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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因宠受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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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沈月脑海中闪过了那抹青色背影,随后摇了摇头,将那人逐出脑海。
“没有啊!否则我怎么甘心入宫呢?”
见此情形,林贵人松了一口气,并劝沈月不要耽于情爱,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就像住在隔壁的凌嫔,因为貌美被未婚夫亲手送入皇宫,为了那个男人,凌嫔忍辱负重,接连怀孕三次都没能生下一子半女。
结果呢?那狗男人踩着未婚妻的血肉一步步向上爬,如今已经是太师的乘龙快婿了。
这后宫中的女人最怕的就是生了情爱,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爱情有时候能要了女人半条命。
就像白贵妃,出身名门,文武双全,容颜娇艳,为了留住皇上,不停地吃药调理身体,几乎疯魔,到现在也没能有孕。
她们这些名门贵女不外乎是家族维持荣耀的棋子,情爱对她们来说就是致命毒药。
第二天一早,静嫔便哭丧着脸回来了。
虽然得了无数赏赐,但她一点儿都不高兴。
二人细细追问这才得知昨夜皇上半夜才批完奏折,上了床倒头就睡,静嫔被扔在一旁,看都没多看一眼。
“你们说,是不是因为我长得特别丑,皇上才不愿意看我的。”
二人摇头,急忙命侍女做些糕点端过来抚慰一下静嫔受伤的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静嫔好不容易哭着哭着睡着了,没成想白贵妃的宫人传话说贵妃要召见沈月。
闻言,沈月差点就当场昏厥。
“撑住!不能晕啊!”
林贵人将她扶出门外,祝她一路顺风。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早在得知皇帝翻了自己牌子时,沈月便知晓会有这么一遭。
她缓步进入长乐宫,远远地便瞧见湖心亭中坐着一雍容华贵的红衣女子。
行至身前,沈月恭敬地行礼。
“沈月拜见贵妃娘娘,恭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贵妃摸了摸刚染的丹寇,没看她一眼。
“宫里的人都说新进宫的沈贵人自幼饱读诗书,想来是个守礼的。没成想昨夜陛下翻你的牌子,你居然掉进了那种腌臜地方,真是给你母家丢脸。”
沈月低下头,故作慌乱。
“娘娘,臣妾知道错了!”
见状,白贵妃起身走到沈月面前,尖锐的指甲掐着她的下巴。
“错哪了?”
看着面前下手阴狠的女人,沈月急忙道:“臣妾不该失仪!”
尖锐的指甲刺入下巴上的皮肉,鲜血溢出。
白贵妃脸色阴沉,一双丹凤眼中满是警告。
“本宫告诉你,在这深宫中少给我耍花招,也不准对陛下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本宫就用你填井。”
感受着下巴上的疼痛,沈月急忙点头。
“臣妾不敢!臣妾不敢!”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白贵妃才放开她,命她离开。
沈月摸着下巴上的鲜血走在路上,眼中满是泪水。
都说这后宫是脂虎窝,稍有不慎便会啃食殆尽,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天忽然变黑,一场风雨欲来。
沈月急忙往芳华宫奔去,不料脚下一滑,摔倒在花丛中。
费劲从地上爬起时,一把伞遮在她的头顶。
抬头望去,只见一头戴莲花冠,身穿紫色长袍的少年正紧盯着她。
“你是哪个宫的宫女?下巴都磕破了也不知道包扎一下。”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沈月起身后向对方行礼,能在内宫行走,又身穿紫衣,头戴莲花冠,想来应该是先皇的小儿子恒王。
“多谢王爷搭救,奴婢感激不尽。”
她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转身欲走,没成想却被恒王拦住去路。
“先处理伤口吧!否则会感染,女孩子要是破了相可就麻烦了。”
看着他递过来的手帕,沈月不禁怔住。
青色手帕角上绣着一抹梅花,这花的形状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还没等她询问,恒王便将手帕和雨伞塞进她手中,转身离开。
“好好照顾自己,家人会心疼的。”
雨水打湿长发,鬓发紧贴耳边,水滴顺着下落。
“谢谢!”
回到芳华宫当晚沈月便发起了高烧,静嫔命人去传太医,却被告知今日降温,宫内许多妃嫔皇子都病了,太医院人手不够。
“一群混账!我看就是上面那几位在故意刁难咱们芳华宫,气死我了!”
静嫔气的直跺脚,手上的帕子绞的变形。
“再去请!我就不信这太医一夜都没有回来的。”
偏殿里的沈月烧的厉害,林贵人和静嫔只能命人不停地用烈酒给她擦拭身子降温,乞求天降神迹。
幸运的是后半夜她的体温总算趋近于正常,姗姗来迟的太医开了一副药后便离开了。
这一病也间接缓解了沈月如今的困境,她的绿头牌被撤了下来,短时间内不必担心会遭遇昨日那样的情况。
病稍微好些后,三人坐在院中赏花,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后宫近日的八卦。
林贵人是后宫八卦小能手,吃的一手的新鲜好瓜。
前几日皇后举行春日宴,白贵妃当着众人的面掌掴了淑妃,因此被罚禁足一月。
白贵妃气焰被打压下去后,原本就盛宠不衰的淑妃一枝独秀,整日陪在皇帝身边。
“对了,你和恒王认识吗?”
林贵人忽然问了这句话,那夜她派出去的人并没有蹲到太医,后来赶到的那个王太医是恒王的旧识。
“恒王?”
沈月想到了那日的场景,随后摇头。
“只是见过一面,不算认识。”
进入五月,天气渐热,沈月的病也好的七七八八了。
三人在院中打打闹闹,为了谢礼互相追逐。
二人不愿收沈月的钱,相视一笑后,决定由沈月表演一套剑法以表谢意。
看着绿荷递过来的春水剑,沈月眼中满是笑意。
自从哥哥去了边关后,她便很少碰刀剑了。
握着剑柄,沈月瞬间感觉回到了六年前初学剑法之时。
一招引水东流,直击对手。
一招朝华拜月,后撤防守。
一招平沙落雁,直中红心。
皇帝批奏折被气的罢工,带着贴身大太监跑到皇宫僻静处寻求精神的安宁。
没成想隔壁宫殿叽叽喳喳的,似乎正在观看表演。
“陛下,这里是芳华宫,您要进去看看吗?”
吴公公跟随皇帝多年,最能揣摩帝王心思。
“你蹲下。”
皇帝招呼吴公公蹲下,踩着吴公公的后背爬上高墙,探头看向宫内。
只见一身穿青衣,未施粉黛的少女正在舞剑,剑剑崭露锋芒。
梨花簌簌落下,少女收回长剑,笑容满面。
那一刻,他似乎看到了曾经梦想中的自己。
伸手拍了拍脚下的吴公公,皇帝从他后背上下来,带着笑意离开。
“那个舞剑的就是沈从生的女儿?”
吴公公不敢欺瞒,“是!”
看陛下今日的心情,这沈贵人怕是已经入了天子眼。
“不是说病了吗?今日看着状态还行,剑舞的也不错。”
吴公公连连称是,这位天子看着性子温顺,实则心狠手辣,专横冷漠。
他曾看上数不清的姑娘,后来,那些姑娘死的死,疯的疯。
对于这位陛下来说,女人就是他手中的玩物,闲暇时便捧在手心玩玩,一时的新鲜,长不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芳华宫,只能为沈贵人感到惋惜。
得到天子的青睐,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好事。
当天晚上,沈月的牌子便被摆了上去,皇帝直接翻了她的绿头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