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本能抵抗》MR清都山水郎

2、第二章 奇怪的吸烟者 A

　　Alpha与Omega在18岁时会初次进入易感期与发情期，同时腺体会二次发育进入成熟状态。但在未二次发育前Omega腺体较Alpha腺体更脆弱，且Omega腺体不仅需要经历复杂内部激素变化，还需要为未来的外部标记行为做准备，所以Omega腺体的二次发育过程更复杂精细。而抑制剂的药性太强，因此，Omega在初次发情期时不能像Alpha一样注射抑制剂，只能注射发育剂辅助发育，在专业的医疗环境与精细的看护照料下硬熬过去。

　　云锦这次带来的医药合作项目是新型促Omega腺体发育剂，在主要成分上有着巨大的革新与改进，不但比当前广泛使用的发育剂的促发育效果更好，还有着抑制发情的效用，相当于应对Omega初次发情期的抑制剂了。

　　云锦这边解说展示项目产品的过程非常顺利，容昭介绍原理技术，陆怀瑾补充应用开发，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仿佛合作多年搭档。顾氏的人听得很投入，不时小声地称赞发问，云锦的人也积极回应交流。整个过程中只有顾辰看上去不太上道，但所幸他身边秘书模样的清秀男Beta却稳妥、不失礼貌地替他向江云舒提出合作方面的几个关键问题。

　　江云舒面上还维持着基本的工作素养，淡定理智地回答交涉，商量敲定合作的关键部分，但实际上他的注意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陆怀瑾。陆怀瑾和容昭的声音萦绕在所有人耳边，但他看着陆怀瑾的嘴一张一合，大脑里关于陆怀瑾的部分却一片空白，压根反应不了陆怀瑾在说什么。他只觉得今天的陆怀瑾太陌生、太模糊了。

　　今天这样正式的场合陆怀瑾换下了日常爱穿的宽松卫衣，穿上了显得他肩宽腿长的西装。他站在容昭身侧，竟显得与容昭莫名地登对。陆怀瑾往日搭在额前的刘海也被梳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与锐利开阔的眉眼，显得他气质凌厉、冷淡沉稳许多。整个展示过程中，他都没什么表情，眼眸暗淡，与平日里带笑的开朗模样截然不同，看着像一个江云舒毫不熟悉的陌生男Alpha。

　　详细洽谈的过程与签约都进行得很顺利。云锦这边的医药研发部分已经是相当成熟了，只待降低成本、扩大生产线，就能够进行广泛推广了，可谓是能引起行业振荡的大项目。要不是云锦的体量吞不下这么大的蛋糕，而顾氏在信息素医药方面又有着近乎垄断性的地位，顾氏还不一定能分到这杯羹。明面上被顾老爷子下放来给顾辰的当秘书，实则是为了盯着顾辰的周奇珏，都不得不佩服顾辰这个不靠谱的大少爷，能力一般，但运气着实不错。

　　临了，在送别云锦众人之际，顾辰又耍起了小心思：“江总，咱们初步合作都定下来了，不如一起吃个饭认识认识。”

　　“既然顾总有这个想法，大家之后也是要一起共事的，就借顾总的东风一起吃个饭，增进增进感情。”江云舒不想私下与顾辰有过多接触，于是朗声回答，冠冕堂皇地将私人邀约变成集体聚餐。

　　邶希酒店。

　　几个主要负责人和核心人员坐在一桌，江云舒和顾辰两个话事人自然是紧邻着坐主位，顾辰另一侧挨着的是周奇珏，虽说职位是秘书，但顾氏的人也知道这位是董事长派来压场子的。而云锦这边按地位来说，容昭应该坐在江云舒身边，但他有意在入席时错开身位，示意身后人补上。他团队里的二把手赔笑着向众人解释，容教授醉心学术，用餐时喜欢跟学生坐在一块，方便讨论。在场的没人会因为这点小事向这尊大佛发难，何况人家还找了理由给足了面子，于是容昭就名目张胆地坐在了近末席的位置，陆怀瑾的旁边。

　　平日里容昭就爱搞这种小把戏，陆怀瑾一向处理得很有分寸。江云舒是知道的，只是今天他看着格外不顺眼。

　　云锦内部的人大多是江云舒大学时的学长学弟们，容昭自己才三十出头，带的人自然年纪也不大，而顾辰选项目班底时也是往年纪小的挑，整个场子里几乎都是年轻人。合约都签了，高层们自然是笑呵呵的，不拘着手下人，让他们放松，气氛一下就热闹起来。

　　聚餐自然离不开酒，这种放松的气氛下，小年轻们胆子也大了，纷纷以敬酒为名来向高层们灌酒。江云舒是Omega，大家不太好意思灌他，于是都上赶着给顾辰灌酒，给这个初入社会的莽撞少爷上一课。

　　顾辰还想着能跟江云舒单独吃饭，相互了解了解，这会被一群不怀好意的前辈们驾着喝，哪能跟江云舒聊些私人话题。顾辰只得推拖着说要去卫生间，准备先逃离战场，等他们喝的差不多，再找有机会亲近江云舒。

　　被灌了一肚子酒，顾辰刚放水解决完生理需求，就接到了自家老佛爷的电话。

　　“小辰，你今天是第一次谈项目，表现得不怎么样就算了，怎么还向着人家云锦的总裁孔雀开屏？我看了云锦的项目资料，这次合作很重要，你可不要添乱瞎搅合。”

　　“知道了，妈，我会有分寸的，不会影响到合作。”头靠肩夹着电话，顾辰离开Alpha卫生间，走向洗手池处洗手。

　　想也知道于女士是接到了自己身边那个卧底的汇报，来敲打自己的，顾辰十分无奈。他妈对他谈恋爱的事倒是一点都不上心，亲儿子也比不上事业。

　　“别看资料了，这都几点了，老佛爷您快去休息吧，小的我去应酬了，拜拜~”听到电话那头的于女士还想嘱咐工作的事，顾辰连忙耍滑头截住话头，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兜里。

　　双手沾了水，免得弄湿口袋，兜里的手机自然放得浅，顾辰弯下腰，低头捧水洗脸醒酒的功夫，手机就掉了。

　　没等顾辰洗完脸，被水模糊的余光中就见阴影中出现一个男人俯身捡起，将手机放在洗手台上，然后又隐入阴影。

　　“谢谢啊，兄弟。”顾辰擦干脸上的水，转头道谢。

　　那个男人侧身倚在窗边，指间夹着烟，偏头望向窗外，被阴影笼在其中。这人倒是奇怪，夹着烟半晌不动，任由上升的烟雾罩住他的脸，也没见吸一口烟。

　　顾辰也是不解，抽烟不去专门的吸烟区，非要来厕所这边闻着味抽，不知道什么毛病。看在他刚刚帮忙捡手机的份上，顾辰想好心提醒一下他，话还没出口，就听到对方开口：

　　“顾总的母亲这会还在忙工作啊。”他声音沙哑，似有颗粒感，像是个老烟鬼。

　　那人没有转头就认出了自己，似乎是在跟自己寒暄，顾辰却认不出这个声音。在烟雾的间隙中仔细端详片刻，顾辰才认出这人是见过的陆怀瑾，于是回应接话：

　　“是啊，我母亲她一心都是工作，根本闲不下来”。顾辰客套地拉拉家常，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

　　“是Omega吗？”

　　陆怀瑾问出的这句话有些轻佻、失了分寸。顾辰心里有些微妙的不爽，哪有人寒暄时特意问对方母亲性别的。但想到对方是江云舒那边的人，或许是刚刚喝醉了才说话不知轻重，不想失了礼貌留下傲慢的印象，留着人日后在江云舒面前嚼舌根不好，于是顾辰只是沉声嗯了一下。

　　这小小的空间陷入了静默，只剩下顾辰整理仪容，衣物摩擦发出的沙沙声。顾辰想，对方也不算醉胡图，意识到自己言语的不对，知道止住话头。就在顾辰即将转身离开时，却听旁边传来轻飘飘的一句：

　　“您也觉得您母亲这样太操劳了吧，Omega都结婚了还整日忙于工作，还是应该呆在家里相夫教子才轻松嘛，你说对吧，顾总。”

　　这个男beta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怎么样的话，他脸上挂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垂头揉搓着手指间的烟头，在洗手台上的烟灰缸里将火捻灭，盯着那点残余的火星，甚至都没有看向顾辰。

　　顾辰本来被灌了酒，头脑发懵，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他跨步冲过去，牢牢攥住陆怀瑾的衣领，抬手就想要教训这个满嘴喷粪的家伙。不过最终顾辰的理智还是回了笼，他的拳头扫过陆怀瑾的脸，偏了偏方向重重砸在陆怀瑾左肩。收回手，顾辰理了理凌乱的袖口，冷冷地道：
　　“没打烂你的嘴，是因为等会出去还要坐在一张桌上，不想给项目的大家添麻烦。但你给我记住了，我不管你的能力是多强，对这个项目有多重要，如果下次我再听到你说出这样歧视Omega的类似话语，你就等着躺医院去吧。”

　　挨了这狠狠一拳，陆怀瑾压不住痛，闷哼一声，手上的青筋都全部爆了起来，紧紧捂住左肩。他咧开嘴喘着粗气，痛得连面容都有些扭曲，反而是那抹的笑更清晰了，在顾辰看来不过是一个不服的人硬撑着面子只得服气道：

　　“记住了，顾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