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曦缘》5悦

6、破庙里谈合作

　　姜叶羽想既然上天让她无意间救了小煜被赐婚之人，那就是给了小煜多一份机会，那她何不好好利用？或许能救小煜和沐叔叔一家。
　　“你不想嫁给定国大将军的公子？为何？他可是大将军的独子，而且是英勇善战的少将军，将来可是会袭爵，他和你正是门当户对。”姜叶羽故意这么说，她想知道小煜的家事这么显赫，她为何要逃婚？再者，她一个丞相之女，是何人想要她的命？
　　“有些话我本不该说的，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既然你问了，想知道，我便告诉你。”魏曦寒若不是无意间偷听到父亲和太子的对话，她也不知道此事。但是这事其实朝堂中的人应该是有人知道的，就像自己的爹。她想或许定国大将军也是知道圣上忌惮自己这事的，当事人多少都是会察觉的。所以她告诉姜叶羽知道也无不可。
　　“定国大将军虽然是位列百官之前列，在朝堂也是武官之首，又有公爵在身，但是外人之看到了他的光鲜之处，却不知道大将军身处之境地危险重重，自古君王就怕功高盖主，而且定国大将军拥兵十几万，而且沐家军是一支骁勇善战的队伍，君王能不害怕有朝一日被反吗？”
　　姜叶羽听对方说的这些，点了点头，这些她都知道，那昏君也确实在想方设法除掉沐叔叔一家。只是她没想到对方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竟然也看的懂朝局。
　　“圣上一心想要除掉大将军，而把我嫁去大将军府，目的如此明显的不单纯，你觉得大将军会看不出来吗？我嫁过去了，会有好日子吗？这些就算了，大不了就躲在内宅，相安无事就好。但……”魏曦寒犹豫了下，还是接着往下说道：“他想让我作他的一枚棋子，我不愿。”
　　姜叶羽知道昏君把魏毅的千金许配给小煜就是给他安插了一个眼线，所以魏曦寒说的这些她早就知道，她不知道的是，这魏曦寒和他爹竟然不是同一条心，竟然为了不想当这个棋子而逃婚出了京城。
　　“可你是魏丞相的女儿，他怎舍得？”要知道嫁入沐府，将来若沐府真的按下了什么罪名，被抄家，魏曦寒身为沐家的少奶奶也会被牵连，就算保住性命，那她这辈子要再嫁人，也难再有什么资格选择好的人家了吧？所以，魏毅怎舍得牺牲掉自己的女儿？
　　魏曦寒听姜叶羽问的这句话，表情显得很无奈，“女子都是给家族做嫁衣的。只要圣上许诺给父亲的东西够贵重，他什么都会答应，何况只是牺牲掉一个女儿。”女子若不能给家族带来任何的好处的话，那她在这个家也是无立锥之地的。但是家里的长辈又怎会让你没有一点贡献的价值？能联姻上好的人家最好，实在不行，起码联姻一个对家族有点用处的男方，再实在不行，家里也不想养你个没用的，早早把你嫁出去，省了家里的口粮。
　　虽然魏曦寒没有把后宅女子的事说的很直白，但姜叶羽却是明白的，虽然她从小不在官家的后宅生活，但这是社会现象，要知道也不难，只是她没办法切身体会而已。
　　姜叶羽觉得这女子虽然身为当朝丞相之女，但也活的这么身不由己，不由又多了些怜悯之情。她突然不好意思再提出她的那个请求，这对这女子不公平，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但是一想到沐叔叔一家人的性命，她心中又纠结了，或许她可以先了解一下她的想法。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她想知道对方是不是还想报仇？她刚才是听出对方是想报仇的，这是她活下去的动力不是吗？
　　“我想回去，找出那些迫害我的人，我要让他们也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魏曦寒的眼神无比的坚定，她一退再退，得来的只有得寸进尺，她都逃出来了，他们竟然还不放过她，不单想要她的命，还想侮辱她，这个仇，她不报，她咽不下这口气。
　　“那，魏小娘子是否考虑和定国大将军合作？”姜叶羽试探地问。
　　魏曦寒很惊讶，她盯着眼前这位戴着银色面具的姑娘，莫非……，“你认识定国大将军？”此人知道自己父亲的名字，又知道赐婚一事，又一身高贵的气质，而且，这个地方距离定国大将军驻扎的凉城并不远。
　　“既然魏小娘子愿意和我说了这么多，那我也不瞒你，我是认识沐将军，你所说的这些事我也知道，所以，我想请求魏小娘子能和沐将军合作，你帮他们给圣上假信息，他们帮你报仇，如何？”这是一笔双方都得利的买卖。
　　“定国大将军是你什么人？”魏曦寒想这人称呼定国大将军为沐将军，那就不是定国大将军的家眷，那她如何信她能做得了大将军的主？
　　“他是我的恩人”。
　　“那你如何让定国大将军和我合作？”
　　“这就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了，你只要回答我，你愿不愿意和沐将军合作？”
　　其实和定国大将军合作对她魏曦寒没有什么多大的好处，反而是惹危险上身，给皇上假情报，一旦事发，她就会被认为和定国大将军是一伙的，说不定定国大将军还没被定罪，她就先把命送了。
　　“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你答应了，就会背负上欺君之罪，但我答应你，我一定拼尽全力护你周全。还有，你不是也不愿意嫁给少将军吗？那我可以让少将军只和你做名义夫妻，今后待你报了仇后，给你一纸休书，送你安全离开。我也答应你，沐将军的事也不会牵连到你，一旦我们撑不住了，在皇上下罪诏书之前，会先把你的关系给摘出去。”
　　魏曦寒没想到对方竟然为她考虑了这么多，但就算没有她说的这些，单凭今天她救自己于水火这事，她就会帮她。不过对方说的这么多，唯一一样是打动她的，那就是做名义夫妻。说实话，她确实不想嫁给陌生的男子，更不想为没有感情的男子相夫孝子。再者说了，她心底的伤还没有痊愈呢，也不想接受任何的感情。
　　“好，我答应你”魏曦寒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拒绝，那就爽快答应好了。
　　“谢谢”姜叶羽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原先害怕小煜与丞相之女成亲会暴露了她是女子的身份，现在有新娘子帮他们隐瞒，那小煜是女子的事就可以瞒下来了，那他们就有时间把奶奶、婶婶，还有小语救出京城，而其他的谋事，也就有了时间。
　　“那你可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魏曦寒发现她们聊了这么久，竟然还不知道恩人的姓名。
　　“姜叶羽”。姜叶羽如实告诉对方自己的姓名，但她没有说自己的家世，因为她不想把日月山庄牵扯到这朝堂中来，日月山庄属于武林，她不想自己的家因为自己而受到连累。
　　魏曦寒点了点头，轻声唤了声：“姜姑娘”。说完，伸手又拢了拢披风，入夜了，气温更低了。魏曦寒看姜叶羽穿的单薄，想着对方的披风在自己的身上，于是解开披风，想脱下还给姜叶羽，可被姜叶羽伸出来的手抓住了她的手，止住了她继续脱披风的动作。
　　她抬头看姜叶羽，只见姜叶羽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说：“我不冷，你穿着吧。”
　　姜叶羽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漂亮的小脸蛋上被打的有些红肿的脸，说：“我给你上药吧？”姜叶羽视线往下，看到脖子上还有若隐若现的淤青，心想这身上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伤，她身上刚好带着给沐启煜上药的金疮药。
　　魏曦寒心想自己现在衣衫不整，身上痛楚的地方均是不方便暴露给别人看的，刚又经历过那样的事，她此刻的内心是抗拒，不想被人看到自己那不堪的一幕。她双手不自觉把身上的披风裹了裹，低声道：“谢谢姜姑娘，都是一些小伤，并无大碍。”
　　姜叶羽可并不觉得她无碍，她还是伸手至魏曦寒的衣领处，往下轻轻一拉，之前若隐若现的淤痕清楚地落入她的眼帘。
　　魏曦寒没想到对方会突然伸手去拉自己的衣领，心中一慌，身子往后想躲开她的举动，可她没想到姜叶羽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稳住她的身子，不让她躲避。还听到她略微带着命令的口吻说道：“别动。”
　　对方的这举动，若对方是男子，她非得一刀杀了他，但是，对方是女子，还是自己的恩人，虽然对方的这个举动让自己很不适，但是她知道对方是好意。于是她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抗拒，让对方检查自己的脖子和手臂上的伤。
　　在检查的过程中，她发现一个问题，她以前其实并没有很抗拒女子触碰自己，因为从小到大她都是被下人伺候着沐浴更衣的，像下人不小心碰到了自己手臂这种事，她是可以接受的。但是现在，当姜叶羽抓着她的手看她伤口的时候，她脑子里竟然出现那些……不堪的一幕幕，她害怕的心都在颤抖，恶心厌恶地胃都在翻滚。
　　姜叶羽感觉到魏曦寒全身在发抖，她奇怪地抬头看魏曦寒，竟然看到她脸色苍白，一脸地难受。她心中一惊，关心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魏曦寒实在忍不住了，她抽回手，站起身跑到一边弯着腰就吐。
　　姜叶羽也赶紧走了过去，看到魏曦寒吐到最后只剩下干呕，她眉宇拧在了一起，伸手轻轻为她顺气，心想怎么就突然吐起来了呢？刚才并没有看到她有什么不适啊。对了，她刚才还全身发抖，莫不是着凉引起的？
　　姜叶羽抬头从大门破掉的地方看向屋子外面，寒风挂的呼呼响，竟然还飘起了小雪，没想到今晚竟然下雪了。

作者有话说

　　魏曦寒这个心理疾病就这么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