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旧事 ...

  •   下午木知收拾好柴火后,给自己泡了一壶茶,躺在自己定制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考虑绣花纹样。
      只是听到隔壁狗吠不止,而且不是一家。
      木知收起懒散的状态,侧耳倾听感知,有脚步的声音渐渐靠近。
      “公子,开开门,有情况。”木知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和游景说道。
      游景打开门,看了一眼木知,也感知到了。
      “以防万一,委屈公子跟我来藏起来,若是一会没有危险我再带公子出来,若是有危险,也是可能冲着公子来的,公子一定要躲好。若是遇到不对劲之处,公子你便立即从密道里面离开。不要等我,我若脱困,便会来出口处接你。若是第二天还没到,公子可能便只能靠自己寻找回家路途了。”木知将游景带到柴房后,掰开秸秆,扫开上面的土尘,一块木板放在上面,将其拿开,露出里面的小道。
      游景跳下地道,仰视上方的木知,很想问下木知“万一有危险,你如何脱身”,但想到可能带来麻烦的是自己,若是自己不在,木知危险应当小很多。
      随着木知将木板合上,重新覆上土,盖上秸秆,回到院子,脚步已经快到门口,胖虎炸起毛,守在窝旁边。
      木知看了它一眼,不由想到,早知道将它和游景放一起了。
      提起猫,带它进卧室取了一样东西,然后脚步一点,藏到树上,将它藏在树边屋檐角,刚刚藏好便见围墙四周围满了手持重械的甲胄,剑开了锋,那便是敌非友,只见家里门被踹开,人群陆陆续续往家里涌。
      地道里游景听到动静,也想到了。说是地道,实际是只能容纳一人爬着进出的隧道。游景想到了木知说的话,担心的看了一眼,却也只能从隧道离开。
      木知余光看着屋后面有弓箭手跃上房顶,不过装束似乎和下面不一致,眼角控制不住直跳,心想着:“这这还咋打,要不逃吧!”
      “主子,屋子里搜了,没人。”负责搜寻的侍卫回禀道。
      只见坐在自己椅子上的首领摸了摸温热的壶身,说道:“茶还没凉,人应该还在附近,甲字给我挨家挨户搜,乙字给我围住村子,我就不信他们能跑的远。”
      “诺。”下属们执行回复道。
      万芳看着这空了的屋子,忍不住纳了闷了,明明之前探子来报时这屋子里的人还在,自己行动也还算迅速,这屋子里的鸭子本该稳稳当当到嘴的,咋就这么邪门,打开就没人了呢。
      想到上头来时下的活擒的命令,还不能让那位破一点皮,万芳就忍不住骂娘,既要抓又要供,还要逃,这真的是让大老娘们不省心。
      “还不快去。”越想越火大,朝下面的催促道。
      屋内随行陆陆续续退出执行,原本拥挤的院子慢慢空了出来。
      木知悬着的心一点点放了下来,打算等人都走了,才下去,看着院子里只剩下刚刚来的里面的头目,而且她也准备离开,但不敢掉以轻心,仍是关注着
      万芳起身,准备亲自敦促,走了两步,停下,刚刚人多还不觉得,但此时人都走了,任然感觉有道视线注视着自己,于是停顿下来,盯着脚下的树荫下,猛的抬起头。
      “孙子,你搁这呢。”万芳见树上果然有一丝衣角垂落,若不细看,还真想不出会躲树上。
      木知见被发现,同时屋顶的弓箭手也迅速反应过来,举起箭尖对准自己。
      木知迅速跳跃,两手各振出一枚气炸球,球还未落便在空中炸出黄色的烟雾。气味呛鼻,材料有限,所以里面除开迷药还蒸馏出洋葱气味,已用来干扰。
      箭擦着耳边发缕而过,木知落地便极速向后山奔跑,打算先甩掉追兵,再去找小麻烦精。
      院子里万芳呛的眼睛通红,但没忘屋顶还有,自己可没下令屋顶安排人,迅速一跃,显然屋顶之人也发现自己被发现了,极速准备撤退,却发现背后之人已经跟了上来。
      两人短兵相接,万芳问道:“你又是哪方的王八羔子,敢跟老子抢人,没看到老子要立功升职加薪的决心吗。”
      “蠢货。”黑衣人面具下嘲讽道,出手更加迅速。
      游景从隧道里爬到尽头发现是一口枯井,井口倒是不深,但是也需要用巧力才能上去。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打量了一下井口,回头看了看刚刚来时的隧道,低眉沉思。
      手之前的时候便发现了,似乎不能用力,体内经脉虚浮,修养了些时日也恢复的七七八八,之前淤血未散未曾想起,前日伤好多了,才恍然自己来处,未曾想那些人来的这般迅速。
      若是那人能平安逃出还好一点,若是不能,如今自己也只能独自去漠北处寻求阿姐的庇护了,自己替三皇女引开了刺杀,如今她此时应该也平安到了州县,京都六皇女还在虎视眈眈,天子选秀在即,回京都,无若于羊入虎口。
      抬头看向井口,武将家的男子,哪怕不上战场,从小也要跟着家里女孩们学武。再加上自己从小要强,连母亲都遗憾自己不是女儿身,所以哪怕自己现在狼狈至此,也能上去。
      游景看着中间那三块秃石,右脚后压,一个左脚健步蹬上第一块垫脚石,左手撑住墙边向上一跃,右脚点上第二块垫脚石,左手抓住井口边带着左脚踩上第三块踮脚时,后双手扣住井沿撑起身体,看了一下四周,是一个荒废了的院子,坚持着翻出井口,额头经脉因为四肢疼的厉害而鼓涨起来,瘫在地上大口喘息。
      另一边木知看着身后坠着的剩下的几个追兵。想着前方有一处低谷,或许能解决掉几人,于是将几人往低谷处引去。
      后方追着的几人跟着木知方向,眼看即将追上了,正欢欣鼓舞,突然前面人影一闪便不见踪迹,领头人急速示意身后同泽停下并喊道:“戒备。”
      “嘭。”最后面的一人被侧面抛掷而来的硬物击中头部,当场便昏了过去。剩下四人连忙背部紧靠,互守后方。
      一颗球缓缓滚到四人脚下,其中一人视线被吸引,一句“小心”还未出口,便见球炸开放出迷烟,众人没有防备吸入一大口,当场眼睛被熏的泪眼迷糊,自乱了阵脚。
      木知捂住口鼻,从后方用捡来的闷棍敲晕三人,剩余一人暴打至无还手之力,将其拖拽至一边。
      “说,你们来这里想干什么。”木知用捡来的剑,指着眼前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人,心中火大的很。
      “你让我说我就说,那多没骨气啊。混账,奶奶我今天大意了,要杀就杀,我扈五娘不带怕的。”扈娘子红着眼看着木知,口中牙崩断了,血漫了一嘴,因为说话,从下颚流出不断的滴落在地上,浸入土里。看着木知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啧,怎么,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啊。”木知用剑尖抵起扈娘子的下颚,看着血滴了一地,剑尖锋利,一抹血从剑身擦过,血珠滴下落到地上。
      木知眼睛愉悦的眯起,好心情的说道:“谁说你先死,那边昏了的四个怎么着也该排在你前面啊,既然五人中只有你醒着,也该你清醒的看着她们是如何因为你的不配合,而一点一点慢慢被我凌虐至死啊。”说着起身,拖着剑到倒下的四人身边,翻过一个面容稚嫩一点的姑娘,悬起剑抵在她眉心,看着扈五娘,阴暗的说道:“多年轻的姑娘啊,可惜大好的年华要因为你的不配合,丧命在这无关紧要的地方了,啧啧啧,真是让人愉悦至极。”举起剑箭,木知注视着扈五娘的表情,知道她动容了,手向下用力,剑极速坠下,即将抵到年轻姑娘的额前,破开皮肤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传来:“我说,求你不要杀她们,她们的命我背负不起。我什么都说。”
      木知收住手,可惜剑尖太过锋利,还是给小姑娘眉间点了个朱砂痣,血留了一丢丢出来。
      “啧,剑这么锋利干嘛,弄的美人破皮我多不好意思啊。”说着边收了剑边往扈五娘那边走。
      “说吧,我听着呢。你们是谁。”木知擦着手中的剑,看着扈五娘。
      “我们是六皇女御下手下侍卫。”扈五娘。挪了下身体,让自己伤舒缓一点。
      “你们来我家,做什么。”木知问出来到现在为止一直疑惑的问题。
      扈五娘看了一眼木知,欲言又止,但看着木知手中的剑尖,咽了咽吐沫,还是说了出来:“奉军令找到威安将军家次子,找到后带与六皇女复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吗,若是有人阻拦呢?”木知想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为何?
      “杀。”扈五娘叹了口气,又补充道:“这是上面下的命令,但没想到低估了那位公子身边竟还有你这样的奇异高人,要杀要剐,我都听天由命,但我同僚她们不知道,只知道找人,求少侠饶她们姓名。”话音刚落,后颈一痛,整个人便软瘫晕在地上,黑暗来临前,扈五娘心里想到经常为自己送吃食的公子,若是能活着,要不回去托媒人问问他愿不愿意同自己搭伙过日子。眼皮越来越重,整个人都昏了过去。
      木知看着倒了一地的追兵,寻了剑鞘收起长剑,未曾要斩草除根,她们听令于皇权,杀了她们无济于事,反而徒增麻烦,至于六皇女,木知嘲讽的笑了笑:“不把人命当命,也不是什么好鸟。”
      游景这边感觉自己稍微缓过来了一点了,撑着起身,打算找个地方藏起来,抓自己的人就在附近,在与木知约定的时间没到前,需要自己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等了一会,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但听声音似乎只有一人,游景不敢掉以轻心,仍然放轻呼吸。
      木知找到那地道的尽头,那个地道是自己无意间发现的,虽然曾疑惑为什么会出现这样一条路 ,但当时洞口都快堵住了,被自己花时间疏通才发现的。出口竟然是一口枯井。也多亏了它,提醒了自己身在古代,要有安危意识,所以找材料干起了老本行以备不时之需。
      看着井口,以为那位游景公子还在里面,于是低头往里看,见里面空空荡荡。以为游景还没出来,欲下去看看时,看见井边的手印,用鞋将手印打散,收回脚环顾庙宇,抱着试试的心态边找边小声唤道:“公子,你还在吗。”
      游景听到木知的声音,从躲藏处出来,应道:“我在。”
      木知见游景回复,沿声音寻了过去,见到原本精致如嫡仙一个人如今灰扑扑的,像个倒霉的小花猫似的,说道:“委屈公子了,刚刚来的那波人我打听到了,说是六皇女派来寻公子的,至于公子愿不愿意和她们走,还是想听听公子你自己的决定。”
      游景看着眼前的人,呡了呡嘴,意识到她知道了,知道自己并没有失忆,早上是骗她的了。
      “你,你知道了。”游景感到有点无措,手藏在衣摆中,无意识的捏了捏下摆。
      木知看着一炸就招的眼前之人,见他脸上只差没将好骗二字刻在脑门上,点了点头回复道:“一开始没有意识到,但从你从井下能自己出来,便想到你可能是骗我失忆的,于是便炸你一炸,哪知道你这般好炸,一句话就自己招了。”
      “这不给你添麻烦了,什么情况了还骗你,你便是不问我,我之前也打算和你说了的。”游景见木知并没有生气,但也不想误会加深,连忙解释道。
      木知也知晓此地男子身份等同于以前自己位面女子境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游景所做所为换自己,也会如此并且有过之而无不及,于是叹了口气说道:“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你路上与我边走边说吧。”
      转身行了两步见游景没有跟上,转身疑惑看了过去,只见小公子脸色通红,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刚刚蹲的太久了,脚麻了。”
      木知仰起头看了一眼屋檐,余光看着小公子想了想还是问道:“介意我背你走吗。”
      游景听到了愣愣的看着木知,感觉脸上烧乎乎的,脑袋也浆糊住了,本来想拒绝的,但身体还有些不舒服,再加上怕自己拖累木知脚步,于是到嘴的拒绝变成了如蚊鸣般的声音回复说道:“行,行吧。”
      木知半蹲半趴,准备好了转过头看向游景,游景不好意思的趴在女生背上,在真的被背起来的时候,手环住木知的脖子,也是这时才发现,眼前之人身高好高,自己身高在同龄人间本来就因为身高太高,不太符合当下男子的柔弱乖巧的美感而备受嘲笑,木知与自己一比,身高隐约还高出自己有个头顶。
      而且人一放松,看着眼前女子光洁未着粉黛的侧脸,女子虽然不同于当下大多数女子涂脂抹粉,却也面容皎净。
      “我们只能先离开这里,等到了安全点的地方,你再告诉我你的打算。”木知不知道背上人为啥这么安静,但他安静点省事,先离开,等落好脚再重新做打算吧,走一步看一步。
      木知带着游景一路走小道至镇上,好在没有遇到什么熟人,到了镇上,找到客栈要了一间上房,跟小二说道:“内家身体不适,需要修养,若有什么事情,直接找自己就行。”
      小二哥点了点头说道:“好嘞,客官,你稍等,我这便为你安排房间。”
      木知跟在小二哥身后,见他引到天字房,打开门,随着她进屋,屋里虽然就一张桌子,一张榻,还有一个放衣服行李的柜子。
      “客官,就是这里了,热水等下给你送过来,客官可以先稍事休息,若是有什么需求,我也可以一便带与你。”小二哥将肩上的抹布取下搽了搽座椅后,和木知招呼着说道。
      “热水就行,若是后面有什么需求,我会下来和你说。”木知将要的东西告知于小二,见她出门带上门后,将游景放了下来。
      “条件简陋,委屈公子先将就一宿。”木知打开窗,外面天色渐晚,月亮已然高悬于苍穹之上。
      “多谢。”游景坐在椅子上,看着从始至终情绪稳定的人,一时之间也沉默了下来。
      桌子上的蜡油中间燃烧的灯芯,因为风,摇晃了一下,昏暗中的人影也随之摇晃闪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