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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云梯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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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岩洞的副阵安置完毕，我担心你，过来看看——”
卓樱熄灭指尖的火焰，理了一下飞舞的发丝，不满地撅起嘴巴，“幸亏我过来了，我们的计划差点功亏一篑！晴陌哥哥，你心太软了！”
“明天早上四点，转移阵一定会生效。”晴陌蹙眉，“地底岩洞那边需要你照看，它不似废弃剑冢寥无人烟，总有一些调皮捣蛋的学生不顾禁令去地底冒险……你去吧，记住，没有我的允许，寸步不许离。”
“晴陌！”
“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放任任何一个出现在这里的人，无论是谁。赶紧回去！”
“……好，我这就走。我去把悬崖的井端封死！”
卓樱踩着恨天高走远。
“呜呜呜……”伊娅呜咽出声，“他们都是错的，盖校长、冰岚、格沛妮……你才是对的，我应该早点相信你，我们一起想办法……说不定早就拆穿了晴教授。”
“现在说这些没有意义。”文君手指敲击着脑门，“我们必须想办法逃出这个罩子……”
“我试过了，几乎不可能。”月棂闷闷地说，“即使用上了魔钥。”
“嘿嘿……”
李响的笑声在寂静的黑夜相当诡异，尤其在他们四个被不远处的晴陌死死盯着的情形下。
“做什么！”伊娅推了他一下，“你怎么比晴教授还吓人？”
李响压低了声音：“十分钟后——等那个卓樱彻底远离了这里，我们就动手。”
“动什么手？”月棂眼睛一亮。
“我不管你们三个怎么作妖，攻击这个破罩子也好，同晴陌说话也好，总之——让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你们身上。剩下的交给我……”
转移阵的主阵汇聚成型，三十六道节点处，绕着圈圈的风朝着天际浮浮沉沉，好似随时要载着这片土地的一切乘风向高。
“晴教授。”
“奉劝你们，不要动用魔力，否则我会让你们吃一吃苦头。”
“我有一个问题。”月棂直视着男人。
“哼，你哪来那么多问题？事情的来龙去脉，你的小脑瓜不是全部盘算清楚了？”
“你们把年芝芝的心愿种子藏到了哪里？”
“无可奉告。”
“风聆——”月棂取出了比食指更细的药剂瓶子，“你一直强调自己没有选择，我是你的敌人，你为什么不趁机毁了我？在医务室的那三天，席医疗向我科普了很多——照我当时编织魔法阵的势头，如果不是风聆，换做任何其它的‘补药’，我的魔力本源必然会不可逆地受损。”
“你是一把趁手的工具，卸下工具之前，怎能轻易毁掉？你真出了什么毛病——糊涂盖虽然糊涂，在这件事上无论如何也糊弄不过。”
“你这么聪明，一定有别的办法……我是一名喜子，对于光明界的意义你心里清楚……你明明可以——”
“你高看我了，大人并非无所不能。”晴陌冷冷一哼，“如果可以——”
他忽然静止。
囚禁四个人的光晕亦在这一刻隐没于黑夜。
“干得漂亮，月棂！”
李响朝着晴陌的方向招了招手，“朵朵，回来！”
晴陌的裤腿旁一条白色小蛇幽幽爬行，它吐着信子爬回李响身边，钻进他的裤管里，游到他的领口显露蛇头。
“嘶嘶……”
伊娅拽住了月棂的袖口，文君牵住了另外一只，三个女生齐齐向后退了几步。
“别害怕——家族宠物，不咬人，只咬坏蛋。”李响得意地摸了一下朵朵的脑袋，“多亏了它会打洞，坏教授被我们制住了。”
伊娅小心翼翼地说：“他好像站着睡着了？”
“朵朵是寤蛇，寤蛇的毒液能够无差别撂倒世界上任何一种生灵。坏教授的脚脖子被朵朵狠狠叮了一口，他至少得在这里罚站三个小时！”
“我们赶紧回城堡——”月棂避开了朵朵的注视，“我们有证据了！”
四个人撒足狂奔。
有风悬崖下。
他们在井端附近发现了昏迷着的上官芙，上官芙的学院服到处沾着杂草和泥泞，脸颊上留着两道红红的巴掌印。
“太惨了……”伊娅唏嘘地说，“这一定是卓樱的‘杰作’，谁让她之前挑衅卓樱来着，遭报应了……”
文君抓着上官芙的衣领提溜悬空，好似俄罗斯的巨熊拎南极企鹅：“她怎么在这里？醒醒……喂，学姐！”
“还能怎么……”月棂的额头“生”了三根黑线，“她是晴陌的跟踪狂。”
“有风悬崖上，有风悬崖上，有风悬崖上……上不去了！”李响激动地招呼女生们，“井端失效了！”
他们轮流站上井端——这是唯一去到悬崖上的交通工具。无论他们如何呼喊上去的口令，井端纹丝不动。
“该死。”伊娅跺脚，“卓樱说要把井端堵死，她来真的……”
“怎么办？要回去学校，只有这一条路。”
文君焦急地说。她把上官芙放回原地，上官芙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悠悠醒转。
“这是……哪里？我……我怎么了？嘶……好痛！”
“白蕉河对岸有没有绕回学校的路，要不然试试原路返回？”伊娅犹豫地说。
李响一愣，当即否决：“白蕉河的对岸是迷雾森林，迷雾森林过后是平原、荒地，再远一些就是大海。先不说有没有从汪洋大海返回凰骛或者通往外界的途径，迷雾森林里全是灵兽，其中不乏敌视人类的家伙——就凭我们几个，恐怕连迷雾森林都出不去。”
“传信……风蝴蝶？不行，我的风蝴蝶没有同院里的值班老师建立过联系……柳老师近期内收不到蝴蝶传讯。”月棂转向李响和文君，“伊娅不会风蝴蝶，你们两个呢？”
文君抓耳挠腮：“我不会，我们老师暂时没教传讯魔法。”
“我会‘迅雷’。”李响皱起眉，“但是目前为止，我也没有和学院的任何一个老师有过联络……递信给我的爸妈，等他们收到的时候……明天，黄花菜都凉了。”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月棂对上官芙的疑问置若罔闻：“你们出门的时候，提过可能发生危险么？”
“当然没有——”李响猛力摇头，“但凡跟这两个字沾边，我爸妈、我姐都不会允许我出这趟门。”
文君跟着摇头。
“我……我和他们说去和小姐妹去唱K，我以为今晚十二点之前就能完事回家。”伊娅惭愧地说，“抱歉，月棂，我没想到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要不，我们回去守着晴陌，他只要有清醒的迹象，就让朵朵咬他？”
“不行。”李响推开想打扰他们说话的上官芙，“一天之内，朵朵的毒液对同一个人只能生效一次。再说了，按照月棂的推测，坏教授在这所学校的同伙至少有三个人，他们之间必然定下了联络方式互报平安什么的，才能保证计划顺利进行……一直等不到坏教授的消息，肯定有人会再来查看，到时候我们又要被一锅端。”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伊娅急眼了，“干脆找个地方躲起来？”
“没有用的。”月棂说，“放任晴陌的计划成功，我们会随着学校一块被转移到混沌，羊入虎口。”
“躲到白蕉河与迷雾森林的交界，那地方不属于凰骛，应该也不属于迷雾森林……”
“真正制止灵兽们危害学校的是守护阵，守护阵已经变成了转移阵，你这么说无异于祈祷灵兽们的本体生出了道德约束，死活不肯离开森林……我不想被它们撕碎，想一想姜次教授。”
伊娅打了个寒颤。
文君的表情渐渐绝望，双拳紧紧握着，大拇指摩挲着骨骼：“难道我们只能在这等‘死’么？李响——你有朵朵，还有没有其它的宝贝能把我们送上去？”
李响比她更绝望：“没了……朵朵还是我出门前灵机一动带出来的。如果没有它，我们还在那该死的光罩子里呢。”
月棂仰望眼前的峭壁，它高绝，陡峭，笔直不可攀爬，一眼望不到尽头。黑夜宛如名为吞噬的怪兽，连大家的五指都要淹没。
眼下的情形，只有一个办法。
“借火。”
她在头顶点燃了一撮漂浮着的火苗。
“是你——”
上官芙借着火光认出了月棂，“是你把我弄成这副鬼样子的！就因为晴教授更青睐我，让我成为他的心腹，替他——”
“你醒醒吧。”这一刻，月棂对上官芙的怨气达到了顶端，她用冰凉至极的口吻打断上官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凰骛里的老师学生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最大的锅，愚蠢的大铁锅！”
“我——你打我我都没同你算账，同我这么讲话是吧？我跟你拼了！”
李响钳制住上官芙的手腕：“误会，都是误会！学姐，你听我慢慢道来……”
“月棂。”伊娅握住了她的手心，“你突然祭出‘借火’是什么意思？你有办法了？”
“对。”月棂点了点头，“我现在召唤云梯，只要到达第五十层，学院的老师将会赶到我们身边……魔力运动会那天，一位学长告诉我，一旦学院的云梯榜发生变动，有人上榜，云梯榜便会发出讯号让老师们前来验证，防止有人在攀登云梯时作弊。”
“可是，你白天只爬到了第三十五层……虽然比我们高多了，但是距离五十差得太远。”
“我有魔钥，应该没问题。”
“真的么？”
“试试看。”月棂捏紧了指尖，“卓樱他们随时可能察觉到晴陌的异常，时间紧迫，好不容易到这里，我们不能让晴陌的阴谋得逞！”
一层。
两层。
……
火焰照亮前路。
叽叽喳喳的上官芙似是被李响说服，陷入了沉默。
八层。
凉飕飕的冷意缠绕了她的身体——
这不是她的魔法！
电光石火间，她看见伊娅惊恐地祭出了一道旋风，试图拖住她。
然而，风势只来得及裹挟着她的腰椎和胸口，下坠的势头仅仅轻轻一缓，随之急转直下。
剧痛……
她听见李响暴躁地喝止上官芙：“你做什么？你想要月棂的命！”
“与晴教授作对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我才不管他要对这个学校做什么！为了晴教授，她必须死！”
“真是个疯婆子，你TMD疯了！”
“月棂……我的老天……你痛不痛？”文君趴在她的耳旁抽抽嗒嗒，“从十六米高的地方摔下来，我的老天！”
“月……月棂……”伊娅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风……风之祝祷……只有悬崖上面……”
“让你先学会下半身疗愈，兴许……是天意。”
月棂的耳边回响起狄芸茹的话语，托伊娅全力施为的旋风，她落地的姿势脑袋朝上脚尖朝下，旋风勉强护住了她的上半身，屁股以下的部位扭曲成了弯折的形状。
顾不得查看左边大腿的骨折同右边小腿骨断裂哪边更严重，两根魔力触角奋力地从指尖蔓延向上，捕捉魔法脉络上的疗愈图示，加速勾勒。
月棂眼前晃荡着无数小“星星”，粉碎的骨头蓄力拼凑，死亡般的割裂与温柔的热浪并存。
须臾，她站了起来。
“你……你居然能站起来！”上官芙猛地挣脱了李响，“是……疗愈魔法！这不可能……一年级生，居然可以使用成熟的半身疗愈魔法……”
月棂套着魔钥的双指直指上官芙。
一道旋风击中了上官芙，上官芙猝不及防，被风力强势按压在地。
“你……”
上官芙双手撑住地面，想要爬起来。
第二道旋风欺压而去。
上官芙长长的头发仿佛焊在了杂草地里，当场晕厥。
“看住她。”
李响和文君立刻显出他们的魔力触角。
“放心，她如果敢清醒，我就用雷劈！”
“对，雷劈不够，我给她全身淋个冷水澡，让她一路水花带闪电——玩不死她！”文君拍着胸脯保证。
“你还好吗？”伊娅哭得双目通红。
“我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