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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没钱 “你先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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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星言给自己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后大发慈悲地也给受了伤的人擦了把脸,还换了条裤子。上衣就被他脱掉,避免给此人的伤口进行二次创伤。
等人等得无聊了,许星言还拿出吹风机坐在男人身边的位置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吹着头发。
“你先等等哈,先别死。”许星言见自己的头发吹得差不多了,又懒懒散散地换了只手给自己身边的人吹吹额前的湿发,“这么帅的一张脸,死了怪可惜的。”
许星言嘀咕着,看向对方的脸。紧闭着的眼眸望不见男人神色,眼帘下的睫毛浓密修长,流露出一抹冷色。鼻梁高而挺,薄唇紧抿着,流畅的下颚角处滴落下几滴细汗。
怪好看的,但比起自己还差一点。
许星言自信地点点头,见对方的头发吹得差不多了,这才将吹风机收好。
秋简生与秋简明就是这个时候到的,将古董店的大门开出一条仅供一人出入的缝隙,随后秋简生脚步快速地走到古董店内。
“阿言,怎么样了?”秋简生刚一进入古董店,许星言便迅速站起身来挡在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前。他扣扣头,在秋简生急切的目光下尬笑一声,回应道:“其实不是我,是……”
许星言说完后一点一点移开脚步,他伸手指了指男人,再说:“是他。”
见许星言没有受伤,还站在自己面前,秋简生才松了一口气。但又看向了许星言指着的人,还没开口说什么,却被后面关门晚到一点的秋简明打断:“言哥啊!呜呜呜你千万别死啊!”
话刚落地,只听扑通一声,许星言被秋简明突然一扑弄得差点倒地,“呜呜呜你别死啊!我一定要把王狗那家伙千刀万剐!”
“滚蛋!”许星言眼角一抽,伸手将扒拉在他身上的秋简明推开,一脸嫌弃地扫了扫自己刚换上的衣服。
“言哥,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见许星言还有力气推开自己,秋简明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水,刚想着再说出几句让许星言觉得炸裂的话语,就瞥见了许星言身边倒在紫檀木椅上的男人,他疑惑,问道:“诶,这人谁?”
“我妈妈的哥哥的表哥的叔父的姨母的曾孙子!李狗蛋!”许星言将早已准备好的言辞一股脑全说出口,秋简生与秋简明沉默了一会,似乎是想捋清楚这其中的人际关系。
“哎别管那么多了,反正是我亲戚!简生哥,就拜托你了!你先医救一下!我去给你泡壶茶!”许星言说完后便像鞋底抹油一样溜走了,剩下一个轻笑着摇头无奈的秋简生与一脸懵逼的秋简明。
与此同时,京城江家。
“你确定将人杀了?丢在了行君山?”江祈安的嘴角勾着一抹邪笑,他眸色阴沉地看着面前魁梧的男人。
那男人抬起头,右侧眼睛处的疤痕显而易见,“当然了安少!他今天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行君山,我跟在身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刀捅进他的胸口,而且那条小道没有人会经过,他必死无疑!”
“安少?”江祈安伸手掐住男人的脖颈,暴怒地厉声问道:“你叫我什么?!”
“对…对不起!江少!我叫错了!是江少!”听男人改口,江祈安的脸色才算好了点,他松开手,笑道:“江予初那家伙就因为是那老东西生下的,就一直踩在我的头上。现在他死了,江家第一继承人,就是我了。”
江祈安笑得张狂,莫连城忙道是,他伸手擦了擦被吓出来的薄汗,站在江祈安身边,一脸恭敬。
“这件事先不要向任何人提起,等我将痕迹全部抹清之后,再做定夺。以防万一,今天过后,你去打探一下山里有没有他的尸体,死了,也得见了他的尸体我才能安心。”
“江家没有江予初,那所有好处,都只会落在我一个人身上。到那时候,无论是谁,都别想坐上那个位置!”
江祈安面色狠戾,他捏紧了自己手中扶着的桌沿,嘴角上扬着。
江予初啊江予初,你骄傲了这么久,终于让他等到机会了。等他坐到了那个人人敬仰的位置,你泉下有知,也会为他庆祝吧?
夏季突如其来的暴雨来得急切,走得也快。前一秒还乌云密布雷声巨响,下一秒却又升起烈日,温度逐步上升。
男人受的伤不算轻,也好在秋简生医术高明,否则这人此时还真不知是在阎王殿还是活着吃许星言给他点的外卖小米粥。
许星言原本打算给江予初穿一件自己的短袖,却不料他的身型与许星言极为不同。许星言骨架偏小,虽然有一米八三的身高,但身上却没多少肌肉。对比起江予初一米八八的身高、脱衣有肉穿衣有型的体态,还是略显瘦小了些。
所以许星言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在江予初昏迷期间到街上买了几件加大码的短袖给江予初套了上去。
“兄弟,这也算我救你一命了昂。”许星言拍了拍正坐在椅子上喝粥的人,就在男人以为许星言要说出什么不用感谢的话时,就听见一道饱含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记得时时刻刻铭记在心!有什么好事都第一时间想到我!”
“……”江予初放下手中已经空了的外卖碗,他抬起那双漂亮的微弯丹凤眼与许星言对视,俊美的脸庞久违地流露出一丝真情,“多谢。”
在受了他的威胁之后还愿意救他,的确应该道谢。
“小事情,不过兄弟,你姓甚名谁啊?”秋家两位兄弟已经离开,是故许星言也就敢将这句话说出口。也希望这位小兄弟在知道自己给他起名李狗蛋的时候,不要太生气。
“江予初。你呢?”本想着做个假名字伪造身份,但不知为何,见到许星言笑得如此灿烂,以及那双似含着一汪清泉的桃花眼,江予初便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名。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许星言!”许星言顺势坐在江予初身边,问道:“不过话说回来,需要帮你报警吗?”
江予初闻言伸手轻抚着自己包扎好的伤口,他的唇角噙着一抹淡笑,垂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不过片刻,却又恢复如初。
“不用,自己不小心的。”江予初说出的这句话就是不想让许星言对此多加揣测,许星言也是个聪明人,他点点头,做出一副了然的神色。
“在山上那会,抱歉。”江予初看向许星言的脖颈,见上面白皙光滑,不见一丝伤痕,才算是微松了口气。
“没事没事,你那会求救的心急切,理解理解。”他这人,极其大度。
才怪。
“请问,这里可有民宿?”语气和缓,只是音色太冷,配上江予初这张冷脸,就更是让人觉得淡漠。
“民宿?你要住吗?”许星言问了一句,他见江予初点了点头,下意识道:“我这倒是有一间空房间,但你知道吧,就是,那个。”
许星言挑挑眉,用眼神示意江予初。江予初顺着许星言的脸看向他正用大拇指与食指的指腹摩挲着的手。他朝许星言礼貌性地点点头,道:“没钱。”
“……”好一个理直气壮!好一个没钱!许星言抽回手,拿起一块点心懒散地靠在椅背,问道:“没钱还问我有没有民宿?”
江予初:“想找你借。”
许星言:“…我没钱。”
只见江予初紧抿着唇瓣,眼中带上了一丝了然。他伸手点了点自己坐着的椅子扶手,道:“这套紫檀木桌椅,十万起步。”
“……”
江予初又换了个方向,指向许星言脖颈上戴着的黑色编织绳最末端的帝王绿翡翠平安扣,道:“这枚,两百万打底。”
“……”
见对方还打算继续,许星言无奈地伸出手阻挡,说:“停!打住!给你住!但房租你得欠着!要还的!”
他没想到对方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却是个穷鬼。许星言吃了瘪,拿他没办法,就只好答应下来。江予初点点头收回手,“这个自然,不过还有一件事。”
许星言眉眼一抽:“你还有什么事?”
“我的事情,还麻烦你保密。”江予初语气自然,像是在向许星言布置任务一样,看不到一点谦虚之色。许星言原本不想答应,后又想起自己刚刚跟秋家两兄弟说的话,轻声笑了笑。
“哦这个你不用担心。”许星言忍着笑,在江予初略微疑惑的眼神下开口,道:“给你起了个名,叫李狗蛋。”
“……”
全场气氛沉默了至少一分钟,许星言见气氛不对,立即站起身来准备离开,但又觉得不解气,转回身,笑道:“哦对了,还给了你一个身份,是什么来着。”
许星言佯作思考的神色,江予初抬起头看向他,只见许星言那双桃花眼中带着调侃的笑意,看似在思考,实则是在想些怎么整蛊别人的话术。江予初顿感不妙。
“我想起来了!”许星言打了一个响指,凑近了江予初的冷脸,忍笑开口:“我妈妈的哥哥的表哥的叔父的姨母的曾孙子!所以准确来说,你应该叫我,哥哥。”
江予初脸上的面具好像有那么一瞬的破裂,他闭了闭眼,勉强维持一个云淡风轻的形象,“是吗?那真是谢谢你了,救命恩人。”
许星言哎了一声,“别见外啊,好兄弟。”
许星言怼话归怼话,见江予初被伤得连起身都困难的模样,却还是踏步走向江予初的身前,随后蹲下身子,道:“别扯到伤口了,万一裂了,还得请简生哥再过来一次。我背你!”
许星言身形修长,背部线条紧实,后背较宽,一米八三的身高再加上精致漂亮的脸,使得他极其受行君山的女孩欢迎。
此时江予初看着许星言背对着蹲在自己身前,心头微动,觉得此人也不是那般顽劣爱抓弄人。
“你快点上来啊!”许星言见江予初迟迟不肯行动,只好出声催促一句。江予初本想着拒绝,但自己现在这模样,嘴硬反而显得做作。便勉强伸出手勾住许星言的脖颈,让许星言能顺势背起自己。
走出会客厅,只见古董店内琳琅满目,各式各样的古董工艺品、佛像摆在木质橱柜之中。即便隔着玻璃,也依旧能窥见这些工艺品曾经的辉煌。江予初不过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只是刹那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勾住了他的视线,让江予初不得不再次移回目光。
坐西朝东之位,精致大气的佛龛之中,摆放着一尊半人大的白玉雕观音佛。玉体莹润,颜色呈脂白色,质地细腻滋润,很明显的羊脂白玉。前侧放着一个打坐垫,佛前插着三炷香。
江予初眸色渐深,这样的玉佛,到目前为止,他见过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说这尊玉佛,是独属许星言一个人的。思及此,他侧眸看了眼许星言的后脑勺,想着:
这个许星言,到底是什么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