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峰仙缘》50的酒精

55、子老板的挣扎 邪月将

　　邪月将子老板带到山脚下，便将它从茶叶罐子里面放出来。因这幽峰颇有仙缘，修道的生灵众多，故而无人对子老板变化惊奇。邪月确实被子老板的样子吓了一跳。之前两次见到子老板，皆是八尺身躯，衣着整洁，走路的时候昂首阔步，彬彬有礼的待人，说话也是慢条斯理不急不慢。此时的子老板，脸上鼻青脸肿，身上的衣衫被划拉成布条，被那只大猫一吓又佝偻着背，想爬几级台阶也是颤巍巍的抬腿。邪月见它实在是被吓得厉害，便找了根树枝给它拄着。只怕了五级台阶，子老板颤巍巍的腿便扛不住了，一下子摔倒在石板台阶上。

　　“子兄弟，子兄弟。”邪月着急把它弄回道观，原以为它化作人形还能走，不必在那逼仄的茶叶罐子里面呆着，便放他出来。谁料现在是一步也挪不动，又不能唤黑鹤来陀它。

　　“怎么担得起道长的兄弟，我乃鼠辈。”子老板趴在石板上，缓缓开口。

　　“子兄弟，什么担不担得起。今日是你渡劫，我还有三分道行，定助你度过此难关。”

　　“我子新霁，出生乃是一只灰鼠。偶然于佛堂，窥的佛祖显灵。佛祖说我有慧根，我便不再偷食他人粮食，仅靠佛祖前的香客供奉的水果度日，我想佛祖定不会与我计较。想是佛祖慈悲，不到500年便修成人形。我便下山开荒种地，赚钱做一些营生。我一心向佛啊，一心向佛啊。”子新霁放弃爬梯子，趴在那里一边回忆一边哭。“一日，我偶见成衣店大铜镜，竟见自己尖嘴猴腮，佝偻着背的样子，走路也是蹑手蹑脚，全然不是一副豁达人物的样子。我便日日练习，练习昂首阔步，练习待人接物，有时候也去私塾偷听夫子讲课，终于习得这副身姿。今日，竟还是被一只猫破了我百年的努力。道长，你说这是为何？倘若我从一开始就不能摆脱对猫的恐惧，我练习又有何用？”

　　“子兄弟，我多问一句，那姓王的是什么人？他为何知道你的事情？他又怎么知道你在泰兴镇？”

　　“那姓王的，原是佛祖前的一名小沙弥，因触犯佛家戒律被赶出了寺庙。想来这几百年，他也转世轮回多次，不知道为何，他的每一世都找过我。前几次，我都顺利逃脱，安心向佛。这一世，他来的太突然，我并未有充足的准备。”

　　“什么？你是说他是人，他转世了。他没有忘记前世的事情？”邪月被子新霁的话震惊了，地府又出事了?

　　“不知道是没有忘记，还是有人告诉他，我只知道他都会来找我。”

　　“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可拿捏你的，你为何要躲着他？”

　　“没有可以拿捏我的？道长你在说笑吗？”子新霁微微侧了一下头，冷冷的看着邪月。邪月顺势将他扶了一下，让他坐在台阶上。

　　“他那捏你什么？你一心向佛，必然好事不断，坏事不做。”

　　“道长，你忘了，我是老鼠，老鼠生来是有原罪的。”子新霁的话，狠狠的震惊了邪月。

　　邪月是人，尽管亲情淡漠，人际也很勉强，但是颇有仙缘，得到诸位上仙的赏识，自是不能理解子新霁的悲哀。邪月理解的世界，万物生灵向善，为自己的目标奋斗便是极好的事情。子新霁是一个否认他思想的例子，这个人或者这只鼠，现在就瘫坐在这台阶上。要不是邪月出手相救，怕是也已经遭了毒手。

　　“子兄弟，额。我不知道怎么说，不如你先在我这山上找个地方住下，什么佛陀三清，且都不去管他吧！”

　　“谢道长援手，我想我等鼠辈，怕是不会再成人了吧！道长，今日我先遁地休息，道长救我家孩子的恩情，我先记下了。”说完，子新霁便化为鼠身，几下扒拉了一个洞，头也不回的躲进去了。

　　邪月知道这是它们用动物的本能在治伤，便不再纠结，揣着子新霁带给他的震撼，摇摇晃晃的走下山往时家庄而去。子新霁一时半会顾不上自己的孩子，他得去时家庄看看小乞丐是如何安顿这两小崽子的。

　　邪月走进时家庄，竟见到小乞丐在时家庄外徘徊，脸上神情十分胶着。

　　“道长，你怎么才来。”

　　“怎么了？”

　　“你看，我一迈腿进去，这个瓷缸子里面的东西就闹个不停。我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了，就是进不去。”

　　邪月略一沉思，料定是庄子内有猫，便进去跟时无羁说了一声，转身带着小乞丐回道观。邪月这道观，是没有养猫的，所以瓷缸子内的小东西很安静。

　　“道长，你说这里面是什么？两只老鼠？”“道长，你说它们会不会变成人？”“道长，你说它们长大了，害怕猫吗？”小乞丐原来没有见过此类妖物，所以问题颇多，磕磕绊绊的问了一路。

　　“道长，你说，人和老鼠能生出老鼠吗？”

　　“什么？”邪月被小乞丐的话惊到了，那貌美的女子明明说她是人啊。此时的邪月也没有想明白，只能等明日天亮，再去茶坊或者找子新霁一问究竟。

　　刚安顿下来，邪月又想起子新霁说他只吃佛前的水果，料想两个小崽子也是吃素，道观却什么水果都没有，只好去地里拔了两个正在长的红薯给它们吃。吃完两只崽子都睡了，邪月不禁觉得好笑，孩子终究是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