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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生灵力 ...

  •   云鹤楼,落叶纷飞。
      剑与剑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干净利落,又连绵不绝,女子清颜白衣,骨架均匀,腰肢柔韧,长剑在她手中挥舞,见招拆招。
      与她比剑的是位青衣少年,比她高一个头,长发被竹簪高高竖起,手持桃木剑,对上面前的银剑,略占下风。剑过处,习习生风,扬起一地落叶。
      麻雀从头顶飞过,桃木剑掉落在地。
      女子将剑收回剑鞘,上前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谢昭,我还以为你昨夜淋了雨会退步,没想到不但没退步,剑法还精进了!可以啊,超越你临轩师兄,指日可待!”
      说完,双手交叠在胸前,嘴角翘起,神采奕奕道:“但超越我,还差得远。”
      少年温和一笑,双唇扬起微小的弧度,笑得云淡风轻,却显得耀眼夺目,“多谢师姐夸奖,我一定努力研习剑法,等我剑术大成,再与师姐一决高下。”
      他的声音干净清润,像夏夜的微风,又像海上翻滚的浪花,随性中又带着几分少年意气。
      “你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到不小,你先拿到配剑再说吧!”
      临轩穿着赤色锦衣,小麦肤色,手中握着玄色宝剑,他走路沉稳有力,将手中的云贴递给谢昭,嘱咐道:“师父让你去灵剑谷挑把好剑,在云鹤楼好好磨合。我送你师姐去临仙阁。”
      谢昭手指微拢,抬眸问道:“师姐,你要去临仙阁?”白若晴望向少年:“临仙阁医馆的秀香姑娘自幼患有心疾,三天前病发不在了,现在整个医馆群龙无首,临仙阁又找不到通药理之人。你师姐我也算医药世家出身,从小在草药堆里长大,不敢说大的,治病救人还是不在话下的,此次就去当大夫了!”
      话音一落,白若晴背过身去,只留下一句“保重。”
      云鹤楼下,白若晴眼眶红了一圈,泛着点点湿意,踏上骏马,扬长而去。冷风寂寂,吹走了她眼角的泪花。她是通晓药理,可她也习得一身好剑术,可惜生不逢时,无处可使。
      云鹤楼,枫树下,谢昭捡起地上的桃木剑,那剑从剑尖到剑柄完好无损。少年望向手中的云贴,食指轻轻点着剑柄。
      第三个了,白若晴是第三个被派去临仙阁的女子了。临仙阁…云鹤楼…它们之……间真的只是表面上相敬如宾的关系吗?少年神情淡漠的脸庞上,一双深邃的眼眸尽显思虑之色,浓重如雾。
      微风拂起他额前的碎发,少年眸光一敛,一脸平静的转身离去。
      “师父。”谢昭来到灵剑谷。
      “谢昭,把桃木剑给我吧。”谢昭上前,将剑递过去,柳青阳已满头苍发,一脸严肃地接过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好好选。”
      谢昭向灵剑谷中走去,身后传来柳青阳沉稳有力的话语:“习剑之人,剑就是你的武器,持剑者与剑的契合度越高,威力就越强。”
      刚踏进山谷,呼啸的寒风毫不留情,横冲直撞,满地尘土飞扬而起,谢昭抬手遮在眼前,才勉强能睁的开眼,从指尖的缝隙看过去,苍黄的天底下,远近立着几棵萧索的枯树。
      谢昭走到树下,眼前数百只剑错乱地插于土中,树上也挂满了剑。
      还没来的及看清楚,尘土就飞进眼里,他随手取走了离他最近的一把剑,便向谷外走,看都没看。
      甫一出谷,谢昭连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尘土四起,谢昭打了个喷嚏。看了看手中的剑,“这剑多少年没人用了……”“云鹤楼就不能派个人打扫一下这山谷吗?”
      谷外,柳青阳看着持剑而来的少年,惊疑道:“怎如此之快?”谢昭行礼,“师父,弟子一入谷便狂风大作,此剑就从树上掉落,弟子自认为与此剑有缘。”他一脸认真道。挥袖间扬起了尘土,柳青阳不禁打了个喷嚏。谢昭忙退后,“弟子失礼。”
      柳青阳一脸不自在:“无碍,既然你选好了自己的剑就好好练。”
      “是,弟子定不负师父期望。”
      看着柳青阳离去的身影,谢昭放下手,看看布满尘土的剑,“不说,谁知道这是把剑。”
      随后拎起衣摆擦了擦剑,谢昭这才看得下去,是把银剑,冷声道:“能用就行。”
      云鹤楼论事堂,柳道春此刻坐在主座,下面站着柳青阳和白子衣。

      柳青阳道:“谢昭今日去灵剑谷取剑了,灵剑谷起风了。”楼道春眉头一皱,起身,沉沉道:“果然是他……”

      白子衣一脸不可置信:“这世间竟真的存在天生充满灵力之人……”柳道春大笑:“大计将成,也不枉我们三年的苦苦筹谋!”

      想到什么,柳道春看向白子衣:“子衣,谢昭的毁经散服用的如何了?”

      白子衣胸有成竹地笑了笑:“长老放心,这三年,每月十五我都亲眼盯着他服下此药,他灵力受到限制,跟普通人无异。”

      “哥,不必担心,谢昭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剑术是有些精妙,但实力连若晴都不及,更何况我们一直吸收灵力,他不是我们的对手。”柳青阳得意道。

      听完二人的话,柳道春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连连赞叹道:“好!”“好!”……

      ——
      秋雨过后,接连好几日都是好晴天。

      半夏最近有心事,从前整日找十三姑娘茬的江时安,近来三番五次的对十三姑娘笑脸相迎。不仅如此,她还总是看到江时安跟其他姑娘出现在一处。

      江时安自从知道这些姑娘们是从山下来的,这几日就变着法儿地跟她们套近乎,想着从她们嘴里套出些话来。
      不成想,这个世界的江时安好似把后院的姑娘们都得罪了,对她都没有好脸色,唯一能说的上话的,就是十一姑娘了。

      十一性子温和,在后院不争不抢,后院的其他姑娘都嫌她死板无趣,平日里也没个人说话,她也习惯了平静的生活,变得越来越寡淡。江时安一来,倒是给她平淡的生活添了一抹色彩。

      江时安得知,十一是两年前被卖上山的,她家里清贫,弟弟又到了上学的年纪,家里就指望着弟弟将来有出息,想尽办法筹钱,当时有一行人招婚,说是山上的大户人家,嫁过去彩礼足足十两银,别说学费了,这些钱足够养活他们一辈子了。这么好的事,当然不止一家人看上,当时前去应婚的人排了足足一条街的队,十一生的清秀,又端庄大方,在村里很出众,自然而然选中了她。
      到了临仙阁才知,哪里是招婚,无名无分,连小妾都不如。起初,十一是怨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便也不怨了。因为她知道没人会在意她,高墙之中,反抗就会死。

      江时安自是看过很多小说,这种情节也是常见,但亲口听当事人说出来,心里还是会为她感到不公,也心生怜悯。

      夜色如幕。

      半夏忧心忡忡,江时安摔了一跤,忘了许多事也就算了,为何性子也变了不少,从前江时安每晚都会跟自己讲小九是多么的好,十三是多么的坏,甚至还说过要是自己也成了后院的姑娘,一定要十三好看。

      想到这,半夏一怔。

      同样心事重重的还有十三的那个丫鬟桂香,近日来江时安跟十一走得很近,十一最近又很得三公子宠爱,还不争不抢,要是在公子面前提起江时安……江时安生的那样好看,偏偏是丫鬟命,她那张扬的性子,怎会只甘心当个丫鬟!

      桂香恶狠狠的瞪着铜镜,铜镜映得她面目狰狞,凭什么同样是丫鬟,江时安却那样丰姿绰约!

      此时的江时安,正站在窗前,手中摆弄着脂膏,是十一姑娘送她的,她成日在屋外干活,天气转凉,正需要这个,十一姑娘也是有心了。不过后院的姑娘一个两不喜江时安就算了,怎会都这样,一个丫鬟,怎会引得那么多人注意,后院无非是争宠之地,宫斗剧江时安也不是没看过,可关她一个丫鬟什么事儿?

      星子点点,夜风微寒。江时安抬手关上窗户,烛光闪烁,照得少女的脸清丽动人,江时安看着窗中的脸庞,嘴角上扬,了然一笑。

      半夏惴惴不安的看着她。

      半响才小心翼翼的开口:“时安,这几日,怎么与十一姑娘走的这么近?”

      江时安转过头来,浅笑道:“你吃醋了?”

      半夏一脸茫然:“什么?我吃哪门子醋?”

      江时安坐到半夏身旁,耐心道:“你放心,我对当临枫的万千金丝雀之一不感兴趣,而且十一姑娘人很好,小九姑娘得宠的时候,只有她没找过姑娘麻烦。”

      听到江时安这么说,半夏终于放下心来,看来经过那么一遭,江时安也放下小九了,日后也不会再找十三姑娘的麻烦了。

      江时安摊开手,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眼角弯了弯:“给,十一姑娘送的脂膏,天凉了,你又在灶房干活,每日碰水,涂上这个,手就不会干燥了。”

      半夏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推辞道:“这是十一姑娘给你的,你怎么能给我用呢,要是十一姑娘知道了……”

      半夏当丫鬟当久了,做事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上头的人。

      江时安将脂膏塞进半夏手里,认真道:“半夏,我们是丫鬟没错,但我们同他们一样都是人,是人就会疼,会伤心,会难过,也会贪心,更何况,拿个脂膏而已,哪里算的上贪心?我们在这都无亲无故,所以就对自己好点儿……所以脂膏你拿着!”

      “可……”没等半夏说完,江时安就躺下了。

      半夏看着手中的脂膏微微皱眉。

      “放心,十一姑娘在后院那么久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她计较下人的过错。”话音刚落,便翻身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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