有多漂亮,可惜没有以后啦……”
在女子说话的时候,她在逐渐化为光,化为神南乔不可触及的东西。
“师姐?!”神南乔被『天道』的光照耀着,她,万人之上,令人闻风丧胆,手上有着无数鲜血人命本应被天地诛杀的邪,此时,正在飞升。
“师姐最后给你上的一课就是博爱,爱天下,爱苍生,无论何时,无论他们变成什么样子。”师姐最后是在神南乔腾空时彻底消散的,神南乔连和她告别的勇气都没有。
献祭阵,好一个献祭阵,师姐献祭了自己,来洗清她的罪孽,让她飞升。
值得吗?
神南乔不解,她很迷茫。
曾几何时,她也是备受疼爱的小师妹,她也可以尽情地撒娇闹腾,将她推进深渊的是师姐要她爱的世人,要她放下仇恨,她,做不到。
师姐还是一如既往地教她错误的道理,连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例外……
神南乔回神,轻轻地笑了下,眼神温柔得如柔软的羽毛碰上了湖水。
神南乔的目光看向曾经那个令人毛骨悚然之地。
师姐,我总有一天,会证明你教我的是错误的,世人,不值得你去交付性命守护。
神南乔估略了一下时间,快了,差不多了,她真的很期待呢……
当临渊将最后一道混天雷斩断时,破晓已经将至。
漫天的金色辉光洒下凡间的大地,昏暗的夜被撕扯出一道巨大的裂痕,云被渡染上金色的辉光,那里,有人缓缓落下。
“临渊道君,您没有事吧?”来的人穿着和临渊一样的道袍,不一样的是,他衣服上的仑虚二字不是由金线绣着的。
“无妨。”临渊有些许狼狈,他嘴角溢出血,白衣变得有些许残破,甚至沾上点点殷红的印记,但他此时的神情觉得不能说是落魄,他还是浅浅地笑着,仿佛对于他老说,刚刚渡的劫根本不算什么。
“我此番渡劫失败,与飞升无缘,”他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术,“境界有损,即将闭关。”
弟子还是头一回见有人能在渡劫失败的雷后存活下来,临渊道君不愧是临渊道君,他实打实地更佩服这个第一剑修了。
“弟子即刻回去向宗门内长老禀报,道君保重。”仑虚派向临渊告别,即刻御剑往宗门飞去。
看着那名弟子远去的身影,临渊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少女。
从天界来的,神明吗……
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祸患,现在却不知所踪。
临渊的眸色暗了暗,她怕是会给苍生带了灾厄,需要防范。
想到这,临渊握起了自己的本命剑,自他传承这柄剑起,前辈就告诉他要守护好黎民百姓,哪怕牺牲所有,也在所不惜。
所以,若是那个少女给苍生带来灾厄,他大致是不会手下留情的了。
神南乔并不清楚临渊所想,她只知道,若是再不习惯这样的痛楚,陷入沉睡昏迷,她大概率是恢复不了了。
此时的神南乔手指在空中一划,重新在空间中撕开一道口子,最后在进入空间时,她看了临渊一眼。
他,貌似,是一个不定的变数,剑骨吗……
空间之内是流光银星,十分的亮眼,神南乔对于这些漂亮的东西从来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她就盘坐在那里,慢慢地开始运息。
她在自己的神魂上看到了紧密连接着的六感,似是丝线一般,紧紧缠绕着神魂。
神南乔愣了一会,随即,神力化作细刀,准确无误地让痛感与神魂分开,在此过程中,便如同自己操纵刀切开自己的肉一般,神南乔却连皱眉都没有,仿佛,这已经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做完一些重要的事情过后,神南乔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