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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陷入回忆 俞淮叶回忆 ...

  •   俞淮叶在军营长大的,小小年纪每日跟着士兵操练,风吹日晒的,军营里的大老爷们儿也觉得心疼得不行,有时候会盘算着怎么让俞淮叶偷偷懒,可俞将军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俞家的男儿不可以喊累喊疼,哪怕是摔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拍拍尘土还要接着训练,俞淮叶也老实,他爹说什么就是什么,他知道,爹是把他当成未来的大将军培养,一个未来驰骋疆场的大将军绝对不可以叫屈喊累。他一直秉持着这个信念所以也从没怨过他爹。可是骑马摔下来的时候、和将士训练咒术被打中的时候也是真的疼,不休不眠地训练到深夜也是真的累,虽然将军府里的跌打损伤药是最有效的,但是他也不过是凡人之躯,会流血,会疼得要死,可即便疼得厉害,也不会得到他爹的宽慰和安抚。
      一个人即便是很坚强,也会被突然而来的一抹温暖打破壁垒。
      每月月初,君上都会照例来到军营巡视,这次巡视还带了几个皇子,巡视时俞淮叶正在操练场与将士进行法术试练,这一回合是一人出招另一个人抵挡,俞淮叶是抵挡的那一个,而出招的是平时灵力稍弱的一个将士,要求是拿出十成十的灵力去击打对方,而另一个也要拿出十成十的灵力去凝结成法盾进行抵挡,目的是为了训练将士们的防御能力。轮到俞淮叶,他和那个将士走到场地中央,俞淮叶才十二岁,身高大约在那名将士的胸口处,小小的个子在这样的对比下显得尤为突出,君上和几位皇子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君上认出来他是俞将军的儿子,于是对俞将军说道:
      “俞将军,这不是令郎吗?”
      俞将军迟疑了一下,回答道:“启禀君上,这是犬子俞淮叶。”
      君上点点头说:“虎父无犬子啊,看来令郎也是了不起的人。”
      “君上谬赞了。”俞将军说完转过头看着俞淮叶的方向,表情有点凝重。
      此时俞淮叶和那名将士互相拘了个礼,然后两人开始凝聚灵力,然后出招,那个将士的火系法术直击俞淮叶的法盾,俞淮叶一时没有站稳被击得后退了几步,俞淮叶及时反应过来加强了法盾才勉强稳住步型,这边那个将士继续增强灵力使用攻击更强,这边俞淮叶皱着眉头,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眼看着他快顶不住了,围观的将士和皇子们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只有俞将军的脸色越来越不好。这边将士开始发起最后的攻势,这一次是十成十的灵力,最后,俞淮叶的法盾竟一下子被击碎,而那名将士未来得及收的法术直接打在了俞淮叶的身上,将俞淮叶直接击飞出了几米远。其他围观的将士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名将士也直接呆在了原地。
      军旗在风中翻滚着,发出簌簌的声响,俞淮叶倒在地上,他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了,只有耳鸣和心跳声充斥着他的耳朵,他的视线也有点模糊,这时候,一张清丽俊逸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表情有点紧张,嘴巴张合着像在说些什么,但俞淮叶听不清了,随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已经是两天后了,俞淮叶还觉得难受,他回忆起来当时是被将士的法术打中了,而他的法盾被击碎,他明白他输掉了,输给了一名普通将士,而且是在他父亲面前,他能想到父亲当时的表情,一定失望极了,想到这里,他双手抱着头,缩成了一团,他感觉到自己流泪了,但流下的眼泪又会让他感觉到惭愧,他是俞家的男儿,怎么可以轻易流泪,此刻,俞淮叶心里的难受大于了身体的难受。
      后来,他在将士口中得知他倒下后是三皇子过来救了他并及时封住了他的心脉才不至于当场吐血不止,而且后面还送了很多名贵的丹药过来。他也想起了在他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那张脸和那双好看的凤目。他想着什么时候一定要去答谢这位三皇子。
      这一次试练之后,俞淮叶的父亲便一直对他冷脸相待,虽没有斥责他但是这比斥责他一顿还让他难受,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能,所以,从那以后,俞淮叶开始拼了命地研习法术,增强力量,夜深人静所有将士都睡了他一个人跑到离营地远一点的地方练习法术,有时候只睡一两个时辰,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时间渐渐过去,大家都能明显感觉到俞淮叶变强了,将士们都佩服这个小少爷,能吃常人所不能吃的苦,日后必定是个成大事的人,所以也很愿意跟着他一起做事。
      俞淮叶本来想要去答谢救了他的三皇子的,但因为夜以继日研习法术的原因就忘记了。一晃两年过去,俞淮叶在军营里已经有了些许名声,但他知道这对于他父亲的标准还差得远,他父亲也从未因为他的进步而表达过赞扬,渐渐地他变得不那么愿意与人往来,有人来找他他也只能表现得对那些娱乐毫无兴趣,渐渐变成一个毫无乐趣又与人疏远的形象。
      不久,顾归远自请到军营里历练,到军营里他没带任何家当,伺候的人也只带了岑公公一个,可谓孑然一身,顾归远也不爱端着皇子的架子,若能跟将士打成一片那就更好了,而顾归远此人,性格好,脾气好,待人随和又充满乐趣,像个太阳一样炽热,到军营没几天就和将士们打成一片,喝酒唱曲儿,好不欢乐。
      俞淮叶这边知道顾归远就是两年前救了他的三皇子,于是便想着去跟顾归远道个谢,但他如今太久没和人交往而且有些不善言辞,踌躇了许久才走到顾归远的营帐,见顾归远散着头发,墨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在肩头、桌上,一只修长的手掌撑着下巴,一只手正翻阅着书籍。俞淮叶见此场景话未出口耳朵便红了起来。
      “微臣……参见殿下。”俞淮叶弯腰抱拳拘了个礼。
      顾归远先是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即哗一下站起来,惊喜道:“你好像我两年前救下的那个小将士!”
      “回禀殿下,就是微臣。”
      “嗯”顾归远看着俞淮叶,点点头说道:“两年没见你身体变结实了,当年你太瘦了,我抱着你感觉骨头都硌的我发疼。”顾归远说完爽朗地笑了起来。
      俞淮叶没想到三皇子一点架子也没有而且非常自来熟地和他攀谈起来,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感觉没那么局促了。
      “微臣这次专门来向您道谢的,但是微臣没有什么贵重物品送给您做谢礼,只有一件法宝…”俞淮叶摊开手掌,一枚玄龙印随着紫色光芒升起“此法宝是我不久前获得的,名叫玄龙印,可以召唤玄龙护体,礼轻情意重,望殿下不要嫌弃。”
      顾归远打了个哈哈:“怎么会嫌弃呢,法宝很贵重,我很喜欢,那我就不推辞啦!”顾归远收下玄龙印。
      “我听说你是俞将军家的公子,既然我们有缘,今日我请你喝酒,我们去镇上的聚缘楼,那里的酒好喝。”顾归远一副我们已经很熟的样子热情邀约酒搭子。
      “抱歉殿下,微臣不会喝酒。”
      “我以为军营里的男儿都会喝酒呢,不会喝也没关系,那我们吃个饭总行吧?”
      俞淮叶不好再推辞便答应了,于是两人一起骑马往清河镇方向去了。
      此后,顾归远在军营里和将士们喝酒唱曲总拉着俞淮叶,将士们看到俞淮叶都觉得不可思议,往常这样的活动绝计见不到俞淮叶的,想当初一个哥们儿想巴结俞淮叶,热情邀请了多回都被俞淮叶冷脸拒绝了,最后一次是直接被俞淮叶给踢了出来才就此作罢。可如今见到俞淮叶老老实实跟着顾归远和他们围坐在一起,便感叹三皇子的厉害。他们猜想也许俞淮叶不敢拒绝三皇子,毕竟那可是皇子,也有猜想因为三皇子是俞淮叶的救命恩人,所以格外照顾他的面子。
      这些都有道理,但最重要的是什么原因俞淮叶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只好用三皇子救了他的命作为理由。
      那些日子,他觉得,顾归远就像是一阵清风,总是在他郁闷无助时吹来,让他感觉清醒和松快。他受伤的时候,顾归远会事无巨细地照顾他,除了他母亲以外,顾归远是第二个这样对他的人;他被父亲训斥而郁闷的时候,顾归远又会想尽办法让他高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顾归远会对他那么好,也许他对谁都那么好,也许是因为利益关系,他不得而知,但和顾归远在一起的日子真的是他最开心最放松的日子,这是他长那么大以来从来都没有过的。
      “淮叶,在做什么呢?”
      “淮叶,不要不高兴嘛,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淮叶…淮叶…”少年顾归远的一声声呼喊,好像穿越了时空再次进入了俞淮叶的耳朵里,把他的思绪一下子拉了回来,他不知道为什么顾归远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年少的意气风发,到如今蹉跎岁月,放纵不羁,是发生了什么,他记得顾归远后面总是身体不济,总是训练没多久便疲惫不堪,他问过,而顾归远也只说是得了风寒,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之后不久,顾归远便以回宫修养为由离开了军营。
      后来因为国土边境受到风临国的侵扰,俞淮叶跟随父亲前往平乱,一去便是三个月,这三个月里他有写信询问顾归远的情况,但都没有回音,直到战乱平息俞淮叶凯旋而归,回到皇城第一件事就是去看顾归远,但却被拒之门外。管事的只说是身子不济不宜见客。
      就此,他便每日有事无事都去顾归远的府邸,不管顾归远在不在家,见不见他,他都去,想是顾归远终于烦了,便终于让小厮放他进来。那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顾归远。俞淮叶内心竟起了紧张之感,他进来站定,见着顾归远穿着松垮的淡蓝色长袍,他斜靠在躺椅上,墨黑的长发披着,衣领因为太宽松的原因所以从脖子到胸膛都是露在外面的,这副慵懒又充满风情的样子,竟在一个男人身上显得那么相符,俞淮叶看了一眼竟觉得口干舌燥,俞淮叶也被自己身体的反应吓了一跳,遂不敢再抬头看他。
      顾归远抬起凤目,一幅慵懒的表情:“对不住啊俞少将军,这几日身体不适所以没见你。”
      听到顾归远喊他俞少将军的时候俞淮叶内心紧了一下,然后,一股难以言表的不适感像冰一样化开,然后流遍他全身,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了。
      “忘了恭喜俞少将军凯旋归来,岑公公,给少将军看茶。”
      “不用了…”俞淮叶说完抬头看了顾归远:“殿下…如今身体还没好么?”
      “……”顾归远此刻没有接话,只手撑着头看着俞淮叶,慵懒的眼神里有着些许笑意,过了片刻,顾归远才悠悠说道:“俞少将军那么关心我,我都不知该怎么感激你了。”顾归远依旧是带着笑的,但俞淮叶能感觉到他的语气是冷的,像极北的冷空气一样吹进他耳朵。
      “……”顾归远的疏远让俞淮叶难受极了,他极力控制着喉咙里的堵塞感,向顾归远拘了个礼,开口道:“殿下…我…微臣今日就不打扰殿下了,望殿下保重身体…臣…告辞。”
      俞淮叶转身离开,没有看到身后之人垂下了眼帘,抿紧了薄唇。
      此时军营里号角声响起,将俞淮叶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俞淮叶起身掀开营帐的布帘,看到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一晚上没睡的他被晨起的清风吹得清醒了不少。俞淮叶在心里暗暗做了决定,他一定要了解清楚这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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