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双系，提醒，丧服 “我会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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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边跃，陈长佑，李严，凌笑。
褶皱的纸张从上到下罗列着数不清的异能者姓名，却仅有五个被红笔勾起，旁边紧贴着标注了主人的异能属性，优缺点，与团队适配度等等。
足见挑选者的细心。
“没问题就散了吧。”
宋玉泽直腰而坐，眉宇间是总部之人特有的冷漠傲气，对众人或复杂或不屑的打量无动于衷。
“装模作样。”下方有人轻声嘀咕。
各怀心事，乌泱泱的人群散去。齐墨跟着走出会议室大门，顺道去楼上领取出任务的装备。
一个大容量双肩包，里面是足量的食物和饮用水。
一瓶抑制剂，一瓶净化剂，防止异能暴动和外伤感染。
一个空间系异能者特制的纳米手环，可以储存死物，用来放置任务中的药剂货品，任务结束后需要归还。
“还有一个。”
齐墨正拿着纳米手环翻看研究，洛承叫住他，翻出一套衣服递给他说：“由特殊特料制成的队服，防御能力强，出任务时穿着。”
拒绝不得，齐墨点头应“好”。
风夏在旁，心道‘那防御有个屁用’，又是一声长叹，和简舒一唱一和絮叨起来：
“不怀好意，肯定有阴谋！”
“墨啊，你听我跟你说，咱装个异能暴动不丢人，三星任务凶险，你去了回来时候是竖着横在都不一定。”
“队长不靠谱，遇到危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齐墨被他们吵得耳鸣。
拿好装备，留下句“有事出去一趟”，就飞速闪身没了踪影。
根本没听后面几人说了什么。
下楼，出了会议主楼，黑紫的天阴沉压下，似乎随时欲雨，他看的很不习惯，忽然怀念起0728时期的蔚蓝天空。
明明数据的思维不该有所喜恶。
思索过后，齐墨将原因归结为那段来自人类的记忆。一个人站在道边四顾，最终提步向医疗楼方向走去。
离一点集合还要很久，这段时间他可以去赚点‘外快’。
*
姜南被满屋消毒水味熏得精神恍惚。
“我已经完全好了，下午就能出任务。”
他堆坐在病床上，鼻孔塞了两团纱布，死死拽住将要起身离开的治疗：“求你了虎哥，赶紧让我出院，我从小就恶心这玩意！”
“再说一遍。”
被叫做‘虎哥’的中年治疗按住歪下去的上衣，脸皮直抽：“我姓胡，叫胡河，舌头捋直了说话。”
姜南拽的更紧，呜咽说：“虎哥多亲切啊，你不觉得吗？”
“我觉得这屋消毒水更亲切。”胡河冷笑回敬。
兄弟你把天聊死了。
姜南深吸一口气，就要发作，却听到远远一声清亮的“胡治疗”传来。
字正腔圆，只叫胡河怒气一散，整个人如沐春风。
是齐墨到了。
他从后勤寻了件白大褂穿，医用口罩遮了大半张脸，掀帘而进，眼睛清凌凌地看过来时倒真像个正经治疗系。
“小齐怎么来了？”胡河笑着迎上去，在昨晚并肩作战之后，大家都很喜欢这个镇定从容的年轻人。
“来治疗。”齐墨扫了眼挥手打招呼的姜南，简言意赅地回道。
胡河为难：“可是已经没有新的危重伤患了。”
齐墨：“轻重无所谓。”他只想要那雾柱的反馈。
那不是大材小用了。胡河心说胡闹，治疗系和战斗系不同，异能使用多了对身体负荷极大，甚至会造成死亡。能用常规方式治疗的伤患是绝对见不到治疗系的。
等级越高越是如此。
有句话说得贴切——你见到的治疗，可能是引你回人间的天使，也可能是目送你走进地狱的死神。
“没有了没有了。”他摆摆手，甩开‘依依不舍’的姜南，向外走到一半，回头没好气道：“闲的话就在这看着他，正好下午一起出任务，你们还是一个小队的吧？”
赚不到‘外快’了。
看着他离去，齐墨一时失望。
姜南倒是挺高兴，消毒水的折磨都淡了，也不像刚认识时那么怕他，空出点位置就招呼他往床边坐。
凑近悄声说：“你还真成治疗系了？怎么回事，我可记得清楚你是冰系，这没人，快告诉我。”
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像是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好在齐墨已经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想着看过的异能理论，瞎话睁眼就来：“我是双异能，很正常，末世理论第五百七十二页记载过。”
“哪正常？”姜南被他的话装到，瞪眼说：“别唬我，书谁没看过，双异能是有，但都是战斗双系，再不济也是混合精神系，你这治疗系混的也太离谱了。”
天晓得他知道的时候，震撼有多大。用了多大的毅力才忍住没有和别人说——冰系加治疗系，攻防兼备，前所未见，妥妥的大佬，是他捡回来的。
“捡回你这件事我能吹一辈子。”姜南盯着他，半开玩笑地说道。
书上没记载过这个。
齐墨眸色一暗，感觉被背刺了，还惦记着从哪搞外快，转移话题道：“你知道什么时候危重伤患最多吗？像昨天那样。”
“那肯定是出任务之后，或者降雨，台风，暴雪这些天灾。”
谈到这里，姜南语气正经了一点，面露沉痛，回答道：“特别是高星任务之后，能活着回来的都是幸运儿。嗯，就咱们下午要出的这个，你也倒霉刚来就摊上三星任务...不对，我更倒霉，为了那点积分凑热闹报名。”
话口一开就说个没完，到最后声泪俱下，像是真的很后悔报名一样。
戏精。
齐墨直接拆穿：“你不是担心你家队长？”
“什么你家，是咱家。”姜南抹泪的动作一顿，驳道：“墨啊，我知道你初来乍到不适应，放心，咱们寻光就是一个相亲相爱大家庭，没有什么勾心斗角，肯定能给你带来单干带来不了的温暖和安全感。”
谢谢，没有丝毫安全感。
想起从昨天到现在时刻紧绷的数据，和生怕自己身份泄露的谨慎。
齐墨勾起一抹假笑：“其实你想拿我喂丧尸的事，我还没忘。”
怎么旧事重提，姜南愣住：“你不是说自私也是本能...”
“说错了。”齐墨抬手凝出一节冰锥，对准他发抖的手腕比了比，“其实我想说的是，打死你也是本能。”
姜南：.......
*
害怕真的被打死，之后一段时间姜南变得非常老实。
齐墨问什么他说什么。
有了这个人形百科全书，齐墨终于彻底搞清了这个世界现有状况和势力布局，以及对方夹带私货中的自身经历，同时产生了一个疑问。
“你和宋玉泽认识，知道他叛变到总部后是什么想法？”
宋玉泽为什么要说谎，他根本没有加入总部，没有背叛，为什么要故意做出这些事选择让所有人误会？
人类有一个名词叫做“卧底”，他在卧底吗？
齐墨用数据分析微表情的方式，确定对方在撒谎，但大部分人类没有这项能力，所以被蒙蔽。
他又不知道对方在计划什么，贸然暴露会发生什么，只能选择沉默。
但姜南与宋玉泽相熟，互相理解的前提下还会被蒙骗吗？齐墨不知道，目光复杂地看向他，试图提醒。
“能有什么想法？”
却见姜南嗤笑一声，锐气的眉宇攀上讽刺，想开口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填满了齐墨看不懂的情绪。
声音轻轻毫无波澜，又像是在掩盖极端的躁动：“我还没见到他，要当面问他才知道。如果另有隐情，我听他讲清楚然后揍他一顿。如果真是骨头软了，心变了，那我姜南第一个看不起他。”
“第一个杀了他。”
*
三星任务的确少见，也很危险。
齐墨和姜南提前十分钟换好装备出发，黑色劲装包裹全身，流畅的腰线凸显，一路上吸引了不少行人视线。
视线中既无惊艳也无赞美，有的只是怜悯。
大家都知道，这是只有参与高星任务时才会穿着强防御队服，别称叫丧服。
“姜南！”
一人行至附近，视线投过认出姜南，神色先是错愕然后痛惜，摇了摇头喊话：“这次一别估计就见不到了，你有什么愿望就说吧，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兄弟会给你烧过去的。”
姜南：.......
他全当聋了，昂首挺胸目视前方，拉着正玩味瞟他的齐墨三步并两步，最后直接小跑着穿过街道。
今日人流也比往日多，怕都是来给他们“送行”的。
齐墨甚至在人群里看到了那个和他换书的小孩。
小孩已经重新捧了一本新书，好像也认出了他。手一松书又啪唧掉在了地上，掉了也不捡，就红着眼盯他。
是觉得他会死吗？齐墨想。
*
他们到达广场时已经是12：53分，所有人都到齐了，在等他们。
全员同款“丧服”。
宋玉泽身为总部特批领队，站在最前方，旁边是洛承和色彩唯一艳丽的风夏，后面则是队伍的剩余四人，有熟悉的边跃和凌笑，看他们过来皆点头致意。
风夏深吸一口气：“你们可来了，我都紧张死了。”
作为全区唯一空间系，他负责为外出任务人员构建空间隧道，自己那破烂异能，灵不灵真是听天由命。
“入队。”宋玉泽看了眼腕带，确认两人没有迟到才出声说。
姜南没动。
齐墨扭头看他一眼，在对方眼中找到答案后，点头朝空出的两个位置之一走去。
满场寂静。
人类的矛盾还是自己解决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双系，提醒，丧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