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章二十一 ...
-
不大的屋子里，充斥着令人生畏的寒意。一脸茫然的哮天犬，缩了缩身子，埋低了脑袋，只是偷偷了看着杨戬。多日不见主人如此，哮天犬差点忘了自家主人本就的清冷绝断。见主人却不再说什么，复而哮天犬瞄了瞄神农一眼，似乎在求助着什么。
见杨戬什么都不再说，只是这么冷冷的看着自己，好像要把人看穿般，神农竟不知该怎么解释好了。
神农紧了紧双唇，深知是瞒不过去的，遂如实说来。
“是梦。”
“梦？”杨戬听着神农吐出的两个字，一阵莫名。
“是。”见神农顿了顿，便又缓缓地开口，“在我昏睡的几日里，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到了一个名作灌江口的地方……”提到“灌江口”三个字时，神农无意的停住了，却见杨戬如峰的眉角愈发的紧蹙了，是时，神农生生的染上了一丝不忍，竟不再说下去了。
就此，敏锐的杨戬便也猜到了一二，“你都知道什么了？”
望着一脸平静的杨戬，神农也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华山。”
只见杨戬似乎是震惊，似乎是心痛般竟后退了一步，神农心上一揪，猛的起身，却因虚弱又跌落回去。
“先生，您没事吧？”哮天犬担忧问着神农，又望了望自家主人，不知发生何事的傻狗儿一脸迷茫，却见杨戬什么也没说骤然转身，飘然的白衣下，仿佛是一下子就这样支离破碎。
看着那一袭心痛的清白，神农不禁叫出声来，“杨戬……”却在喊出杨戬名字后，突然好像被堵上了心口，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你……你，还好吗？”
听着神农的话语，杨戬停下了脚下的动作，却不见回头。只是很平静的开口，平静得好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我没事，你好好休息吧。”说罢，屋里便不再留下关于那袭白影任何痕迹了。
“哮天犬，你快出去看看吧……”正说着，却听见屋外那厚重的声调再次响起，“哮天犬，好好照顾神农，不必过来。”
只见哮天犬刚刚略略探出的身子，一下子便缩了回来。
“这……”神农突然觉得自己开始厌恶杨戬那敏锐的洞察力了！那个男子，他看透了一切，却也独自背负起了一切，而这一切里，却是常人难堪的沉重！思及至此，神农不禁又猛咳起来了，见手捂着心口的神农，哮天犬只能慌乱地帮其旅顺。
屋外，杨戬努力的使自己心情平复下来。忽而，似乎想起了什么，难道……杨戬眼前突然急闪而过一抹影像，那是昏睡中仍旧深锁了剑眉的神农。他在为自己心痛？思及至此，杨戬却是苦笑的抹去了自己这好似荒唐的想法。
很快，正当神农担心杨戬动向时，那袭白衣却又突然印入眼底。此刻，神农不得不再次对于杨戬那惊人的自控能力而感叹不矣！只是，神农知道，眼前的男子，他表现出愈是冷静淡然，心底便压抑着愈加震人的惊心动魄！是的，神农开始讨厌这份自控能力了，他宁可看到杨戬冲自己发火，甚至是作出更为过激的行为，至少这样他的痛苦，他能够参与，能够分担。
于是，不知不觉中，屋里又一次笼罩上了一层静寞的气息。
突然，这一次是杨戬，却是出乎意料的划破了彼此的沉默，“你什么都看到了？都知道了？”
见神农只是点了点头，杨戬又开口了，“三千年的全部？”
“是。”
“那你也看到了，是我亲手把自己的妹妹压在了华山山底是吗？”
“是。”
此时，杨戬突然笑了，却是一种魅惑了众生的悲凉。“正如你看到的，我是一个为了自己地位而不折手段的卑鄙小人，甚至连亲妹妹也不放过……”杨戬突然停住了，他望着神农，“像杨戬这样的人，是没有资格与先生为伍的，就此，杨戬告辞，绝不纠缠，先生保重……”
听着那一如直线般毫无起伏的声调，神农只觉窒息，“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那是如何？”杨戬微微的眨眼，“若是先生因同情杨戬，而故意说出什么来安慰杨戬，那么还请先生莫要多作言语。今日的杨戬，就算注定孤独一生，也不需要别人一丝怜悯。”这一席话，是那般的坚定而傲然的！
“不！不是的，我不会同情你，更不会怜悯你，我知道这都是你不需要的，你有你的骄傲，我尊重你。”神农说得愈发的激动了，忍不住又咳了起来。
不出意料，杨戬立即法力送入，神农深吸了口气便缓了过来，“谢谢。”
杨戬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的听着，等着。
“如果可以，我只想能够和你一起分担……”
“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我信你。”
看着一脸郑重的神农，听着他无比坚定的回答，杨戬不禁长啸而过，“信？你凭什么信我？信，这个字太沉重，你怕是担不起的！”三千年了，兄弟，妹妹，到底真正信他的有几人，杨戬心知肚明，或许神农的回答是震摄到了自己，或许杨戬也曾心存希翼，但此时的杨戬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判定了。
“凭你的心，也凭我的心。”神农没作多余的思考便脱口而出。
“心？”
“是的，我相信我的心是不会欺骗我的，而你的心也是不会欺骗你自己的。”神农顿了顿，“只是，如果……如果你不愿意，大可磨掉我这段记忆。我想，这对你来说并不是难事，对吗？”只见神农微微的阂上了双眸，静静的等着杨戬作出决断。
而一旁的杨戬，突然又笑了，这一次的笑是安然的，是自从家变后难得的安然。
或许杨戬回来就是为了赌吧，曾经，他赌输了兄弟，赌输了妹妹，但这次他赌赢了神农。所以，他笑了，千载过后，第一次卸下一切的笑。
“谢谢。”
听着杨戬的声音，神农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那是那么温暖的笑啊。
这边杨戬，神农如隔世一般的安静祥和，那边，黄帝和花神终于在几位公主的安抚，劝说下慢慢冷静下来了。
而话分两头，蚩尤一众自从被黄帝，花神大败而归后，羞怒交加，誓要斩黄帝与花神于马下，以洗雪前耻。于是，在大将金虎的建议下，蚩尤带人于雷泽，寻得当日被黄帝轩辕剑斩下的刑天首级，并亲自带人寻得刑天一众兵马，以首级为谢请刑天出兵。
这日，刑天带着他一众精锐来到九黎族部落。蚩尤听得刑天的到来，立即命人前去相迎后，便亲自出城而去。
部落城内，见刑天一众，蚩尤大笑而迎了上去。
“哈哈，刑天你终于来了！”只听蚩尤豪放的笑声响彻四方，“哈哈，今日有你第一勇士刑天相助，我蚩尤定能一洗前耻！”
“我并不是助你，我只是助我自己。”却见刑天十分冷漠的开口，好似不曾把蚩尤放在眼里。
见刑天无礼，蚩尤并不恼，仍旧大笑了数声后开口道，“哈哈，助谁又何妨？只要黄帝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便好了。”
听罢，刑天依旧一副冷漠傲慢的样子，却是直接了当的问道，“那么，你要我如何配合你？”
遂，蚩尤简单的将近些日子里谈论出来的作战计划告诉了刑天。
听罢，刑天却还是面无表情，只是冷冷的留下一句话，“黄帝留给我。”说罢，便抽身而起。
蚩尤听了，甚是豪爽，竟也不纠缠其他，“好！那么，三日之后，出兵轩辕族！”
三天，说长不长，却也不短。三天了，自从上次对蚩尤那一役后，轩辕族便安静下来了，那样的安静，让这里的人们一时竟是忘了曾经战争的席卷，瘟疫的肆虐。
而这三天里，花神等人原想找神农说说净土真水的事，却是因忌惮杨戬，加上神农伤重未愈便不敢打扰。
正当黄帝和花神觉得自己闲得快要发霉时，突然，黄帝手下大将力牧冲入内厅，“首领，你看，这是蚩尤送来的战书！”
黄帝接过力牧将军手中的战书，不禁拍案而起，而一旁的花神也因此被勾起了若兮之死，不禁也蒙上了一袭怒气。于是，只见黄帝挥动起轩辕剑，花神提起了仙剑便要带人冲了出去。却被正细细读着战书的军师风后拦了下来。
“首领莫急，恐防有诈！”听风后这么一讲，一旁的力牧也急忙上前拦住自家首领。
“首领，您想想数日前蚩尤是何等的惨败！怎能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恢复如初？这里面怕是又有什么阴谋！”听着风后说着，一旁的力牧也不忘附和几句，“是啊，首领，风后军师说得在理，还望首领三思。”
怒气正浓的黄帝哪里理会，“你们也说了，上次的蚩尤是何等的惨败，如此手下败将，有何惧之？”说着，还不忘转身叫上花神，“阿花，我们去会会蚩尤！”
只见花神轻蔑的冷笑着应道，“好！我们走！哼，今日我花神便是不用法力也能定叫你蚩尤有去无回！”
说罢，也不顾众人劝说，带上兵马便冲出城去。风后，力牧无奈，只得跟上。
城外，只见黑压压的一片全是蚩尤兵马，黄帝也不慌乱，对着蚩尤，竟是一阵嘲弄！
“我还道是哪人马来我轩辕族叫嚣呢！却没料得是你这手下败将！我说蚩尤，你是没得打够，还是打得不够惨啊？哈哈！”听着黄帝一阵讥笑，轩辕大军也跟着狂笑起来。
却见蚩尤难得的不恼，只是十分鄙疑的看着黄帝。
就在此时，花神突然冷笑的跳下马来，“黄帝，你们都先退下，让我单独会会他蚩尤。”说罢，便提起仙剑，朝蚩尤挥去。
蚩尤见此，也不敢怠慢，巨斧挥起挡下了花神的数次攻击。仙剑与巨斧的几次相抗后，蚩尤突然卖了个破绽，随后抽身退离，就此，正当花神意欲追上，只见蚩尤双臂一挥，金虎在其示意下，带着绝大部分的兵马将花神团团围住！所谓猛虎难抵群猴，更何况花神哪里算得上猛虎，很快，花神虽还能够招架，却已是无法抽身。
见此，蚩尤带着余下小股兵力便朝黄帝冲来。黄帝虽因花神被困时有担忧，却再见蚩尤余下并无多少兵力，不觉蔑视。
只见两军兵戎相见下，蚩尤余部很快便落了下风，就此，蚩尤也不恋战，遂带领部将引黄帝朝雷泽退去。
于雷泽之上，刑天等人早已伏兵久候，只等黄帝来到。
只见蚩尤将黄帝引至雷泽，不明就理的黄帝竟还是一副傲慢的样子，“蚩尤，你等已是无路可逃了，还不束手就擒！”
“是吗？”只见蚩尤立于一侧，不慌不忙地开口。随后，只见黄帝一众四周不知何处冒出了大批人马！而此时，刑天已稳稳地出现在黄帝面前。
“黄帝，可还记得我？”听刑天发问，黄帝不禁绷直了神经！
“你……你是炎帝手下的刑天！”
“正是！黄帝，想不到还能见到我吧？一个当日被你斩下首级之人！”
“你……你为何会助蚩尤？”
“我并不是助他，我只是助我自己罢了。只为炎帝报仇！只为报你当日斩首之仇！”
说罢，只见刑天向蚩尤示意着什么，随后便朝黄帝袭来。
而蚩尤见此，会意，带余部伙同金虎而去。
见此，风后深感不妙！随即，趁着愈发暗下的天色，于乱军中逃离寻神农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章二十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