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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嗨,前男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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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冷的周知孝浑身发抖。
周知孝站在街边,看着街上人群涌动,他想到谁呢。
虽然不该,但他好想好想余悸,分开以后没有一天不想。
他来到much大学之后,除了学习兼职和创业没有一样落下。
他要尽快赚到很多钱,还给周切家,赶在他们要结婚之前。
周切对他很好,体贴入微是个完美的未婚夫。
他没有接受周切一分钱的资助,欠周切的够多了,他怎么样也不能再要。
在异国他乡熬过了四个年头,再过两个月爸爸妈妈就可以出狱了,他的家人和他可以团圆了。
周知孝不知道站了多久,脚都有点发麻了,婉拒了上前来要联系方式的路人,走向另一条繁华的街道。
刚来纽约的第一年,他把自己折腾的不成人样,每天每夜都在工作,什么活他都做,什么累做什么。
直到第二年年尾,周知孝住院了,被周切的朋友认出来,周切马不停蹄从国内直接过来,守着周知孝。
这两年,周知孝过的苦。
他什么都做,什么得钱做什么,赌场、黑市、地下交易城、夜市服务员什么来钱快,他就无一不从。
他把身体搞垮了,周切找到他的时候,他的状态就像晚期的患者,精神焕散神智不清,体重下降趋势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
他见到周知孝时,周知孝看他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就只是拉家常一般,“周切,你来了?”。
他的声音变得粗砺了些,但病容疲态,更显脆弱。
周知孝在医院住了五个月,医生才允许他出院,并要求一个月来复查一次。
当年周知孝被送上飞机的时候,他半路改签,到了公约市。
他一路换乘公交到偏僻的小镇里,打算先在这个地方躲一阵子,他现在不想面对周切。
他和周切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啊,为什么要变成这样的关系,让他尴尬,无所适从。
他只能选择回避这个事实,最好见不到面。
他知道这样逃跑很可耻,但他没办法。
就让他,先做个逃兵吧。
周知孝想,只要还上周切家帮忙填的钱就好了,他不能就这样待在周切身边,等着爸爸妈妈出来,然后和周切结婚,不该是这样。
周切什么也没问,他只是再也没有离开过周知孝的身边,随时掌握着周知孝的踪迹。
周切找到周知孝后,除了看病什么事都随着周知孝。
周切买了对戒,周知孝本来不肯戴,但是周母突然大病一场,今孝去看望时,周母很憔悴,说希望她的两个儿子能过的恩爱美满。
周母对周知孝自小就百般爱戴,他不能让周母看出他和周切的端倪,为让周母放心,他戴上了。
周母见到对戒后,高兴的拿着两人的左手比来比去,“你这小子,这么心急!这就给笑笑套上钻戒了!”
原本两家计划的是五年内完婚,只不过都有事耽搁,迟迟没有办婚礼。
周母过后,好了许多。今孝担心周母,也时不时去探望,有了戒指更方便拒绝他人,就没有再摘下来过。
周知孝本来以为,他和周切会一直这样相敬如宾,井水不犯河水的等到他爸妈出狱。
周切好像也全然忘记他在医院,那天冲动的告白,周切还像从前那样对他,就像他们还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一样。
周知孝后来和周切一样,默契的选择了在外人面前扮恩爱,私下是好兄弟的相处方式,打鸟、遛弯、泡酒吧。
只不过他们都知道,他们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光着膀子在对方眼前走来走去了。
后面的两年多亏周切一天天的看护,周知孝没有再伤害到身体健康,周知孝的事业一点点起来了。
他数着日子一天天过,总算到爸爸妈妈要出狱的日子了。
因为他们是高官人员,还有太多东西都没有及时交接完毕的,且常年高利率熬夜作息,治病也在国外,他们被转接到国外的实验室基地里监看。
周知孝买了一个小蛋糕,他几乎改不掉这个习惯,嘴馋或是想事情的时候,都要有一个六寸的蛋糕让他嚼咽。
今天他心情还不错,想到处走着瞧瞧。
一个小孩从拐角跑出来直接搂住周知孝腿根,张口就叫:“哥哥帮帮我!哥哥!我不要被爸爸抓走…”
周知孝不明所以,身后就伸来一只手要抓住小孩的肩膀,周知孝反应很快抓住那人的手腕,反手肘击。
那人痛的闷哼一声,周知孝把小孩护在身后。
被狠击胸口的人脸整个痛红,身着品牌风衣,手表价格昂贵,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份显然不简单。
周知孝感觉怪异说不清楚,这张脸怎么和余悸有三分相,不会是亲戚吧…
不可能,天大地大。怎么就偏偏撞上他家的人。
可遇上长的相似的人几率多小啊,这个人肯定跟余悸有关系,那时余悸说他会把总公司开在公约。
不出意外,这个人或许是他的堂弟或表弟。现在是第四年,余悸的公司按趋势应该在刀口,他在平城不可能没有分公司,那么这个人就是他派在公约坐管理位的身边人。
近年公约市金融危机屡屡爆发,余悸可能会来公约,操控局面,现在碰上他家的人,周知孝顿感危机四伏。
周知孝真后悔,为什么脑子不生的蠢笨点,这样他看见这个跟余悸三分像的人,就不会心虚闪躲。
“这个兄弟,你不用一上来就打人吧?你…”那人按着胸口抬眼看周知孝。
周知孝本来没想与他纠缠,想道个歉就走,结果那人拿出电话开始拨通号码。
周知孝疑惑,“你这是想报警吗?打了你是我不对,真的对不起。你刚刚要抓这个孩子,我不确定你是好人坏人…”
万一,万一跟这个人纠缠上了,是不是就跑不掉了。
周知孝小心的偷看正在打电话的人,像,越看越有余悸的影子。
周知孝晚上还有事,他要去和合作商协议合同的问题,没时间去警局喝茶。
那人摆摆手说,“不是报警,没事。”
“你侄子在南都一巷不肯跟我走,来管管他好不好,越来越不听我这个爸爸的话了。”
那人打着电话告状,眼神还警告躲在周知孝大腿根的小孩。
小孩在爸爸挂完电话,立马不服,“余沧先你就会叫叔爸来教训我!你没种!”
“嘿!余公真你再这么没大没小!你看我不揍你!”
余沧先三步变两步,作势要给余公真教训。
小孩死命躲在周知孝身后,周知孝也不好不管,只得拦在他面前。
余沧先不能无礼的对周知孝触碰,双方僵持在原地十几分钟。
周知孝看了看表,想要脱身而去。
可小孩就是不松手,两父子在对呛。
“余公真你再躲!还不快给我过来!”
“我就不我就不!我要跟小爸告状!你大冬天给我吃冰淇淋!”
“你还跟我倒打一耙是吧!你哭死哭活要吃!兔崽子,你看我不揍你!!”
两父子在周知孝面前猫抓老鼠,小孩啊啊呀呀的围着周知孝逃。
“你叔爸来了!”
余沧先这一声提醒真是救了周知孝,他松了口气终于可以远离这个家庭纠纷了吗。
“公真,过来。”
周知孝被这个沉哑的声音打的脑子发麻,登时不敢转身,浑身上下的血液像是被僵住不再流动。
他整个人笔直得像根木头,做不出任何反应。
这个声音他不会认错。
周知孝右手捂了捂耳朵,他好像有些耳鸣了。
小孩紧捏他裤子的手松开,鹌鹑一样乖的不行,跑到他叔爸身边。
周知孝脑袋空白手心发冷,他背对着,他不知道余悸是不是认出他来了。
寒风凛冽,雪花飘得凄美,周知孝只觉得更冷了。
空气好像都停滞了,“周知孝,不和我打声招呼吗?”
周知孝把发抖的右手塞进口袋,他不知道身体是不是也在发抖,紧张的不知道怎么应对,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听见余悸的脚步声,一步两步离他越来越近,敲击着他的心。
余悸正面对着周知孝,余悸的脸没有从前柔和了,多了几分刚毅凌厉,但还是周知孝喜欢的长相。
他不敢看余悸,眼睛落在余悸青筋绷起的颈脖。
“你订婚了?”
余悸口气说不上好,还有些隐隐愈发之势。
周知孝缩了缩左手,他没想到余悸就这样看到了。
他要怎么说,不是的,这是假的。
可是这样说不是狡辩是什么,现在在外人面前他和周切就是未婚情侣,余悸会听他说吗,余悸,还像以前那样在乎他吗……
“我…”
周知孝不知道怎么解释,可他要否认。
“笑笑!”
周知孝没有转头去看,他知道是周切。
只要他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三十分钟,而且没有回周切信息,周切直接看着定位就找过来了。
周切和余悸相望一眼,周切左手揽住周知孝,“笑笑,我们回去吧,外面冷。”
这附近是周切合作的品牌方店铺,周知孝不能在这里挣脱周切亲密的举动,他不安的看了余悸一眼。
只是对视了一眼,周知孝眼睛就红了,他看到余悸好像对他失望了,余悸肯定很恨他。
一路高楼大厦绿树青葱,像按了二倍速在周知孝眼前闪过。
余悸的出现让周知孝死寂的心活了过来。
本来以为要过好久才会再见到余悸,他希望把自己和周切的关系摘的干净,走向余悸。
可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偏偏重逢了。
在余悸的心里,他和周切有多暧昧,有多不清不楚,他浑身是嘴也说不明白。
回到两层的复式公寓,周知孝换了家居拖鞋,他也没什么心情吃蛋糕了,放进冰箱里。
“笑笑。”周切站在他身后。
“嗯。”周知孝不想主动解释,有什么好问的,他们之间本来也不会是恋人。
“那个眼尾痣的男人是谁?”
“同学。”
今孝回答得干脆,和周切说前任那点事干嘛。
“笑笑,你们气氛不对。”
周切询问的口气让周知孝烦不胜烦。
“前任,行了吗?”
周知孝想从一旁走出去,周切按住他。
“不是吧?”周切很肯定,“初恋。”
周知孝诧异,周切怎么会知道。
怪不得那么快就给安上了说“眼尾痣”的称呼,特点都点明了。
前任和初恋,意义完全不一样了。
周切知道他猜对了,他没想到,在他准备要跟周知孝结婚的时候,周知孝日思夜想的初恋,在公约街头偶遇了。
周知孝的反应根本没放下他,就算同吃同住相处两年,周知孝心里也没住下别人。
周切无力至极,为什么他怎么做,周知孝都不会选择他。
周切抱住周知孝,“为什么笑笑,你知不知道我们要结婚了。”
周切比周知孝高一点,周知孝的力气大不过他,挣扎也没用。
“周切,我们不会结婚的。我能陪你演两年,但是我不会陪你演一辈子。”
周切两手按住周知孝肩膀,“周知孝!两年了,我们在一起两年了!我喝的烂醉你一夜都照顾我,我出了车祸你比谁都急,我昏迷了十天,你就哭了十天,你怎么不会跟我结婚?我没有在演,我们就这样结婚不好吗?”
周知孝推了推周切的手,没推动,“在公约我只认识你,两年前我病了也是你日夜不停的守着我。你是我从小到大的兄弟,你那时候出车祸,医生说你要是十五天不醒你就死了。我没有朋友可以失去了,你要死了我不会哭吗?”
周切被周知孝刺激红了眼。
“周切,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是兄弟。你为我来到异地,你家为我家出了那么多钱。我是个人,我该对你多有照顾,这是感谢,不是我爱你。”
周切摇头,他不信。
周知孝使劲推开要强吻他的周切,周切的头撞到玻璃柜上,玻璃碎开,碗摔了一地。
一瞬间静的可怕,两人默不作声。
周切额头上的血延迹滑到眉骨,周知孝这次没有再为他擦拭,“周切,你冷静一些时间吧。”
周知孝丢下这句话就走了,这个房子他是再也不能住了。
周知孝去旗舰店买了新的手机和电话卡,从安装定位那台手机转移了资料,就把旧手机丢了。
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和周切再见面了。
周切从来彬彬有礼,逢人做事都得体大方,对他更加没话说。
这是除了告白那一次,他第一次失礼了。
或许周切也会很懊恼吧,但周知孝不为他再为他想了,还好身份证这些重要的东西都在身上。
周知孝打算先睡几天宾馆,明天问问乔离和李道宗有没有房源给他介绍一下。
他刚好毕业,乔离和李道宗是他的从小到大的好友,中间分开了几年。
在much大学没想到又遇上了,三个人志同道合,一起创业了。
周切是知道他们三个关系的,他俩是除了周切以外,今孝最重要的朋友了。
一辆黑色的贵牌车拦住今孝去路,车窗下了,余悸的脸。
第二次,余悸在多见不见之后,再二次的主动靠近他。
“上车,这里不能停车。”
周知孝直接坐上副驾驶,关上门。
下一句该和余悸说什么?
我没有和谁在一起,我没有订婚,我没有想和你分手。
还是,我很想你。
余悸一言不发,他似乎很认真的开车。
周知孝用余光窥视他,余悸的身材不像高中那样瘦弱了,肩膀宽了,个头高了。
领结打得很好看,衬衫很干净,是他自己收拾的,还是有人帮他打扮呢。
周知孝摸了摸耳朵,他和余悸好像没话说,又有千言万语堵在心口。
周知孝认得这里,富人区的别墅。
看样子余悸过的富足,这里的别墅都是户主没有租客。
比起他付一半的房租,余悸现在的身价也足够看出,他和余悸的差别。
富人区的别墅,光是走进大门就觉得奢华了。
周知孝以前住的过,爸爸妈妈曾经在这里买过几套,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这里对周知孝而言,熟悉又陌生。
周知孝一声不吭跟着余悸进了大门,余悸拿出一双白色棉拖鞋,意思就是让周知孝换上。
周知孝换上发现尺码刚好,穿着合脚的鞋他有点踌躇。
余悸怎么会刚好有合适他尺码的鞋?
刚刚他也在余悸身后看鞋柜,里面的每一双鞋,都有另一双同样的小一码,是情侣鞋。
他来不及细数,余悸就关上了。
余悸,是和别人同居了吗?是跟他一样逢场作戏?还是,真的有了爱的人?
周知孝胡思乱想,他不想待在这,可他也想看看这里的另一个主人,长什么样子,那个人和余悸有多相爱。
大厅里,奶白色的沙发上两个人沉默不语。
像是一场对弈,时钟滴答滴啦,谁先开口,谁就有主动权。
周知孝如鲠在喉,他想和余悸说话,解释,可他就是发不出声音先开这个口。
天色渐暗,周知孝瞄一眼时钟,傍晚19:00分。
“周知孝,为什么走?”
第三次,余悸向他先开口了。
在此刻,他好想不顾一切跟余悸坦白。
不去想他是不是有爱人,不去想他是不是只要一个结果就好,不去想余悸还喜不喜欢他。
他多想不在乎世俗目光去变成万人唾弃的第三者,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得以上位,用他的手段回到余悸身边,余悸还能和他在一起就好。
周知孝闭上眼,他一定是疯了。
被自己的想法震惊,怎么会这样?
他在想什么?他是又病了吗。
见到余悸那一刻,他注定疯狂。
“周知孝,为什么不敢看我?你背叛我了吗?”
周知孝第一个念头,余悸恶人先告状。
随后又发愣,是吗?余悸有吗,没有吧。
当初走的是我,先离开余悸的是我,丢下余悸的是我。
所以恶人,是我呀。
“什么背叛,余悸。四年了,有新欢,也应该的。”
周知孝直视余悸,这句话说给自己听。
他在说服自己,说服余悸,不爱他了。
周知孝眼睁睁看着余悸点上烟,“周知孝,你背叛我了。”
眼前的男人不太冷静的抽着烟,周知孝记得余悸不会碰这个的,余悸比自己还讨厌烟的味道。
他也早就不像从前那样单纯,他和余悸心知肚明,把他带回来是做什么。
这是成年人的规矩法则,从上车开始。
是要答案,还是要人,他们都清楚。
周知孝本来打算说完就走,可是余悸,他抽烟了。
闻到烟就变脸色的人,在他面前抽了三根烟。
周知孝没出息的心疼他,心里泛酸,余悸能走这一步是不是也好辛苦。
周知孝把他第四根抢过来,姿势熟练的吞云吐雾,他也需要烟来冷静。
周知孝不去看也知道余悸肯定很吃惊,他吐出烟圈,做出了决定。
把烟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走向余悸,“什么也别问,今晚我是你的。”
就让他今晚做个疯子吧,为了得到余悸,不顾廉耻不顾脸面不顾手段的疯子,今夜过后被余悸的爱人打骂他也绝不反抗。
余悸,你就把欠我十八岁那一夜还给我吧。
周知孝在吻上余悸那一刻,在他耳侧那样说。
余悸心一颤,他真的不再问,翻身把周知孝身下。
周知孝这才看清,余悸的眼眸猩红。
他的初夜并不美好。
整整一个月,他被余悸困在这座别墅里,日夜颠倒的欢爱,肌肤相缠的颤栗,高潮迭起的失神,深深印刻在他身上。
余悸的愤怒、后悔、憎恨全都发泄在他身上,许久不见的想念全化作怒气,周知孝被迫的承受着。
昏迷醒后见到余悸,周知孝就像惊弓之鸟。想要逃离,想要躲避,他见到余悸就忍不住颤抖。
诺大空旷的别墅没有让他喘息藏躲的角落,周知孝不管怎么逃,都被余悸轻而易举的找到,在原地被教训。
周知孝连滚带爬的拼命逃脱,找了一圈这才到了别墅的主门,只要打开这扇门就能离开了。
周知孝三步做两步,急切的找寻门把,东张西望才发现这是个科技门。
周知孝走远了一些,手指隔空对着猫眼。
“滴滴。”
门开了,周知孝仿佛劫后余生,他可以走出去了。
“哔哔。”
门又发出响声,在他的期待变得惊恐的目光下彻底关闭。
周知孝的手扒在门上,他好像发现了什么,转身。
余悸手上拿着控制器,投向他的目光是胜券在握,任由他如何都逃不出这一栋别墅,余悸亲自设陷为他打造的牢笼。
周知孝在这个地方不知道待了多久,他不该冲动的。
他只想着,他们过了一夜缠绵,他就满足了。
可是他第二天没走成,第三天也没有。
这个别墅的另一个主人迟迟没有出现过。
他和余悸在这个地方翻云覆雨无人知晓,后来余悸很温柔。
周知孝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了,中间生了几次病,余悸对他愈发温柔体贴。
周知孝沉迷于余悸的柔情蜜意,他不敢问清楚,怕打碎他们这些时日的幸福。
树枝上小鸟啾啾啾的叫着,似乎在说天气晴朗。
阳光洒落在窗台,花苗孕育出的花朵被铺上一层金光,时而有蝴蝶飞来。
余悸把周知孝抱出大厅,后面是开放式厨房,他该给周知孝煮汤喝了。
沙发已经整理过了,换了一张新的奶黄沙发布。
那只对戒早就不知道在哪里,第一天晚上周知孝孝挣扎的时候,对戒被光影反射的晃眼。
第二天睡醒就两手空空,对戒消失的无影无踪。
本来以为被余悸扔了呢,他也懒得问,不重要。
周知孝喝着余悸给他泡的热牛奶,瞥到被避孕套遮住的对戒,竟然没被扔了。
这个人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看到对戒的时候不是气的不行吗,现在还留着它做什么。
周知孝把对戒拿起来,顺手一丢,对戒稳稳投进对面的垃圾桶。
余悸切菜的手一顿,他一直往沙发那边看周知孝的动静。
再见周知孝,他没有想过是这样的碰撞。
周知孝的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他全然陌生的男人。
周知孝手上的对戒将他击溃,他眼睁睁看着周知孝跟着那个陌生男人离开,可是他不想,像之前一样没有原因,没有结果。
所以他跟着周知孝,一路到了周知孝和陌生男人的居所,等到周知孝出门,等到周知孝离开那栋房子,等到周知孝把旧手机丢了。
他们吵架了吗?
周知孝的表情阴郁不定,还换了新的手机,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把周知孝带回这里,他想要听周知孝当年离开的原因,他需要一个解释,一个说服他的理由,一个让他不再让夜不能寐的解药。
周知孝还学会了抽烟,眼见这一刻,他说不出的心如刀割。
周知孝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很紧张,包括后来在床上生涩的反应,受不了又哭又求,周知孝是第一次。
他没有多问,周知孝和他有同样默契,谁都没说。
在别墅里第五天,周知孝想要离开,他怎么会允许。
他就把周知孝囚禁在别墅里,直到他听到周知孝的坦诚。
过了大半个月,周知孝的身体承受不住,开始生病了,他才幡然醒悟,不能再折腾人。
周知孝病了,他就再也狠不下心去冷落他,折磨他,冷言冷语伤害他。
他真是记吃不记打。
在数不清的日夜里,周知孝睡着的时候,余悸坐在床边,用眼睛描绘周知孝这四年变化的容颜。
他成长的更好了,高中是清纯,现在是迷人。
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长相。
周知孝睡的很不安,漂亮的眉毛紧绷着,白皙的脸上满是泪痕,唇形饱满鲜红,高挺的鼻子上有一处结疤。
可能是身体不舒服,连梦里都觉得疼,不满的发出痛呼,怎么睡都难受。
周知孝不听话,趁着他处理工作或熟睡的时刻,只要他离开周知孝的视线范围,周知孝立马出逃。
周知孝这样不乖,余悸又怎么肯放过他。
任凭周知孝哭哑了嗓子,可怜的一声一声求他,余悸充耳不闻,狠心让他记住出逃的后果。
是他把周知孝弄成了这副凄惨模样,他心疼也后悔,但满足。
余悸轻拍着周知孝的背,像哄婴儿一样,有一拍没一拍的抚摸。
在周知孝不再闹觉的时候,余悸牵起周知孝的左手,珍重怜惜的吻了吻,双手包住了周知孝的手,贴在他的脸上,在这一刻他有了实感。
后来的这些天,他和周知孝像是普通的热恋期情侣一般,谁都没有戳破这泡泡似的美好幻影。
他只想着,这个时间长点,再长点。
可是周知孝的举动,他的忧虑被打破,他必须要问。
余悸放下菜刀,洗了手,擦了手。
走到周知孝面前半蹲而下,“为什么丢了?”
还有太多为什么,为什么离开,为什么有了别人,为什么在国外那么久都找不到你,为什么这样离开你和那个男人的居所,为什么又愿意和我上床,为什么当初这样丢下我。
这些余悸都没问出口,他只想知道现在,周知孝为什么丢了对戒。
周知孝没回答,他的心里十有八九都清楚了,余悸这个屋子里藏了人,或许是一个跟他很像的。
替身?
他也觉得自己想法过于荒诞,可所有的所有都是那么巧合,尺码、身高、喜欢的东西,都大差不差。
如果没有一个跟他很像的人,那这栋别墅的另一个主人就是他。
他也没有敢那么想,所以他只能想的是,有一个很像他的人,陪在余悸身边,了解着余悸的一切。
“我不想做小三,余悸。那天我冲动了,你也是。如果你的伴侣想要打我,我该的。这件事情是我们都犯错了,他想要怎么样,我都可以。你好好补偿他,如果害你被分手,我很抱歉,我…”
周知孝分析着利弊,没人能接受出轨,他和余悸这样,本来就是错的。
在那天晚上激烈着不清不楚的开始,他们就犯错了。
“周知孝,这个房子里没有别人,只有你和我。”
余悸打断了周知孝的假设想。
周知孝不敢相信,抬眼跟余悸目光相撞。
没有别人,没有别人是什么意思。
是———
只有我,衣服是我的,鞋子是我的,吉他是我的,钢琴是我的,竖琴是我的。
别墅里的另一个主人,是我。
余悸,是我的。
这个认知,让周知孝好似漂浮的木头在海上漂流了许久,靠岸了。
周知孝笑着流泪了,好半天才说得完整。
“对戒不重要,我没有爱上别人,那天你见到的人是我邻居家由小到大的哥哥。我家出了一点问题,我要跟他结婚,但是我不会和他结婚的,我会在婚期到来前解决。
我家和他们家是世代交好,我家出了事。当时离开,我没有机会见你,我很想你余悸。我知道我不辞而别,你没有头绪,恨我怨我,我无话可说。可我,没有再跟别人在一起过。
我没有吻过别人,没有再喜欢过别人,没有和别人做过那种事情,没有忘了你。”
周知孝的全盘托出把余悸砸了个措手不及。
他想要知道的,都有了结果。
他的难过、沮丧、疑心被周知孝的坦诚告白击碎精光。他突然失而复得,周知孝的爱充斥在他的身旁,把他阴暗的角落再次照亮。
他竟然有些恍然,昏昏沉沉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了。
像之前一样,周知孝在梦里对他说着情话,对他依赖,和他恩爱。
余悸默不作声发着恍,周知孝却误以为余悸在犹豫相不相信他,“余悸,我没有说假话。你别不信我…我想和你重新在一起,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不会太久,我会解决好的。我原本也是打算跟他们家事情落定,再回国找你,我没骗你…”
“周知孝。”
余悸一声轻唤,周知孝怔怔的看着他。
“这四年,我从国内找到国外,甚至私下发了重金悬赏,都找不到你。重金悬赏很高效,找了几个像你的人,整容像你的也有,我当时真想把最像你的留下来,但我做不到。像你,但不是你。你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我以为我被人耍了,我以为你把我甩了。
周知孝,我今天很高兴。我们不是重新在一起,我们没有分手,我们是和好。”
余悸说得每个字都在砸穿周知孝的心,四年的念念不忘,不止是他一个人。
周知孝眼泪止不住的流,他抬手抹掉余悸脸上的泪。
周知孝心里庆幸,却也骂两个人都是傻子。
周知孝的呼吸被夺取,他想离开片刻也不行,余悸按着他的头,他离不开一点距离,舌头一次次的深入吸吮,周知孝敏感得在发抖,他不会,还是学不会换气。
在余悸的手已经掐在他腰上时,周知孝喘息之间偷换到一丝空气,颤声请求想要下一步的人:“不要…”
“怎么了?”
周知孝小脸怯生生欲言又止,眼里还噙着水,红着眼睛不敢说话。
周知孝嗔怪瞪他,把余悸肩角的衣服抓皱了。
余悸会意过来了,直接把人搂进怀里,安抚的摸摸:“难受吗?”。
怀里的人嗡声嗡气,“嗯…”。
“对不起,这些天我做的不好,很过分。”
周知孝窝在余悸怀里不吭声。
他身体不好受,整整三十天,在这个房子里的所有角落都被做过,他反抗没用,逃没用,打骂没用,求没用,哭也没用。
无数次往前爬被余悸抓着脚踝拖回男人身下,他抓挠挣扎,崩溃到不成声调的求饶,情爱的欲海险些将他湮没致死。
现在他看到余悸,不自主防备起来,怕的犯怵。
周知孝痛狠了还抓着余悸的头发威胁他,可余悸的头发被他抓掉了好几把,他只受到了更凶恶的对待。
他没想过,余悸会这样对他。
好话软话全都一应是如着说尽了,听话不逃了还是没有受到一点疼惜。
他被迫在情事上面,打骂求饶,痛哭流涕。
他真的有些怕了。
“知孝?…在生我气吗?…知孝…”
余悸低头看怀里人的神色,眼睛里都是委屈,叫着人的名字哄道。
余悸轻轻抚摸着周知孝的背脊,温柔专注。
“余悸…你不可以装作听不到,我不止一次那样说了。你不可以不理会…”
怀里人委屈的告状控诉着他。
余悸少有的沉默了,似乎在想着答应不答应的可行性。
周知孝就要抽身离去,余悸察觉紧抱住他,“别生气。”
周知孝挣不开,扭过头去不让余悸亲近。
“我以后不会了,好不好?”
周知孝抬眼,看余悸的眼神有些不相信。
“真的。”
余悸吻了吻周知孝微红的眼睛,摸了摸他脸上的泪痕,讨好的意味很明显。
周知孝肯理人了,“你不能骗我,你不准再弄进里面。”
余悸没有犹豫,给周知孝喂了水,“好。”
周知孝就着喝了,还要说:“你弄进去我很难受,而且很难洗出来,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做。”
听着意思是要重振夫纲啊。
余悸挑眉,说的话像是答应又没答应,“我什么时候让你自己洗过?这些天哪件事不是我亲力亲为,我可是一点事儿都没让你干。除了你要跑,可没让你的脚沾过地。”
“你!……”周知孝想骂他,可话说出来自己都躁。
他哪来的力气自己洗澡做事,连下地都走不稳,好多天看房顶陈设都是重影不断,眼睛脑子都没怎么清醒过,何况身体。
要不是生病了几次,余悸真的有可能让他整整一个月都做那样的事,每次醒来都是又哭着睡着了,明明是他吃亏难受,他根本都不想和余悸说话了。
周知孝一瘪嘴余悸就应了,怕他掉眼泪。
“好,知孝。你说什么是什么。”
“好不好?”
“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以后都是你欺负我,像以前一样。”
一声声温柔的哄,手上轻揉着周知孝的细腰。
周知孝被哄好了,头枕在余悸怀里,低低嗯了一声。
—
咕嘟嘟———
汤水溢出表面,余悸起身去掀开盖子,放了萝卜骨头玉米,重新盖上盖子。
周知孝在生病几天吃得清汤寡水,抗议了好几天,余悸也不忍心,换了食谱。
“叮咚—叮咚—”
门铃有人在按。
余悸开了门,周知孝透过门缝就认出来了。
他是余悸的特助,只见过一两次,叫什么建华。
佟建华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公文包夹在腋下,可算是等到大老板开门了。
这一个月来,他可算是忙活不行。
公司的文件会议都由他来决策,大一点的事件堆积起来等待大老板处置。
起初一个星期,佟建华还纳闷,大老板怎么突然丢下公司重要会议不管不顾,到了半个月后见到生病的周知孝,那么久的疑惑得到解答。
这不正是大老板心心念念的初恋情人。
这是找到了正版,直接开始金屋藏娇,足不出户。
佟建华这一下子身兼数职,买菜开会洗碗一样落不下他。
如果不是高薪几倍工资,兄弟他就撂挑子了。
敢怒不敢言。
大学跟着余悸混,保升保研一路顺风顺水,还混到余悸的特助,在公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他眼光很好没跟错人,谁叫他A神就是牛逼呢。
大老板这个初恋也是不好相与的,在他拿着文件,时隔八天看到大老板脸上的巴掌印,他大为震惊。
问老板是不是被人打劫了,发生激战。
直到半个月前大老板让他找医生,看见病倒的周知孝,什么东西都明白过来了。
这个大美人,看着病倒了,打人拳脚是一点不少。
正如现在一个月过去了,大老板脸上的巴掌痕还是没消失干净。
额头之前破的伤口也没好全,眼角还有淤青。
可见这能耐不是一般人能顶得住。
佟建华目光没敢留在大老板伤痕累累的脸上,“余哥,这是你吩咐买的食材。”
两大袋素菜肉菜,生活用品,齐全不缺。
余悸接过手,“辛苦你了阿华。”
“没有没有,我该做的。”佟健华识相的接话。
佟健华不会自讨没趣进屋子里,等在大门口听大老板发落。
门掩着一半,佟健华和周知孝能看到对方,但不是打招呼的好时机。
余悸从书房里拿了几沓文件,佟健华抱住文件再也分不出手来。
“【生丁】和【荣格】的合同有问题,让他们重新拟定,订购价格再升百分之二十。【成明娱乐】的利润掉太多,和他们再周璇两个月,如果股市不跌再签。”
佟健华自然高兴,大老板一锤定音,剩下的事他都放心着手去办。
还有其他的一些股东大会,入股公司这些他去解决就可以,大问题余悸都解决了。
佟健华设想,后面可以休息几天了。
“那余哥,我走了。”佟健华想尽快下班。
余悸摆手关山了门。
余悸走到沙发把周知孝抱坐在身上,余悸这段时间粘人得很,几乎和周知孝寸步不离,三十天一个屋檐下,也要不离周知孝十米。
周知孝想起来,“这些天你是不是落了很多工作?”
“没有落很多。”余悸拉了拉周知孝身上的毯子,盖住他的双脚。
周知孝抬了抬脚,“怎么就会呢,你已经一个月没有工作了。”
余悸拿起沙发角的药剂,挤出一点儿乳白色膏体,“我推了半年的行程,公司的事都让别人去处理了。”
半年?周知孝看向余悸的目光是不可思议。
“嘶—”。周知孝吃痛,余悸轻轻抹在周知孝肩头的咬痕,还有点破皮,抹药还是会痛。
痛过一会儿膏体变得凉凉的,周知孝接着问:“如果我半年没有跟你说,你打算就这样一直跟我耗着吗?”
“知孝,如果真的过了半年你都没有说。我还可以再推一年两年的时间,而你,也会被我关在这里。我知道很过分,但是你和我谁都逃不掉。我们各自有牺牲,你牺牲你的自由,我牺牲我的工作。”
“我查到你有一个公司,就算你被我关起来,你的公司盈利也不会亏损。你的学业你完成的差不多了,只需要领个毕业证。你的父母出来以后也没多少时间和你相见,给你一台手机跟他们联系。”
余悸说这些话的神情无比认真,如果周知孝没有早早坦白,他真的就会那样做似的。
周知孝呐呐的说,“你算计我…”
他有些不知所措,这个人什么都算好了,见到他那一刻,余悸立马就查了他,就已经开始安排了。
“你怎么知道我会乖乖的被你关在这里,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会说?”
周知孝气不过,余悸果然是王八蛋。
周知孝衣服最后一个扣子被解开,脱下衣服,前胸背后全是咬痕,斑驳不堪。
余悸拿着棉签蘸药涂抹周知孝的锁骨,这是一个很深还掺着血咬痕,“从你答应进到这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没忘了我。”
看着周知孝疼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余悸心疼不已,手上动作更轻,“一会儿就不疼了。”
余悸继续说,转移周知孝的注意力:“知孝,你不知道我对你,有多爱。只要你有一点点还爱我,我就不会放你。就算你结婚了,你看到我,你会动摇,我也会等你和你丈夫感情破裂,我再借机上位。
我不可能等不到,因为这世界上,除了你的爸爸妈妈,我最爱你。而你,也不会全身心属于你的丈夫,哪怕有,也只是片刻吧,你最终还是会回到我身边。”
余悸每句话掷地有声,一遍又一遍在周知孝耳畔萦绕,敲击到心房。
他说的那样笃定,那样确认。
余悸的说法是有根据的,这个根据来自于,余悸能读懂他,了解他,明白他。
周知孝太多的小心思总能被余悸揪住,旖旎的一些念头也会被余悸撞破。
周知孝害羞低头笑,抛出一个命题,“万一我真的和周切结婚了呢,你要破坏别人家庭啊?”
余悸把粘了血的棉签丢进垃圾桶,换了一根:“我当时不就以为你们结婚了吗,但是你看我了。我说了,你要是表现出一点点爱我,我就能等,我会等你们的婚姻自动破裂。我的出现是不是就让你跟着我来了,宝贝,现在这个结果是我没有设想过的,我已经开始打算对有夫之夫下手了,不过你没有给我一个做道德败坏的人的机会。”
“笨蛋。”周知孝已经被幸福包围了,他问,“一辈子很长的,你怎么就确定你会盯着我不放。”
余悸停手了,单手捧住周知孝的脸,像是承诺:“一辈子很长。长到找不到你的四年里,我像个瞎子摸不到一盏灯。一辈子很短,短到和你在一起的这一个月,我怕是幻觉,怕是梦。”
“我知道,你的心里会突然装进别人,但我会一直住在里面。我这一辈子心里只会装你一个人,我也会努力让你的心里装不进别人。”
周知孝怎么会不感动,他有一个不好地方,花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高中的时候,在余悸喜欢上他之后,他突然没那么喜欢余悸了。
因为周知孝和别人出去玩,他们两个人吵了好多次架,余悸有一次狠了心说分手,周知孝又不肯了,他舍不得了。
周知孝服软认错,余悸无法拒绝周知孝不了了之。
周知孝在余悸提出一次分手之后,收敛了不少。没过多久,有原形毕露。
他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很喜欢余悸,很喜欢,很喜欢。
余悸在他心里无可替代,要拿后面喜欢的人跟余悸比,没有一个人比得过余悸。
可他这是什么毛病呢,看到是他喜欢类型的人,会去搭讪聊天,甚至出去玩。
但周知孝没有和他们有任何肢体接触,只是出去玩,看着的时候喜欢,过两天又不喜欢了。
在又一次被余悸发现之后,周知孝难过的哭了,说他是不是该去精神科看看,余悸心疼了,没有离开他。
自那以后,余悸发现了,周知孝是喜欢他的。
只是,还会喜欢很多人,不过,那些很多人转头就不喜欢了,会变成新的人,又新的人。
他是唯一的那一个,一直一直喜欢的人。
余悸选择就这样装聋作哑的和周知孝在一起,周知孝喜欢看新的人,那就看吧,他也不会和别人发生什么。
余悸也不忍心真的让周知孝去看精神科,如果确认有结果,周知孝该多难过。
直到,周知孝突然消失了。
去看医生的,变成余悸了。
周知孝愧疚的看着余悸,“对不起,要让你做这样的努力。”
余悸亲了亲周知孝眼睛,“不哭了,宝贝。”
“你也没有很坏,四年了,你还喜欢我。你看,这不就是你也很专一吗?”
余悸见不得周知孝这样,曾经好几次周知孝委屈难堪的哭,他都缴械投降。
周知孝搂着余悸,告诉他也告诉自己,“我喜欢你的余悸,我喜欢、不是,我爱你的…我爱你的…我…”
“不准再哭了,要喘不过气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眼看着周知孝抽噎的不顺气,余悸赶紧打断,安抚着周知孝。
余悸温声软语回应着周知孝,手顺着周知孝的背,眼里满是爱意。
周知孝在余悸的抚慰里平复下来。
这些天周知孝几乎天天哭,可余悸不想让周知孝这种哭,要他心疼个没完。
周知孝的眼泪是对付余悸一招就灭的武器。
周知孝红着眼睛,后知后觉,低着头有点害羞有点丢脸。
余悸不拆穿他,倒了杯水,让周知孝喝下。
周知孝捧着杯子,小口小口的抿。
余悸接着给周知孝上药,给周知孝自己收拾情绪的时间。
周知孝的背很薄腰很细,上面全是余悸留下的手笔。
余悸心里无数次懊悔,把周知孝弄疼。
棉签刚碰到伤口,后腰窝那出是被玻璃划伤的。
周知孝疼的瑟缩躲开:“啊…”
“疼?对不起宝贝,我再轻一点。”余悸着急的抱住周知孝,怕他乱动又擦到伤口。
不是余悸动作不够轻,而是药膏抹上皮肤的时候就会辣疼,周知孝最怕疼了。
周知孝想和余悸打商量,声音软的不行:“哥哥,不擦药了好不好,这个药好疼的。”
余悸手顿了顿,周知孝只有在哄他的时候才主动叫他“哥哥”,就像余悸在哄周知孝的时候会叫“宝贝”。
周知孝真的是疼到了,不然不会这样。
余悸放下棉签,“长痛和短痛你选哪一个?”
擦药好得快短痛,不擦药好得慢长痛。
周知孝像是有自己的想法,“至少我不选择剧痛。”
余悸低声笑,对周知孝无可奈何:“ 好吧,那就明天擦。”
“后天。”甲方要求加时。
“好。”余悸不能拒绝甲方。
忙活了一个上午的汤,终于在下午三点喝上了。
余悸没给周知孝自己动手的机会,把人搂在怀里,一口一口喂。
喂到周知孝再三拒绝,余悸罢手,开始自己吃。
周知孝有点困了,但是不着急睡。
周知孝的新手机时隔一个月回到自己手里,竟然有种好久不见的感觉。
周知孝一开机,乔离的电话就过来了。
周知孝点击接通。
“周知孝!!你终于接电话了!你知道我多担心吗!我报警了!!整整一个月你怎么了!”
乔离怒吼着声音几乎要透穿手机频幕,他的担心关切字字句句都在话语里。
“你被绑架了?!是谁!!接电话这个!你给我说话你要多少钱!老子他妈有!!”
乔离等了三秒钟没人回应,开始抒发想象力,对着手机吼骂。
周知孝正要回应,手机那边急性子等不了一秒,一声更比一声高:“说话!!是谁!你想什么我问你!!你是周家的人??还是你要钱还是要命!要钱好商量不准撕票!!我告诉你!你绑架的可是一个国家公民!要是出了事你祖宗十八代都跑不了!”
与此同时,手机那边噼里啪啦的发出电脑键盘的响声。
“喂!说话!你如果要钱开个价!老子不缺钱!你直接说!只要你放了我家周知孝什么都好讲!但是我要看到他的人!!不然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一个月不联系,乔离最拿手的还是一如既往的演员天赋,自导自演的大戏。
周知孝刚发出一个音节,手机那边乔离又炸了:“你说啊你说你说!你要多少钱!多少钱都好商量!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你开个视频给我!我、我要看我的人完好无损!”
乔离声音明显有哭腔,他是真的担心了。
乔离什么都好,就是一急就不听人说话。
周知孝这一次赶在他面前,“离离,是我。你别急,我没有事。”
乔离听到周知孝沙哑的声音一下子绷不住了:“笑笑!呜呜…你吓死我了!!你干什么去了!你一个月都失联!你知道我报警了他们的效率烂得令人发指!我都要回国去给你报警了!”
周知孝有苦难言,只得跟朋友表示歉意:“抱歉啊离离,我这里发生了一点意外,让你担心了。我们后天见一面,我真的没有事。你别哭了离离…”
乔离声声控诉,不安和忧虑毫不掩饰:“周知孝我真的生气了!!你知道这一个月我有多害怕呀!你有事你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和道宗都快吓死了!道宗还出了车祸住院了,你又消失不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啊…”
乔离在周知孝和李道宗三人是最单纯的那个,他们三个人各司其职合伙开了公司,但是他们两人还是习惯性保护乔离的单纯。
所以他们两个都出事的情况下,乔离孤立无援,害怕自然是笼罩着他。
周知孝连连道歉,“什么!道宗现在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啊离离。我们后天见面肯定跟你说清楚,我现在还在生病,估计我后天就能好了,到时候我就回去。”
乔离抹着眼泪说:“道宗住院住了半个月,他现在已经好了。你生病了?什么病啊,对了,周切也在找你,你在哪儿啊,你让我看一眼,我才放心。”
乔离二话不说,挂掉电话,发起视频通话。
周知孝措手不及点了接通,手机频幕里是乔离泪汪汪的眼睛还有担心的神情。
“笑、笑笑…”乔离看见周知孝扁扁嘴又要哭。
周知孝了解他,赶紧哄:“离离,离离,不要哭,你看我不是没事吗,我只是发烧。真的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只不过在手机里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道宗呢,你跟他说我一切都好。”
李道宗在电脑里看到乔离发来的信息,立马起身飞奔上乔离的办公楼层。
李道宗走的太快一个急刹,停在乔离办公室面前,推门而入。
嘴上还说这话,“离离!笑笑接电话了是吗!什么人绑架了他!”
一进去,就看见乔离举着手机红眼睛。
李道宗给他擦眼泪,询问事情:“不要哭啊离离,你快说!笑笑怎么了!谁绑架了他!要多少钱!”
乔离把手机递给李道宗,李道宗已经准备好谈判的气势:“你要多少…”
李道宗定睛一看,手机频幕里的美人脸是周知孝,里面的人还在说话:“道宗,我没事。离离说你住院了,你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后遗症?这些都查过了吗?怎么会出车祸呢,是意外吗?还是有人故意蓄谋?”
李道宗看到周知孝的那一刻,心就落定了。
很显然,他比乔离要更快冷静,他说话很缓慢很沉稳:“笑笑,你的脸色不太好,你生病了吗?我现在没事了,这真的只是一场意外,我很确定。”
周知孝还是不放心,“道宗,后天我们去医院复查看看你的伤势,出车祸不是小事。我只是发烧,我现在在手机里面说不明白这一个月的事,后天我们先医院,再去老地方。”
李道宗也不急这一时,看到周知孝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没问题。笑笑,你这两天好好养病。我很担心你,希望你到时候要给我和离离一个交代。”
李道宗不吝啬关心,有话直说。
周知孝自知理亏,“好。”
乔离这时候才想起来什么,把头凑到镜头前,“周切也在找你呢笑笑,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他们两个好像本来就不是事实婚姻吧?”
李道宗永远是他们之中看的最清的。
乔离却听不懂,反问他:“他们都没有结婚,只是订婚,怎么会是事实婚姻的地步呢?”
“我的意思是,他们不是相爱的关系。”
李道宗一针见血。
“啊??”这下乔离懵了,傻傻的看向周知孝。
周知孝心虚的拿食指敲敲鼻山根,道宗这火眼金睛早就看出来了吧。
周知孝这个反应无疑是默认。
乔离开口打破沉默:“那怎么办啊,他几乎每天都给我和道宗打电话,问你接电话没有,我这可怎么跟他说。”
李道宗这一次不参与,等待周知孝的回答。
周知孝也不觉得有什么好瞒的,“你就跟他说,我的电话已经打通了,其他的什么也不用说,让他知道我没事就可以了。”
乔离乖巧点头,“好,那我就按你说的。”
挂了电话,周知孝就被余悸重新抱在怀里。
全程余悸都没有出声过,很尊重他和他朋友的空间。
周知孝奖励的吻了一下余悸脸上的巴掌痕处,接着被余悸一下比一下更深地吻。
“嗯…”周知孝舌尖之前被咬破了,还没有好全,碰到有点麻麻疼疼的。
周知孝被放开的时候,轻轻喘着气,心脏剧烈跳动。
衣摆被余悸撩起来,周知孝慌张的制止他:“不可以。”
周知孝眼神示意,他们可是有约法三章的。
余悸认了,确有此事。
“这两天是该让你睡个好觉,”余悸说了前半句话,想了想,没有再说。
后天周知孝要去见他的朋友,总不能一副病怏怏苍白的脸去。
余悸重新把毯子围在周知孝身上,不让漏一点风。
周知孝明白余悸不会再做什么,看着余悸的脸笑了,“我本来想带你去见我朋友的,”巴掌印非常清晰他又笑了,“但是这张脸,现在好像不太见得人。”
明明是自己的手笔,现在却有点后悔了。
怎么就偏偏打脸了呢。
余悸轻声和他说着:“那以后可不可以不要打脸了?”
周知孝愤恨的瞪他一眼:“我打别的地方你根本没反应,我要是不打脸你会停吗。”
余悸的肩膀上密密麻麻全是周知孝咬下来的伤痕,每一口都很深,每一口都渗血,即使是这样,余悸也没有停下来过。
所以,周知孝后来改成在余悸脸上制造伤口,虽然也没有很大作用,但是最起码有一点点,不至于让周知孝连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余悸身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了,后面周知孝也没力气再去咬余悸了,反而周知孝身上的咬痕总是叠加新增。
“那,不舒服吗?”余悸语出惊人。
周知孝听不得这些话,他躁得慌脸立马就红了,捂住余悸的嘴。“你!你不许说…”
余悸握住周知孝细白的手腕,用劲按了按,手心被余悸亲了亲,“回答我。”
周知孝手指蜷缩,想要收回却挣脱不开。
周知孝鹌鹑似的缩着,支支吾吾半天,余悸也不着急,耐心的等着。
“不是不舒服…”周知孝知道要是不回答,可能余悸就会一直问,那样更不堪入耳了。
“那为什么,不肯让我做。”余悸问的越发大胆。
周知孝耳朵通红,头顶快要羞冒烟了,“你…你太久了,久了我,我疼…”
周知孝这句话说的又娇又怯。
余悸一把搂回想要逃跑的人,“这也害羞。那以后我快一点?”
周知孝被他无耻惊到,“你不要脸!鬼才相信你!”
上一次他也说“快一点”,放屁!!
余悸似乎真的要证明,“那试试?”
周知孝吓得挣脱余悸的怀抱,躲到沙发角,一脸警惕,“不,不行。”
“宝贝,你的力气可没有我大。”
余悸的神情看上去不是开玩笑,只要周知孝半推半就,他就能够得偿所愿了。
周知孝挣扎着推开要抱住他的人,义正言辞的控诉余悸小人所为,“你骗我!你混蛋!你上午答应我的!”
周知孝被人轻松的横抱,周知孝不安分的蹬着腿,他现在这点病弱猫儿似的力气无法撼动余悸。
周知孝被轻轻放在了床上,那一点点的困意都要被吓跑了,但是他的身体是累的。
周知孝害怕了,余悸的手微凉,撩起他衣服时,他吓得一抖。
“我讨厌你…”
周知孝似怨似嗔可怜的呢喃了一句,紧闭着眼睛不去看余悸。
余悸心都酥了,哪里还有心思吓唬他。
他本来就只是想做个戏,看看周知孝会不会对他真的生气,没想到只是这一句听着让人腿都软的撒娇话语。
“宝贝,别讨厌我。”余悸被眼前的人可爱的得不行。
看周知孝的眼神温柔的要化出水来,好像周知孝现在提任何要求他无一不应。
周知孝闭着眼睛不说话,抗议态度表明。
“我不做什么,你都生病了。后天还要去见朋友,刚刚骗你的。”余悸小声的解释着。
“吓唬我很好玩是不是?”
周知孝睁开眼睛,表情看上去很严肃。
“再也没有下一次,再也不敢了。”余悸急忙补救。
“哼。”周知孝翻身给他一个后背。
余悸警铃大作,开始哄人计划。
“滚去洗澡。”周知孝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周知孝早上是被余悸抱去浴室洗的,洗完了周知孝才行,余悸没有空给自己洗。
周知孝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去洗澡,洗完澡乖乖睡觉,别那么多骚话。
这些天周知孝睡得少,前段时间身体和精神过度兴奋导致现在,被抽空一样无力。
余悸睡的就更少,每次之后还给周知孝清理,还给周知孝煮东西吃。
他们两个人都需要好好休息。
“好的宝贝,我立马去。”得到周知孝的命令,余悸没有一刻耽搁。
周知孝安然的蹭了蹭枕头,舒适的软度让浓重的困意卷土重来,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阖上眼皮。
周知孝呼吸慢慢缓下来,夕阳改变了方向洒在床的另一边。
周知孝那一边阳光照不到有些暗,床的另一边暖和夕阳照出了丁达尔效应,形状奇特,入梦的周知孝不知这是如何美的一幅画。
这样美好温暖的画面尽收余悸眼里,余悸洗完澡披着浴袍静静的站着看了好几分钟,他似乎想要牢牢记住这一幅画面。
直到梦中的周知孝感知被光打扰,余悸怕周知孝醒来,快步轻声走过床的另一边,拉上窗帘。
一瞬,夕阳被遮挡在外,室内的属于太阳的光源消失不见,只留一盏小夜灯,照着房间的盲区。
余悸躺下将周知孝搂过来,周知孝的头枕在余悸手臂上,梦里的他无知无觉,被人揽着腰的时候,存有肌肉记忆,头自动往余悸怀里靠着睡了。
余悸显然对周知孝的反应很满意,亲了亲周知孝头顶。
从今天开始,他和周知孝都能睡个好觉了。
分别已久的两个人,在一个月里相互猜疑、做戏、试探、假装,在这一刻有了结果,尘埃落定。
他们彼此相爱,彼此在乎,彼此深情,相拥着幸福入睡,在这个美好的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