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行至千里》风筝猫

4、下山历练，入尘世 白玉珠红绳

　　第三日清晨，天色依旧朦胧，晨曦微露，空气中弥漫着一缕缕清新而微凉的气息。
　　远处的山峦在晨雾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幅的水墨画。
　　太阳尚未完全升起，只有几缕柔和的光芒透过云层洒下，给大地带来一丝温暖和光明。微风轻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被叫醒的萧与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勉强支撑起身体起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纪则燃站在他的床前。
　　清晨的微光中，一袭白衣显得格外晃人眼。
　　就这样，萧与霖被纪则燃从被窝里拽了出来练剑。虽然还有些睡眼惺忪，但他还是努力打起精神，跟着纪则燃来到了桃花林。
　　“天都还没完全亮呢，就不能多睡一会儿吗？”萧与霖仰头看看天，又转头看看纪则燃，嘟哝道。
　　纪则燃瞥了他一眼，说道：“可有听闻‘一日之计在于晨’一说？”
　　一想到当纪则燃的弟子就要天天早起，萧与霖就觉得这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
　　“你在想什么呢？”见萧与霖走神，纪则燃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被抓包的萧与霖也不隐瞒，老老实实地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要是当你的弟子，那不就得天天早起嘛。”
　　“那可不一定，”纪则燃说道，“你如今并非是我的徒弟。”
　　萧与霖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大致就是：自己不是他的徒弟，但也是一样得早起。
　　嗯，确实。
　　萧与霖：“…………”突然就想放弃练剑了，怎么办？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之后的每一天里萧与霖还是选择每天乖乖地认命，那就是早起练剑。
　　桃花林中——
　　晨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粉嫩的花瓣上，仿佛给每一朵桃花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纪则燃在林中坐着喝茶，白衣飘飘，宛若仙人。
　　萧与霖手持长剑，剑尖点地，神情专注，脑海里回想着剑谱的招式，之后萧与霖开始挥动着长剑，他的目光如炬，全神贯注。
　　萧与霖的脑海中，剑谱的招式如流水般流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角度，都清晰无比。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他的身影在桃花林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带着风声，仿佛能切开空气。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手中长剑如灵蛇般挥动起来。
　　坐在桃花林里的纪则燃自然也不是闲着的，一双凤眼则是紧盯着萧与霖的剑式，在萧与霖出错的时候偶尔出声几句指导。
　　剑光闪烁，划破清晨的宁静。
　　萧与霖的身影在桃花林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带着风声，仿佛能切开空气，剑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剑风呼啸，带起一片片桃花瓣，花瓣在空中飘舞，如同粉色的雪花。
　　萧与霖的身影在桃花林中穿梭，剑光与桃花相映，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他的剑法时而凌厉如疾风骤雨，时而轻柔如柳絮飘飞。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萧与霖的剑法也日益精湛不少。
　　纪则燃最近好像也挺满意萧与霖这个口头上的“弟子”，突然一天就大发慈悲地夸萧与霖一句——“不错。”
　　他的语气僵硬生涩，估计是纪则燃平常很少夸人。不过他能夸一句“不错”就让萧与霖的心像白云一样飘着。
　　少年人的傲气被勾起：“哼！剑这种东西，我信手拈来。”
　　纪则燃笑而不语。
　　‘那在御剑飞行这方面上怎么就不信手拈来了？’看在萧与霖心情愉悦的份上，他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不知道是过了多少个日夜，萧与霖和江亦风二人就被姚无叫去九华殿内，应该是有事要交代一番。
　　“此次，琼华宗派你们二人及温竹蕴下山历练，那何日下山可知晓了？”姚无坐在殿上看着殿下方的两个徒弟问道。
　　二人同时回答道：“弟子已知晓何日下山。”
　　姚无的面上是掩不住的担忧，又对萧与霖和纪则燃二人说道：“下山时，你们定要注意自身的安危，万万不可胡来。”
　　萧与霖注意到姚无的脸上的担忧之意，开口说道：“还请师尊放心，弟子定不会以身犯险。”
　　一旁的江亦风点头附和着萧与霖的话，不明白师尊为何如此担忧。
　　虽听殿下方的徒弟是这般回答，但姚无却是对萧与霖、纪则燃及温竹蕴三人放心不下来。
　　“此次的下山历练不同往年的那般。”姚无戚着眉头，面色疑重，一手捋着下巴处长白的胡须，“前不久在仙盟大会上，天启阁说邪器突然显世，祸害人间，所以特派各宗门内灵力上层的弟子下山。”
　　话说到这里，萧与霖似乎是懂了此次下山的目的了，但还是有点不确定地问道：“所以说，下山历练是对外的借口，销毁邪器才是这次下山真正的目的？”
　　姚无点头道：“不错，不过想要销毁邪器并非是件易事，幕后之人尚在暗处。”
　　江亦风默默地在一旁说道：“也难怪师尊会如此担忧我们。”
　　姚无沉吟片刻，道：“你们此行不仅要隐藏身份，还要多小心。千万记住，销毁邪器之事，不可轻举妄动。”
　　萧与霖和江亦风相视一眼，眼中相互闪过坚定之色：“弟子遵命！”
　　姚无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木匣子，他把木匣子递给了站在下方的两个徒弟。
　　萧与霖上前接过，把匣子打开，里面是三个串着白色玉珠的玉佩，应该是给自己和江亦风还有温竹蕴的。
　　想来师尊平日里是不会平白无故给一根普普通通的玉佩。
　　思及此，萧与霖开口询问道：“师尊，这玉佩应当是有对此次下山之行有用处的吧？”
　　“不错，天启阁给的。玉佩上串着白色玉珠可助你们寻到神器。”姚无说，“若是白玉珠变为墨黑色时，那就什么邪器应在你们四周的范围之内。”
　　师徒三人的谈话结束得很快，姚无该嘱咐这两个徒弟的话也说得差不多了。
　　毕竟他们二人如雨后春笋一样已成长成为少年，不再是当初那两个让人操心的孩童了，自己也总不能无时无刻地一直护着他们。
　　姚无一手抚着胡子叹气，但愿他们去时候是四人，回来的时候也是四人，都平暗无事才好啊！
　　师徒三人的谈话结束，萧与霖和江亦风分别拜别了姚无，今日萧与霖无事可做，闲着没事干就去找了温竹蕴。
　　江亦风没一起去，一天天地在忙着什么。
　　萧与霖倒是不清楚他。
　　*
　　许是有一个月这样没有见到她这师弟了，于是就开口打趣了萧与霖一番。
　　“萧师弟，终于舍得出你那藏娇的院子啦？不过我现在可忙着呢。”
　　这个误会跟她解释清楚了，怎么还过不去了呢。
　　萧与霖无奈地对温竹蕴笑了笑：“师姐，你可少打趣我了。”
　　不过萧与霖还真不知道温竹蕴在忙着什么。
　　萧与霖一边把手上的玉佩递了过去，一边问：“忙什么呢？”
　　“呦，你这是打算给赠于我的吗，难不成你竟然爱慕我？”
　　温竹蕴在百忙之中看了一眼萧与霖手上的东西，叹了口气才回答道：“还不是在准备疗伤的药丸。”
　　每次到弟子下山的日子，温竹蕴就会变得异常忙碌，谁让她是个药修呢！
　　温竹蕴的脑回路十分独特，萧与霖跟她说明过玉佩的用处了，可她手上正忙着呢，让萧与霖等下山那天再给她。
　　说实话，萧与霖还挺惊讶的：“原来是你炼制的啊！”
　　“不然呢？你爹就我这一个徒弟，这些活当然得我来干啦！”温竹蕴一边研磨着晒干的草药，一边抱怨道：“萧长老他那个脾气啊，也就只有我傻，才会给他当徒弟。”
　　正说着，她手上研磨的力度不自觉地加大了，显然对萧长老很不满。
　　这个萧长老就是萧与霖他爹。
　　萧与霖发觉温竹蕴身后的人影，好心提醒了一句：“师姐，你要不回头看看？”
　　感到有些奇怪的温竹蕴回头瞅了一眼，差点被吓得魂飞魄散，随后干笑两声说道：“哎哟，师尊，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怎么刚吐槽一下，就被当场抓包了，最近真是时运不济啊。早知道就不在这里吐槽了，她保证以后去宗门口吐槽完了再回来。
　　“怎的，老夫要去哪的缘由也要与你说？”萧长老瞪着温竹蕴轻哼了一声。“再者，老夫要是再不来，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徒弟对我这个师尊这么不满意。”
　　温竹蕴心虚地低下头继续忙活着，大气都不敢出。
　　萧长老瞥见萧与霖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前几月又是哪个兔崽子，净逮老夫的草药田造。不会这回又是你吧？萧与霖。”
　　萧与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于是急忙随便扯了个借口，就离开了。看他走那么快，萧长老看着他背影心里的火更添了柴火，烧得旺了起来，大声对着萧与霖的背影吼道：“你这个兔崽子，下山时切莫要小心，等你回来老夫定要与你算算这草药的账。”萧长老最终没发火。
　　萧与霖显然是听见了，感觉鼻间一酸。不过还是笑得没心没肺似的回道：“知道了，知道了。”
　　听见他的回话，萧长老只是摇了摇头。
　　温竹蕴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道他倒是跑得快，留自己在这里挨骂。
　　原本一开始，萧长老原本是想让萧与霖做个药修的，但没想到自己的孩子那么不争气。
　　萧与霖在这个上一点天赋都没有，简直是没有遗传到自己在药修这一方面的天赋。
　　不过他倒是随了他娘，当了个剑修，萧与霖在这个方面也算天赋异禀。
　　萧长老也不强求他来当药修了，要勉强也是不了的。
　　毕竟萧与霖可是把他辛辛苦苦用心血栽培的草药当成草给拔了，那一天萧长老气得差点要谋杀亲子了。
　　随便萧与霖他怎么样都成了，只要他别来嚯嚯自己的草药就成，萧长老心道。
　　想来温竹蕴经常和萧与霖玩在一处，怕萧与霖这兔崽子带坏自己唯一的徒弟。
　　说不定哪一天这两人一起来拔自己的草药，那自己辛苦种植的草药岂不是要遭殃了！这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啊。
　　待萧与霖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不见后，萧长老连忙将徒弟拉到一边，并压着嗓子轻声提醒道：“以后离萧与霖远点，少跟他一起玩了，小心被他带坏了。”
　　温竹蕴闻言，脸上露出惊愕之色，不禁发出一声惊叹：“啊？”她还是生平头一次见到如此不待见自家儿子的爹呢。
　　“你啊什么啊？难道老夫说得还不够清楚吗？”萧长老为了保护自己的草药田不被毁坏，可以说是煞费苦心呐。
　　“哦，好的。师尊，我记住了。”温竹蕴漫不经心地随口应道。
　　听到温竹蕴的答复，萧长老这才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然后放心地转身离去了。
　　下山历练的这一天清晨。
　　太阳还未升起，在山巅之上山间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仿佛给整个山林披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面纱。
　　山风轻轻拂过，带着些许凉意，却让人感到格外清新宜人。
　　萧与霖早早地起床，整理好这路上所需的东西，准备踏上历练之路。默默地站在山顶，萧与霖回望着自己曾经生活和修炼的地方，山峦连绵起伏，他的内心感慨万千。
　　不知道何时才能完成师尊交代的任务，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宗门。
　　萧与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带着纪则燃迈步与温竹蕴、江亦风他们一起开始下山。
　　依然是纪则燃御剑——这是出于到达人间的速度快慢上来考虑的。
　　纪则燃没料到自己成了剑灵之后，还要时不时地替人御剑飞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