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为》一时赴江风

3、顾严 参加牧为的

　　参加牧为的葬礼是在两天后的周末。
　　可笙早起给自己化了淡妆，穿着长到脚踝的黑色大衣，和林栀提前出发。
　　天气不怎么明媚，阴雨绵绵的低气压为葬礼多添一份庄严，也让前来祭奠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林栀站在墓碑前，将花束放好，久久的沉默。

　　没想到再见会是这种方式。

　　可笙订了第二天回A市的机票。
　　上班，工作，加班，点外卖，她按照之前的生活轨迹走着。

　　艺恩在出差回来之向可笙发来了共度周末的邀请，可笙欣然答应。
　　以前她俩都是这样过周末的。
　　可笙给艺恩发了条微信“吃什么？”。
　　“烧烤啤酒，亲”。
　　“又菜又爱喝”

　　两个人来了同事推荐的新店。
　　夏天的炎热最适配的就是冰凉的啤酒。
　　艺恩酒量差的出其，喝两杯就开始傻乐。
　　可笙趁着她低头点菜的间隙端起酒杯准备偷喝。
　　一抬眼越过艺恩圆乎乎的脑袋看见了坐在对面的顾严。

　　在靠窗的位置，天光正亮衬得他棱角分明。
　　他低头把要散落的烟灰弹到烟灰缸，随着缓缓倾吐烟雾，一时之间他的面容又显得柔和了几分和很多年之前的样子重合了起来。
　　可笙震愣之后不再看他。

　　菜还没上齐，可笙已经有些醉了。
　　艺恩也没劝她少喝
　　牧为出事，可笙除了被接回来那天掉了眼泪后面太过平静。
　　她就是喜欢把什么都压在自己心里。
　　喝一点才能发泄出来。
　　直到结完账回来看到了可笙对面的顾严。

　　艺恩扶着穿好睡衣的可笙平躺在床上。
　　关掉壁灯，几步之后是门轻轻合上的声音。
　　眼泪从眼尾滑落，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眼睛透亮的少年看着自己笑的样子。

　　周围是一片无境的黑，可笙伸出手向前探着。
　　“哗哗···哈哈哈哈”左耳突然袭来的鼓掌声和笑声让她安心了几分。
　　视野也变的清晰起来，脚下是绿色的逃生通道牌照，左前方是屏幕。
　　好像是电影院。
　　可笙坐在了最靠边的位置。

　　看着屏幕上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镜头问
　　“奥特曼真的会保护我嘛爸爸”
　　“当然会啦宝贝”
　　镜头里的小女孩高兴的跳着转圈喊道“耶耶耶，小乖就知道”语气软糯，听的观众也轻笑着。
　　可笙也轻笑着，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可也不知道哪不对。

　　“可儿，可儿”艺恩叫了半天，轻轻摇晃着可笙的胳膊。
　　可笙后知后觉的听见了艺恩的叫声，
　　轻哼了声，闭着眼感受着太阳的笼罩。
　　原来刚刚是在梦里。

　　艺恩见她醒了，拉着她的胳膊下床，容不得她及回味梦境。
　　耳边都是艺恩的唠叨“我早饭都吃完了，午饭都做好了，你还在睡，你是猪嘛···”
　　可笙睁开眼，看着艺恩乱糟糟的后脑勺笑着。
　　阳光洒在餐桌上，把刚出炉带着香味的面包照的金灿灿的，这一刻是小幸福。
　　虽然是逃避得到的。
　　“昨天晚上你喝醉了，顾严要送你回来，我拒绝了。”艺恩声音很轻。
　　轻到要不是听到了下一句都让人觉得是幻觉。
　　“但他一路跟在后面。”

　　“我知道了”
　　吃了几口有些吃不下，可笙去了窗边。
　　看到了顾严。
　　猜到了他会在。
　　“我下楼一趟”可笙朝着厨房那个忙碌的身影喊了一句，随后套上米白色长外衫不再做停留。

　　顾严看着可笙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她迎着太阳而来，发丝灿烂，随风起又落在肩头，。
　　从前渡他，现在不渡他。
　　相顾无言。

　　“还好吗？”顾严看着她光洁的额头。
　　停顿几秒后又补充。“这段时间。”目光也转到了她微微颤动的眼。
　　“还行”可笙抬头看他，一眼就望到了他的眼底。
　　又是相顾无言。
　　“把vx加回来？”顾严试探的问。
　　“好”可笙没有犹豫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下楼就意味着对以前种种地妥协，只不过这份妥协里是释怀。

　　“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好”
　　“那我走了”
　　“好”
　　可笙转身向楼梯走去。

　　推开门看见艺恩坐在沙发上。
　　可笙走过去抱住艺恩，闭上眼。
　　虽然释怀，可回想起来都让她觉得恶寒。
　　她一遍一遍逼自己才得到的释怀被轻而易举的毁掉了。

　　良久。
　　“艺恩，我想给你讲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