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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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旻旻就这样被田柾国抱在怀里不知多久沉沉睡去。
醒来还是那双清冷的眸子。
朴智旻觉得有什么在他脑海里作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被困住了很久,透不过气。
田柾国坐在很远的椅子上。
“哥,社长让你回国以后再去找吴医生复诊。”
“知道了。”朴智旻不耐烦地皱了一下眉头。
朴智旻的睡颜很是恬淡,催眠的过程持续了两个小时,吴医生才从诊室里出来。
田柾国焦急的问。“医生。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会这样?”
“他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断断续续也治了快两年了吧,现在已经演变成人格分裂了。”吴医生无奈的叹了口气,“柾国啊,再这样下去,我们没法保守治疗了,你们社长说,如果继续恶化下去,只能暂停他的活动了。”
田柾国呼吸一滞,“所以人格分裂没办法治愈吗?”
“也不是,但是朴智旻属于PTSD诱发人格分裂,如果想阻止人格分裂必须从根源开始治。”吴医生看了田柾国一眼继续说,“所以,如果没办法知道他当年自杀那一晚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也没办法进行心理引导的啊,药物的抗郁效果在他身上已经越来越不明显了。”
“如果,继续发展呢?”
“柾国你也见过他的第二人格,虽然现在没有成熟,但是显然不是什么有攻击性的副人格。这样的情况任其发展,乐观的话可以撑到三到五年,之后他可能会迷失心智,会疯会傻都有可能。”
田柾国艰难的眨了眨眼睛,“那天晚上智旻哥他。。。。”田柾国说着说着就没了声音。
“柾国啊,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谁会无缘无故的想死呢?我几次催眠他都问不出原因,你们是艺人身份特殊我知道,可是我也是医生啊,这么多年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不是不能说,而是我不知道。。。”
“你不能跟他谈吗?”
田柾国叹了一口气说,“医生,如果问了,他会死的。我只知道,那天晚上他有可能被侵犯过,甚至虐待过,当时公司急于压下他自杀的消息,所以入院的时候并没有安排过相关的检查,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谁都不知道。”
“性侵犯吗?”
“…嗯。”田柾国声音有些颤抖。
“男人?”
“是。”
朴智旻一届艺术生究竟为什么下了决心参加了试镜呢?
其实他是心气儿高的,从没想过做什么idol,什么年代了,还想着做个遍地都是的idol一夜成名吗?他是想做舞者没错,歌手?想都没想过。
艺高里的好苗子向来都是各大经纪公司的重点关注对象,何况是朴智旻这种首席的孩子,星探盯他不是一天两天了,老师问了他几遍想不想参加试镜他都拒绝了。
他这股子清高劲儿自然是入不得跟他不熟的几个学生的眼了。
艺术生向来散漫惯了,里面鱼龙混杂的人自然不少,毕竟真正有天赋又肯下辛苦的,满学校能挑出几个?
朴智旻这一类出挑的学生也算是够惹眼了,枪打出头鸟儿,敢挑事儿还不就是那几个家境不错又不学无术的。
赶上硬茬子他们哪敢放肆,可偏偏朴智旻性子软的像团棉花,平素不爱惹是生非也罢了,挨了欺负也只知道忍气吞声。
抢钱这种没溜儿的事他们也不稀罕,使唤个跑腿儿打扫卫生什么的都成了家常便饭,赶上哪个心情不好了,还少不了挨顿骂。
老师自然是知道的,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毕竟不是自己的儿子不是,犯不着去为着个朴智旻去惹那些二世祖。时间一长,大家竟也是习以为常了。
艺高的学费自然是比普高要贵出不少,朴智旻虽说家境可以,但怎么也是养着俩儿子的,日子不松不紧,饿不着但也经不起挥霍那种。
偏偏赶上朴爸放贷的一笔钱卡在了那里追不回来,家里一下犯了难,弟弟小他两岁还是个初中生,这种事情父母自然不会跟他说。
见着母亲犯难的脸色,朴智旻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打工?申请补助?
到底还是朴妈妈开了口,“智旻,不行你就去那几个经纪公司看看,在哪儿练舞不是练啊。等爸妈周转开我们再商量,行吗?”到底还是觉得对不住儿子,朴妈妈又说,“你要是实在不行去也没关系,我跟你爸再想办法。”
“行啊。我没关系的。”朴智旻从来就是个懂事的孩子,连个拒绝都不懂。
可说到底,他心里还是不痛快。
老师听了朴智旻的来意犯了难。现在这行情,idol更新换代那么快,哪个经纪公司不开眼的会等着吊死在这么几个孩子身上,你不愿意,愿意的人能排到南山塔上!
不过釜山艺高还是小有名气的,经纪公司还是不会忘了在试镜的名单里留出那么几个名额分给釜山艺高的。
问题是,这就是等于给学校一块肥肉啊,那几个说的过去的经纪公司给的名额一早就让几个家境好的学生明码标价的买走了,剩下的公司,老师一想,还真有点舍不得朴智旻。
可是,这些话又不能跟他一个孩子明讲,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最多也就能说个,老师帮你问问了。
当然,这些事少不了又是被冷嘲热讽。
习惯习惯就好了,朴智旻想。
最后等来的公司是bighit,朴智旻一愣,他倒是没期望是多好的公司,但这个完全没听说过的公司还是超出了朴智旻的预料。
老师忙给他解释,这个公司是方时赫开的,刚从JYP独立正是缺人的时候,搞不好朴智旻能赶上第一波出道。老师一是心虚,二是方PD在业界也是有口碑的,毕竟是手把手带出来的学生,怎么也舍不得塞进个烂公司练到天荒地老。
朴智旻还是笑得甜甜的,给老师鞠了一躬忙说谢谢。
最后走的那天,朴智旻眼睛红红的,给老师行了个大礼,说谢谢他的照顾。
老师眼里也是泛了酸,心说,傻孩子,我照顾你什么了呀。
朴智旻看着软弱,其实比谁都坚强,看他练舞那个狠劲儿就知道,他想给自己争口气的。
“去了首尔别跟别的孩子闹矛盾,首尔的孩子娇气,千万别跟人家惹事。首尔话多学着点,别叫人家看不起了。抽烟喝酒这种臭毛病你可不许沾,小心我让你爸打你。出去了不比在家,跟哥哥弟弟搞好关系,去哪儿可没人顺着你了。听说练习生都勾心斗角的,受了委屈就跟妈说,别不吭声儿,不行咱就回来啊。。。”嘱咐到后来朴妈妈自己倒是把自己说哭了。
还是朴智旻抱了抱妈妈,拎上包就上了KTX。那么瘦弱俩肩膀,背着那么大个包。
从釜山到首尔,朴智旻没说过一个不愿意。
其实,他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