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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指挥家正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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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号两手插兜，火药味儿充斥在空气中：“你先解释一下你昨天发疯然后变出的镰刀吧，还有你对小妹做了什么，让她死机了。”
“第一个问题我不知道，第二个问题我只是让她玩一直不动的游戏而已。”
三个人又背过去商量着什么，郁晴没心情理他们。
想不起也罢了，三个人说完悄悄话，编号36举起双手径直向自己走来。
“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彼此都把虚拟面板打开，看看信誉会不会变化。”
信誉的存在如同测谎仪的存在，用以判断对方是否在撒谎，如果是那么信誉就会立马下降。
两人的虚拟面板同一时间出现在彼此面前。
郁晴表情从容，语气不紧不慢，透露着不可反驳的意思：“你们怀疑我的话，我只能回答我要做的事情和你们怀疑我的事情无关。”
36号点点头示意郁晴可以坐下聊：“所以你要做什么呢，我现在信誉还是100，你可以相信我，如果我欺骗了你，那么我信誉就会下降。”
“那她俩呢？”
“菠萝”自信的打开面板，上面显示满值100。
“火龙果”却支支吾吾，并没有打开面板：“呃.....要不我不听呢，你们聊吧。”说罢，她便往嘴里狂炫电池块，进入了深度休眠。
接下来的对话都和她无关。
郁晴的语气平淡如水：“我要离开这里。”
“菠萝”一直观察对方的信誉值，神色微妙，试探地询问：“你真的要离开这里吗，这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矿场是多少人想进来都进不来的地方。”
郁晴认为“菠萝”在开玩笑，面对着恶狼般的女人，这还竟然算最安全的地方。
“我们不干扰你的决定,不知道你的计划如何，但是千万别坐下午四点的那趟车偷跑出去，因为那根本不是去往C城的，而是去往死亡荒地的。”36号决定告诉她真相，“去了那里，万劫不复，比直接销毁还可怕。”
郁晴盯着36号的信誉值，还是100，没在骗人。
“那我该怎么出去。”
“半夜会来一辆车，那是真正的C城车，你只要装作工作人员混进去就可以了，但问题是半夜机器人禁止出牢。”
40号指向休眠的41号：“到时候让她出马。”
36号耐心地解释给郁晴听：“她意思让41号到时候一直报数，引来看守的人，再把他们打晕，让你混出去。”她把信息面板关闭掉，看向郁晴疑问道：“看你好像还有问题，问吧。”
截至目前为止大家的信誉都是100。
郁晴把36号的动作尽收眼底，她也把面板关闭，终于开口，想知道这些不寻常的缘由：“我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在固定时间突然报数。”
“应激反应，之前我俩混地下格斗场，结果被人偷袭，差点就被大卸八块，她为了保护我被另一个人踩在脚底下，那个人让她自己倒数十个数，一直不得起身，所以现在才这样。”40号撸起袖子给她看自己身上的纹身，颜色妖艳，长着獠牙却即将腐败的花朵，“还有这是地下格斗场的标志，打比赛的人都有这个纹身。”她展示完自己的纹身，顺便把虚拟面板关闭了。
“那你的眼睛和那个小女孩的手呢？”郁晴走近一些问道。
“我眼睛是出厂缺陷，小妹的胳膊是被几只流浪的变异恶犬咬掉了，它们饿久了没肉吃，所以想吃她，谁知道吃了一嘴破铁。”
听起来非常残忍的事情，可是她们却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般，表现得无关痛痒。
郁晴没再说话，也没想共情。
因为在她看来，苦痛只不过是滋生在痛苦上的藤蔓，越无法放下缠的就越紧。
在某方面来看自己和她们还是挺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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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星期，郁晴的逃出计划经过各种探查终于准备好了，就待今天实施，因为小女孩还在修理厂排号修理，所以就由41号来装病，为此她还排练了好几遍。
静谧的夜晚里，“火龙果”开启了无数遍的倒数，果不其然把今晚巡逻的三个人引了过来，不得不说演的还挺像。
“菠萝”则拿出藏在衣袖中的电击棒，一边大喊着救救她一边偷偷绕到一个巡逻兵后面。
倒地一个，另外两个正在搀扶“火龙果”，见情势不对手臂刚要变出武器，就被“菠萝”一个扫堂腿绊倒，再送了两次电击。
“身手这么矫健啊。”36号赞叹道。
“好歹也是在格斗场混过的，不然你以为呢。”
郁晴一直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两人拙劣的表演。信任本来就是最容易破裂的，更何况面对几个陌生人，把谁当傻子，说两句话就交付一切。
“25号，换好衣服就赶紧去吧，我们装作巡逻兵，别忘了在外面第一要保证的就是生命，没什么比活着更重要。”
“是呀，有什么仇就当场跪下，这样不至于被打死。”“菠萝”把自己历练的心得无私地分享给郁晴。
“祝你一路平安，我们有缘再见。”
郁晴没回头，和她们摆了摆手，在内心轻嘲：有缘再见吗.......好像没什么必要再见了。
两人刚穿好衣服要从地洞上去告状，未曾想到25号根本没按照计划行事，而是一人送一脚把她们两个又踹回地牢。
40号震惊之余，36号双手撑着地，她终于露出深藏在虚假温柔的面具下那阴森的笑容，显现出比郁晴更加傲慢轻蔑的态度，盯着猎物般的眼神，要把自己大卸八块活吞了般。
“你倒是比我们想象的聪明。”
“过奖。”
郁晴弯腰捡起巡逻兵掉落的冲锋枪，迅速瞄准空洞的眼眶，在vr游戏中练过无数次的技术，现在却能真正的用上，她不知道这是因为科技的先进，还是社会的无秩序。
40号和41号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手里的枪，但是她们并未向前攻击自己。
一阵铃声响起，突然面前的几个人在原地大声歌唱，脸上洋溢幸福的笑容：“逃跑吧，逃跑吧，逃不出光辉的我们，人人都赞颂光辉，人人又嘲讽光辉，可光辉又从何而来。”
这时地牢所有的人们一同走出来合唱，重复唱了一遍又一遍。他们麻木地走向自己，越来越近，毫无感情的歌声把自己团团包围，如同无数只手掐住自己的脖颈，这场合唱是为自己举办离开世界的欢送仪式。
郁晴脑子清醒的可怕：一群疯子....但是不好意思更疯的只能是自己。
她开始在原地鼓掌！她欢呼！她大笑！跟随他们的节奏，一遍，一遍，再来一遍，鼓掌，欢呼，大笑，格格不入。
争疯子第一名郁晴也蛮在行的。当做足了观众，她现在该做指挥家了。
随后她庄严地站在唯一出口处，逆着灯光，手里优雅拿着冲锋枪忘情地指挥。
“唱的再大声点！”
“唱！唱！唱！”
直到有人肮脏的手打断了郁晴激情的指挥，在谢幕时，应该有成千上万的观众赞扬自己，可惜取代鼓掌声的是粗鲁的枪声。
指挥家正在处死他的合唱团。
表演结束！如果要是有一杯红酒庆祝一下就好了。
郁晴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面色镇定。放眼望去矿场一个人都没有，她在思考要不要开铲车勇闯天涯。
这时大姐头拿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火箭炮，踩着高跟鞋，哒哒的就上门找死。
“我看这应该不能叫矿场，应该叫疯人院怎么样？”
郁晴是真心的，丧心病狂的想告诉大姐头的这个想法，只可惜没听到回答，只见“死神”镰刀在空中闪过一刀白光，又一个脑袋落地，掉在她的高跟鞋旁，没有尖叫声，没有求救声，一切都很平静，没有噪音真是让人舒心。
她拿自己的衣服给镰刀擦擦灰，走向还在站立的无头尸体，把自己身后的那张纸撕下，全部塞进碍眼的脑袋里，再当作皮球踢得远远的，然后她弯下腰把那双高跟鞋从尸体上脱了下来，然后整齐的摆放好，十分贴心的给两只鞋上面的灰尘拭去。
随即，郁晴挥着镰刀，把高跟鞋砍的连渣也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