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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山险月正 (6) 时无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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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无羁虽生得愚钝,却天生神力。只一瞬,便将邪月掼倒于地。邪月正欲施法逃走,忽有四位人破屋而入。这四个人目标明确,在邪月未能辨清他们的真容时,便祭出一件神妙法器,向邪月猛然袭去。
刹那间,一张闪烁着金光的蛛网呼啸而出,紧紧地将邪月缠裹住。时无羁见邪月被缚,顿时纵声狂笑起来。周围那四人见时无羁如此得意,皆面露不屑,旋即匆匆念起咒语。原本着金丝蛛网是困不住邪月的,但着四人来路不明且有法器傍身,邪月索性不再挣扎,任由那金蛛网越收越紧。
闻得动静的时员外匆匆赶来,却被一股力量阻于屋外,只能眼睁睁看着邪月被捆绑。时员外试图强行闯入却有被弹到地上动弹不得,时员外趴在地上对着时无羁破口大骂,骂声滔滔不绝于耳。然屋内之人仿若未闻,只见时员外嘴巴不停张合,屋内唯有咒语的低吟之声幽幽萦绕。屋内四人见邪月不再挣扎,便也停止念咒,唯有时无羁还在急切追问时无双的下落。
片刻之后,一位华服公子翩然而入。只见他身着紫藻绣花祥云长袍,脚蹬千层青云靴,发式仅插一根乌木发簪,身形消瘦而面容清秀,周身散发着一股仙风道骨,唯独手上缺了让他逍遥的扇子,只是两手空空的走进来。方才还对时无羁嗤之以鼻的四人,瞬间恭敬起来,对华服公子行大礼。华服公子款步徐行入屋,时员外竟也随之而入。时员外见自己邀来的邪月被捆,时无羁被人利用,自己却无能为力,一时气急攻心,竟昏厥于地,一时动弹不得。
“庄主无辜,速唤医者前来救治,定要保住他性命。” 华服公子对门外的人下令,门外胖胖的笑脸人匆匆去喊了医者,又唤了众人将时庄主抬下来。
“邪月道长,贫道等有礼了。” 华服公子又对邪月说道。旁边四人赶忙又念了两下咒语,将邪月身上的金丝茧缠得愈发紧实。邪月平日清修,身形消瘦,此时被金丝茧紧紧裹住,恰似一捆干枯柴木。
邪月看着这一屋子的人,不禁疑惑这些人是什么想法。
四个有一定修为的妖,听命于一个衣着华丽的凡人,将一位即将踏入仙门的道人束缚起来。听上去很是荒唐,但利益的驱使无所不在,就是不知道这个中利益是什么?
华服公子见邪月不语,便又说道:“道长许是疑惑,这四位仙师亦有些许修为,为何会受我这凡人驱使呢?”
邪月听到这声音,方才忆起这四人正是那日旧屋宴席的坐上宾,这华服公子便是那日上座之人。被称作 “仙师”的四个妖怪,道行只是泛泛之辈,连幽峰溜走的两条蛇的修为也高出他们许多,只是不知从何处得来这缚半仙的金蚕茧。
金蚕茧乃是有修行的蚕虫,为保自身修为不断而吐出的金丝所制。这金丝不是金色蚕丝便可算金丝,须得那修行5年以上的蚕耗费修为吐出的丝才是金丝。金丝原是结金茧,保那等有修为的蚕虫不再自渡寒冬,有遮风挡雨的金茧子帮他们不断修炼。有那等好事的仙,看这金丝璀璨闪耀,便将这等蚕虫移到自己府上,冬日或给他们烧炭炉、或给他们渡些许修为,保他们过冬。自己则将这金丝织成衣物,披在身上招摇;更有人突发奇想将金丝炼化成法器,这便是这金蚕茧。千千万万的蚕虫只能渡过一季时光,十万中有一偶得两季时日;此中再万众有一习得修行之道;再万众得一可吐金丝。故而这金蚕茧极其珍贵,看似稍有修为便可养金蚕得金丝,实则极其不易。这一张捆人的金蚕茧,怕是无数金蚕日日夜夜修炼才能吐得这些数量,再有得道之人炼化方成。
这四只妖,看上去比金蚕尚且差了些,不过是偷得金蚕茧和符咒,便拿出来随意捆人。
邪月心中得疑惑不止一处,这一切皆因时无双失踪而起,若他们当真绑架了时无双,又意欲何为?捆他又是为何?邪月略作思忖,决定先设法逃离此处,再从长计议。
“先生法力高深莫测,不知可否助我一统三界?” 华服公子再次开口。
“公子谬赞了,座下四位仙家实力强劲,又有高人相助,何须小道这微薄之力?” 邪月谦逊地回应,“还望公子大发慈悲,放小道回观修行,图个自在逍遥。”
“邪月道长,我也不妨告知你,今日之事,你已无法回那道观了。你要么与这四位朋友一同成为仙师,要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我朱锐翰欲一统天下,绝不容许有‘逍遥’二字存在。” 华服公子的语气骤然冷峻起来。
四名小妖见邪月不理会,用力收紧邪月的金蚕茧。片刻之后,华服公子起身而立,背对着邪月喃喃低语:“世间无非妖、人、仙道,驱使之道皆同,顺则委任,逆则黄泉。”
直至此刻,邪月才明白,华服公子口中的一统天下,并非人间的统治,而是要将三界归为一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