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
-
刘寡妇满脸怒容一副恨不得撕了李大胖的模样,她说着整个人也扑了过去,还是周边看热闹的人拦了下来。
“哎,有事好好说,对一个孩子较真做什么?”
“是啊,我看小丫不是好端端的吗,刘寡妇你也别不依不饶了。”
刘寡妇听着周边明显拉偏架的帮坦声音,脸都气红了。
她是知道自己名声差的,但没想到她都说了那李大胖做了什么,这些人竟然还来和稀泥,根本不打算帮她说句公道话。
那边朱翠花看到这情形,原本听到刘寡妇的话有些心虚的脸也瞬间得意起来。
“你不要张口就胡说八道,街坊邻里都看着呢我家大胖可是个好孩子,指不定你家丫头撒谎污蔑他,你自己平日不检点你家丫头肯定有样学样了。”
她一张厚嘴唇说的唾沫星子乱飞:“现在就学会撒谎,长大了就能学会你这卖肉的勾当,呸,说这都脏了老娘的嘴!”
“我撕了你!”刘寡妇气的浑身发抖,挥开旁边拉着她的人就扑向朱翠花。
两人瞬间缠到一起边撕扯边踹对方,那朱翠花身体健硕踹人一脚就能疼个半死,刘寡妇被她踹了好几脚脸都白了,好在她个子高,抓着朱翠花的头发也使了狠劲疼的朱翠花叫了好几声,骂得话就更难听了。
刘寡妇自知骂不过这时候也不说话了,只狠狠拽着朱翠花头发,还薅了下来了一撮。
就在这时,远处跑来几个男人,当先就是朱翠花的男人李大壮,男人个头也不高却和朱翠花一样胖,跑过来的时候肚子上的肉颤个不停。
那边反应过来看热闹的几个女人又上前去拉刘寡妇,只是这次刘寡妇不管别人怎么弄,都死死抓着朱翠花的头发不撒手。
旁边是哭的正响亮的李大胖。
李大壮着急的去拉朱翠花,却被朱翠花兜头就骂了。
“你他妈的死人呐,拉我干什么,照刘寡妇脸上抽啊!”
李大壮毕竟是个男人,要不是别人说这边打得厉害他连来都不会来,现在被朱翠花当着这么多人面骂脸上也挂不住:“行了,别打了,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嫌丢人!”
朱翠花听他这么说火气更大了,也不管不顾骂得更难听:“你说谁丢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和这骚.货也有一腿,我告诉你李大壮你他妈的现在还敢向着她的话,我就和你拼了!”
李大壮被她当众揭了脸脸顿时就黑了,刚要说什么就听刘寡妇先张口了。
“原来是因为你男人故意欺负我娘两!”
“李大壮!”
刘寡妇突然扬声:“你媳妇这么欺负我你都不帮忙,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李大壮本就被朱翠花的话弄的有些窝火,现在被刘寡妇一激也顾不得分寸,使了大劲把朱翠花拉了回来。
边拉边骂:“有什么回家再说,别耍泼了!”
朱翠花简直气疯了,看刘寡妇勾着唇对她挑衅笑直接转身就冲李大壮挠了过去。
“要死啊你,我他妈给你生了两个儿子,你今天还帮那个骚.货,李大壮你还是不是人!”
李大壮个头不高,没设防真就被朱翠花挠了一脸,血珠子立马就渗了出来。
跟前一起来的几个男人也不好上手拉朱翠花,只能在旁边劝:“嫂子别打了,村长一会还让大壮哥去抬尸呢,你把他脸挠坏了怎么搞?还见不见人了?”
他们这几户在村子边缘,又和今天发现尸体的老槐树不在一个方向,虽然听说山里出事了但每年山里都会有些意外,所以还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情。
现在听到‘抬尸’几个人才开始问。
说话的人正是周义,他在村医那里给王志手上了一点消肿化瘀的药后,就被村长叫到村委会,几个人还没说两句就听说李大壮媳妇和人打起来了,也跟着过来了。
现在看情形不对,赶紧把村长的话复述了一遍,着重村长很重视这个事情,和尸体的特殊。
村子里本就对这种事情很敏感,听到这种离奇的事,几个人立马被转移了注意,说着也要去村委会看看情况。
那边朱翠花也不打了,被大家劝说几句也就顺着下了台阶。
只是临走的时候还对着刘寡妇啐了口口水。
刘寡妇只冷哼一声看着一群人离开,却不想转眼就看到周义正看向她家的方向。
她愣了愣回过头,就见金初站在门口,她的腿旁站着王丫。
此时小丫头眼睛红了一片,却不像刚刚李大胖那么哭出声。
刘寡妇脸上一僵,她确实现在靠皮.肉过活但从来不会把这事让王丫看到,平日也是深夜才让那些男人进来,大清早早早又送走,王丫要上学平时是看不到这些的。
虽然她知道村子里不少人都知道没少骂她,但她想着王丫毕竟是孩子,那些人再怎么也不会说到孩子跟前。
可刚刚她和朱翠花骂了那么多,她自己都不确定说了多少,现在对上王丫她方才嚣张的气焰也散了。
刘寡妇呆楞的看着王丫。
没发现周义看向金初的眼神带着些许奇怪,他踌躇片刻似乎想过来说什么,被身旁王志一拉又闭上了嘴转身走了。
金初看着已经扑到刘寡妇怀里的王丫,转头看向村子方向。
那里一群人正向着村子方向走着,无端感受到一股冷风自后方吹来。
几个男人没想到前两天刚来坟地里挖了新坟,没隔两天又来挖坟了。
王二死的奇怪,村子里一向有懂一些说法的老人,一下午都在村委会说这件事多不对劲,越说越玄乎,别说村民本就被吓得不轻,听到那些神乎其神的话更是脸色发白,村长也不敢继续把人放在村子里,立马就让人赶紧挖坟埋了。
一群前些天刚来坟地忙活的人就又来了,只是这次也没什么仪式,抬来的棺材还是临时让木匠新做的。
上面黑漆斑驳的黏腻,还没有凝固。
此时天已经有点晚了,几人也不敢多耽误,毕竟王二的死状确实太吓人了。
其实村子里那些老人的意思是明天正午再埋,但王二家也没人敢让他放家里,村委会平日是有人值班的,现在王二那个样子大家更不敢让放。
好几个说只要尽快入土为安也就行了,村长一琢磨就拍板让先尽快埋。
倒是有几个不信鬼神的人说要不要找凶手,但都被惶惶不安的大家一句‘日后再看’给打发了。
像他们这种偏远山村,村子间最近的都离了几十公里,一个村子里也几乎都是认识的人,杀人还是很难有人信。
所以现在几个人只能加快给王二入土。
他们将粗壮的绳子绑在棺材上,正缠着绳,李大壮却突然低呼了一声。
旁白你的周义本就神经紧绷,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我艹,你他妈的突然叫什么?”
李大壮低声抽气了下:“嘶,没事,就是刚脸蹭到棺材有点疼。”
他摸了摸脸,脸上疼的跟被刀子划了一样,忍不住抱怨:“那个死婆娘下手真狠,手上有毒吗,怎么脸越来越疼了。”
周义松了口气,赶紧催促他:“行了回去抹点药就行,天都快黑了赶紧把人埋了。”
李大壮点了点头,几个人这才快速打好绳子,将棺材缓缓放了下去。
麻绳勒在棺材上的横杆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空旷的坟地不住回荡。
太阳已经落山,四周有刺耳的鸦声鸣叫。
几个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和往日磨洋工不同,这次他们手脚极其利索。
棺材一落地就急忙填坑,不大一会就将坟填好。
周义抹了抹头上的汗,也不管是热的还是吓得,赶紧招呼大家扛着东西回。
一路上几个人话都不敢多说几句,只沉默者快步走着,快到村口,周义才觉得不对。
他看了看跟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回头就见远处一个黑影慢慢跟在后头。
周义拧眉大声喊:“大壮你怎么走的这么慢?赶紧的,别磨蹭了!”
他连喊了好几声,跟前的人也和他一起叫了几句。
才隐隐听到李大壮模糊的声音传来:“我有点头晕,走不动了。”
几个人忙了一下午连口饭都没吃,现在早就饿的受不了,再说村子可是大家从小玩到大的地方更没多想。
就不耐烦的说那你慢点走,几个人急匆匆就先走了。
只是到了拐角的地方,周义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此时村子里昏黄的路灯已经亮了,隐约可见男人摇摇晃晃的步伐,走的极其僵硬笨拙。
他脑子灵光一闪,总觉得这走路姿势有些莫名熟悉。
不过他倒也没多深想转眼就忘了。
路上还遇到出门要去村医那里看手的王志,王志脸色灰白,那只裹着纱布的手上渗出泛黄的浓液,说是要重新去买点止疼药再换一遍别的药试试。
周义便把李大壮的事情撇在脑后,陪着王志换了药才回了家。
那时村子早已安静,他躺在床上突然脑子灵光一闪,这才想起李大壮的样子像谁了。
那不就像极了金初走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