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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谈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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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望哥!我找老师要了分班表,这次咱俩又在一个班!”
说话的名叫袁铭安,与姚望家是既是邻居又是世交。
两人是发小,从小到大几乎都在一个班里。他一见到姚望就往身旁凑。
“嗯,真是孽缘。”姚望笑眼盈盈,已经习惯他的小动作,与袁铭安并排着走入校门。
“这才不是孽缘呢!这叫缘分懂不懂啊!”
袁铭安从小就喜欢粘着这个邻居哥哥,如今好不容易考入全市最好的高中,求着爸妈托人走关系才和姚望再次分到了一个班,虽然他不喜欢理科。
为了和姚望在一个班,他不得已弃文从理,牺牲不可谓不大。
袁铭安在旁边叽叽喳喳,姚望随口附和几句,换来袁铭安更多的话语。
突然,姚望站定,朝天台上的一个背光人影望去。袁铭安见姚望停了下来,不明所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眯了眯眼睛才看清。
透过防护网,天台上的人单手插兜,向下俯瞰着。虽说盛夏未过,但早晨还是有些冷,不少学生身上套着外套来上学,但天台上的少年只简单穿了短袖长裤。
清风习习,吹起少年衣摆和眉间碎发,透着一丝耐人寻味的清冷。
“诶,望哥,这不是那谁吗,之前还跟你一个班来着,在咱们学校还挺出名的。”
“是肖时逸。”姚望面无表情的回答。
“没错,就是他!我想起来了,他这次可跟咱们一个班!你跟他熟吗望哥?他出的可不是什么好名,你离他远点。”袁铭安说话间,露出些厌恶的神情。
姚望没应,收回看向天台的目光,继续朝教室走。
袁铭安见状,又开始了叽叽喳喳的麻雀模式:“望哥,我看你之前跟他说过几次话,你听我说,可别什么人都帮呀,人也分好坏,肖时逸这种人不值得的。。。。。。”
姚望停下脚步。
只见他蹙眉,神色迅速一默,接着转头看着袁铭安,眼神犀利,若有所思,好像要把袁铭安盯穿。
袁铭安从没见过姚望这种眼神,不禁一愣,僵在那里。
哪怕他再后知后觉,也能感觉到姚望是生气了。袁铭安开始反思这个时候是不是不应该提肖时逸的事。
因为在刚过去的暑假期间,学校大群里突然有人发布了一段视频,过了几天又接着以视频内容展开,对肖时逸开始全面的起底。
那时,姚望正在M国参加夏令营,袁铭安的小跟班张诚第一时间与他互通消息。
可袁铭安没打算告诉姚望,并告诫身边的朋友都不许对姚望提及这件事。
因为不管是视频,还是之后的几条内容,都令人不齿。
不管姚望如何看待与肖时逸的关系,是普通同学,还是更进一步的朋友,袁铭安都不想看到姚望失望的神情。
以袁铭安对姚望的了解,姚望大概率还是会选择继续跟肖时逸不温不火的相处,就像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姚望可能会对事情失望,会替朋友难过,会选择暗中调查事情的真相,默默帮助肖时逸,并且不让肖时逸知道。
但唯独不会将事情一概而论,以偏概全。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因为这就是姚望呀。
温柔坚定阳光正义的姚望。
而且姚望为这次的夏令营费了不少功夫,他经常在第二天上学时看见姚望眼下的乌青,都是为了夏令营深夜奋战的结果。
告诉姚望的话,他肯定会分心的。
所以他当即决定,先不告诉姚望,不能给姚望添麻烦,可以在平时“偶然”对姚望透露些肖时逸的情况,让姚望逐渐接受事情的全部,并慢慢的劝姚望远离肖时逸。
可如今的情况却没有向着袁铭安期待的方向发展。
姚望疑惑的问:“‘不值得’?你对他的敌意怎么这么大了?”
“就...就是......”袁铭安支支吾吾说不出来,他现在还不能将事情全部说出来,他也不明白姚望为什么突然揪着这件事询问,难道自己真的表现的过于明显了吗?
他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有多深的交情,毕竟高一时,他去找姚望,好几次碰见姚望和肖时逸交谈的场景,姚望看着肖时逸的侧脸,自顾自的说话,脸上还时不时露出笑容,而肖时逸像座冰山一样望着前方,冷冷的偶尔回应几句。
那个笑容,他与姚望相处时,从来没有见到过。
袁铭安打心底里为姚望鸣不平,认为肖时逸不识好歹。
以后只要再遇到两人谈话,他就会找借口拉着姚望走开,顺便趁姚望不注意,给肖时逸一记眼刀,而肖时逸通常情况下都会当做看不见。
一般姚望会嘴上责怪他不懂事,但不会真的怪他。
可现在呢?姚望因为关于肖时逸的一句话责怪自己,他的眼眶就不自觉地发热发烫,鼻头也酸酸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出来。
姚望见状,意识到话说重了,连忙抬手摸摸袁铭安柔顺的头发,扭转话题:“对不起铭铭,望哥话说重了,但是肖时逸不像传言中那样,以后不要说再他了。”姚望叫着袁铭安的小名,自责的安慰他。
“.......嗯”袁铭安心里还有点委屈,但毕竟这个话头是自己引起来的,看来以后要多注意了。
关于肖时逸的话题,要谨慎处理些才是。袁铭安暗暗地想。
。。。。。。
姚望是发自内心把袁铭安当弟弟看的,可他听到关于肖时逸的话题总是变得很奇怪。
每每听到别人议论肖时逸,议论他的家世,他的那些无法言说又不断吸引人挖掘窥探的秘闻,而那些传播和谈论谣言的人,就如同向腥臭糜烂的腐肉争先恐后飞去的苍蝇般,恶心至极。
这个学期仿佛更甚,谈论的人变得越加多了,也越加猖狂了,就连身边的袁铭安也。。。
到底怎么了呢?
枪响了,看不清开枪的人。人们都站在阳光下旁观,站在道德制高点讨论指点。每个人都在愤世嫉俗,又都在同流合污。
旁观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智者,而当愚昧成为主流,清醒便是犯罪,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就已经成立,不需要真相如何,人们要的,只是一个取乐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