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供应商》神间一梦

8、最难的一题 华贵男

　　华贵男人脸上愠色消散，换上了惊讶的神情。人海合一，竟然是人海合一吗？
　　人海合一是一种修炼精神力的境界，精神力层面一直是人类研究颇少的课题，而对于制卡师而言，能进入人海合一状态，是其一生的追求。可要想进入这个状态，不仅要看天赋，更要看悟性。
　　“老林，你是多少岁进入的精神之海来着？”华贵男人轻声问道。
　　“二十六，比你早十年。”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小子才十六吧，哈哈，看来你这大陆第一制卡师名头要不保喽。”
　　林无华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淡淡地看着沈梦，脑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沈梦无关，他不断地想要靠近那个银色的玉石，那个玉石也不厌其烦的一次又一次驱散他，在这一次又一次的对抗中，他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也越来越如鱼得水，精神之海也在不断地拓宽拓深。
　　终于，那个玉石好像是不耐烦了，释放出一股奇异的能量，直接将沈梦驱逐出了精神空间。
　　沈梦睁开眼，眼前是两个风格迥异的中年男人。一位沉稳内敛，衣着古朴，好像给他投来了一个慈祥的微笑，沈梦礼貌性地回了一个微笑。另外一位穿着高调，金丝龙袍，不怒自威的外表好像现在有点怒，正在瞪着沈梦。沈梦可不敢回瞪回去，双方沉默了一会儿。
　　“来自沈家的小友，你是来参加补考的对吗。”古朴男人率先打破沉默。
　　“对，我来参加卡面设计专业的补考。”沈梦回答道。
　　卡面设计！古朴男子眼前一亮。
　　圣卡学院是有内外院之分的，内院的学生主要研究卡面设计，而外院主要学习绘制复刻。从数量上来讲，外院学生占多数，主要原因是绘制复刻才是制卡师赚钱的方式，外院出来的学生自己开工作室兜售卡牌就能赚的盆满钵满。但根本原因是制卡师这个职业发展到今天，卡面设计几乎已经没有什么发展空间了，设计是需要灵感和创新的，而这些都需要天赋和想象力，大多数卡牌设计师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创造出什么新卡，因此选择这个专业的人越来越少。然而，创新才是发展的第一动力，一味的复刻而不求新，人类在制卡领域就不会有进步，因此，圣卡学院内部仍然十分重视这个专业，只是事与愿违，今年的内院只招到了不到十名新生，而外院则有超过两百名新生。
　　“进屋说吧。”古朴男人说道。
　　沈梦跟随两人进入殿内，一进入养心殿，就能感觉到殿内的灵气再度暴涨，似乎比殿外还要浓郁好几倍，而且这些灵气好像十分亲和自己，不停地往自己身上钻，甚至不用刻意冥想就能完成一个周天的运转。
　　要是能在这里修炼就好了，一边刻卡，身体自动修炼，岂不是事半功倍，沈梦心想。
　　两人也注意到了沈梦身上的变化，他似乎对于圣卡城的灵气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似乎，他们本就是同源一体的，这样的情况还从来没有在谁身上出现过。
　　“小友请坐。在正式考核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古朴男人语气温和，“你为什么选择报名设计专业呢？”
　　沈梦愣了一下，随即思索了一会便脱口而出：“因为热爱。”
　　“我很享受由我亲手创造出新卡牌的感觉，重复的复刻与绘制让我感到枯燥，最重要的是，这只是再重复前人创造的东西，而我想做的，是为这个世界留下些新的东西。”
　　“很好。圣卡学院内院的院训是正心修身，先正心，方能修身。你的心很纯粹，第一关，你过了。”古朴男人眼中满是赞赏之意，沈梦的答案让他很满意。
　　“这第二关，则是考验你的创造力。”古朴男人一拂袖，桌上出现了五张纸。
　　“这五张纸的背面，分别是五个设计题目，要求你在三个时辰内完成，最后展示你的设计成果，最好再介绍一下你的设计思想和设计原理。难易不均，至于抽到哪一个，就看你的气运了。”古朴男人介绍道。
　　沈梦伸出手，准备去拿第一张，可突然，一股奇怪的力量强行扭转了他的手，他的手不受控制的伸向了第三张。
　　“好的，这就是你的选择么。”古朴男人表面平静，同时使用神识传音：“老王，你干什么。”
　　“他差点毁了我的城，给他点教训怎么了。”华贵男子一脸得意，用神识传音回复道。
　　沈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认栽，翻过第三张的纸面。题目很短，只有两行，却让沈梦不禁凝神思考。
　　请绘制一张拥有蓝色威力的魔法弹卡牌
　　卡牌品质上限：白色
　　因为华贵男人动了动手脚，沈梦抽中的是这些考题中最难的。魔法弹并不难绘制，这道题难就难在卡牌的品质上限，也就是说，这张卡面的设计，只能使用白色品阶的法阵，但是却要达到蓝色品阶的威力。
　　“你也可以申请换一道题。”古朴男人补充道，“这题出了有十年了，还没有新生可以解出来。”
　　“不用了，就这道吧。”沈梦回应道，同时大脑飞速运转着。
　　“好吧，计时开始了，期待你的表现。”古朴男子无奈一笑，他并不认为沈梦可以解出这道题。
　　古朴男人和华贵男人离开殿内，留给了沈梦一个安静的空间。
　　不超过白色，也就是说，聚灵阵和增幅阵都无法使用，这两者最低也都是绿级阵法，没有这些阵法的加持，单一魔法不可能完成跨阶输出，除非……
　　元素反应。沈梦脑海中突然想到一个词，不同系的法卡师配合在一起时，通过元素反应可以达到不同的效果，如果能利用好元素反应，肯定可以爆发出更强大的威力。
　　沈梦唤出本命卡牌，由于进入筑基期的缘故，卡面的颜色也从白色变成了绿色，不变的是那一道贯穿卡面的裂痕。沈梦双手握住本命卡牌，闭上双眼。再次睁开时，就已经进入本命卡牌的空间。
　　沈梦左手和右手分别在虚空中用手指勾勒着，初级火焰术和初级水流术法阵逐渐成型，与此同时，一团静止的火苗和一团没有波动的水流凭空出现，火焰没有温度，水流也没有流动，仿佛是两个装饰品一般悬浮在空中。
　　在制卡师的本命卡牌空间中，制卡师便是主宰，除非激活，其他魔法都会以静止的状态存在，方便制卡师的调整。
　　沈梦心念一动，那水团内部逐渐空心化，成为了一个空心的球体，同时，那火苗消失，然后出现在水团的中心，水包火，像一个完美的艺术品。
　　沈梦打了个响指，两个法术顿时恢复能量，火焰从水团的内部迸发，将水团炸开，产生强大的爆炸力，两个白级的魔法通过反应，竟产生了绿级初阶的威力。只是，这还远远不够，要想达到蓝级，绝对不是一两组元素反应能够产生的。
　　沈梦再次绘制法阵，一团绿色的能量，一支茂密的枝桠，一片晶莹的雪花，一团闪电，一团光球与暗球，以及之前实验过的火苗和水流，沈梦将他会的元素法阵全部都绘制出来了。接下来就是这些元素的排列了，只有利用它们的相生相克关系，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沈梦略微构思了一下，便开始进行排列与变换。他先是将风元素，火元素，木元素依次排成一列，将风元素的风向固定，让木元素拟态成为快速生长的树木。同时，将雷元素与水元素相融，水流中萦绕着淡淡的紫光。沈梦将这样一个精细的反应模型整个置于暗球之中，同时，操控冰元素生成几面冰镜，调整角度，使反射的光元素刚好汇聚在暗球身上，这样便形成了一个巧妙的制导反应。完成这些操控并不简单，耗费了沈梦一个时辰。除去最终绘制的一个时辰，还有一个时辰可以改进一下。突然，沈梦想到一个平时并不常用的阵法，压缩阵法。
　　因为本命卡牌的空间本就是无穷大或是无穷小，任何法术在空间中呈现的大小都不会影响最终的威力。可这个组合法术就不同了，如果能将不同法术之间间隔的空间压缩到几乎没有，那么它们的反应则可以瞬间产生，瞬发的法术威力也会上涨。
　　于是，沈梦绘制了三个压缩法阵，对这个组合法术压缩了三次。做完这些，只剩下一个半时辰了。
　　“要不，加上那个试试？”沈梦心想。
　　沈梦凭空绘制出一个奇异的法阵，待到法阵成型，一张空白卡牌凭空出现。如果有其他制卡师见到这一幕，肯定会惊掉大牙，怎么会在本命卡牌空间里见到一张空白卡？要知道，只有能被绘制出法阵的才能通过法阵牵引进入卡牌空间，可空白卡上没有任何一条纹路，怎么能绘制出来呢？
　　因为这不是一般的空白卡。在发现自己的卡牌合成秘技后，沈梦尝试将两张空白卡拓印上去合成，竟真的合成出一张新卡，不同于空白卡，这张卡卡面上虽没有图案，但是却有法阵纹路，而这张空白卡的作用只有一个。
　　那就是储存，储存灵力。沈梦平时修炼之余就绘制出储存卡来储存灵力。储存后的卡不需要灵力激活就可以释放灵力，比起一些恢复灵力的药剂也不差。
　　而此时，沈梦将它召唤入本命卡牌空间，是想完成之前的一个猜想。沈梦将灵力注入储存卡，突破后的灵力异常充沛，很快就将其注满。接下来，沈梦绘制出最后一个法阵，制导法阵，不同的是，他将制导法阵的一段连接着元素反应堆，另一端连接着储存卡。一般来说，制导法阵有一端是不连接的，这样的话，当修士注入灵气进卡牌，灵气便会通过制导法阵激活卡牌内部的其他法阵。
　　做完这一切，沈梦心念一动，便从本命卡牌空间离开了，此时时间只剩下最后一个时辰了，沈梦按照记忆中的法阵纹路，使用精神力在本命卡牌的卡面上开始了绘制。绘制过程并不容易，虽然只是简单的相加结构，没有使用复合和多图层结构，但由于压缩了三次，元素法阵小的可怜，这无疑增大了绘制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