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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总之就是兜兜转转转转兜兜 主线任务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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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文一个,拿好。”
“好嘞,谢谢。”
哇啊,酱香饼简直就是赛高!
作为早饭来说真是再好不过了。
昨日从府衙出来后我就一直没有回家,在外面睡了一觉。不得不说这古代的客栈住着就是与现代的不一样,床铺说不上软,也不宽,但是床头的木香闻着倒是让人很安心。
……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没胆回家去质问那俩家伙,简单来说,我就是在逃避。
一方面是我真的害怕,万一公主和马乒真的与此事有关,那我又待如何?虽然以他俩那傻样我是不太相信他们能做出诱骗我的事儿的,但保不齐是什么装疯卖傻的圈套呢。况且只是带我去捡个人儿而已,根本用不着多少聪明才智,毕竟那俩人也不是靠耍小手段让我把她捡回去的啊喂!
另一方面,如果真是他俩,那我去问了不就妥妥打草惊蛇了吗?!到时候让背后的人知道了我的举动,误以为我真的要管这事儿怎么办?但时候不就完球了!
反正我也不打算管她了,那大不了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呗…有啥好逃避的…
但是我也接受不了兄弟之间的背刺啊!我也是在怪他的好不好!
哎不是我怎么就把他当兄弟了?!
哎呀不重要!反正我就是不想见到他俩。
“小伙子快吃吧,饼凉了就不好吃啦。”店家瞧我想事情太出神,半天没个动静,便随意的张口提醒了一下。
“啊……哦。”回过神来,我咬了一口饼做做样子,免得店家再啰嗦。
“哎,老板,这几天宫里头有人传消息出来说皇后娘娘也……”店里的和面师傅以为我正专注的啃着饼没心思注意他,便转过头去跟店家讲起小话来。
“咦——你脑袋不要啦!这件事情可绝不能提。”
和面的师傅听着店家的警告,连忙捂住了嘴,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揉起面来。
嗯?皇后娘娘?
咳,不怕各位笑话,在下久居府內,是完全没有见过这位娘娘,更是连听都没怎么听说过。就除了幼时听阿锦说过几回皇后养猫的那些个传闻以外就再没听过了。
所以这么多年之后再听到她的传言,说不好奇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问。皇家的话题在平民百姓这儿那可是很敏感的,很难直接从人们嘴里听到答案。
到底应该怎么问呢…旁敲侧击?那要怎么个敲法?确定他们不会察觉到嘛啊喂……?
“但…但是…我只是想问……”一旁的和面师傅跟不怕死似的,突然又再次开口,“这二皇子刚薨,娘娘也才晚了个几天,咱们这大街小巷却丝毫没有忌讳,依旧张灯结彩的,会不会不太好啊?”
近日刚刚立秋,马上就要迎来乞巧节,家家户户都已经做好了过节的准备,卖灯的小贩也提前摆好了摊位,所以仅凭着铺位上摆的灯,到了晚上这附近也是五光十色,跟白天似的。
照他这么说,这几天时间很有可能宫里已经薨了两位皇族,但是这街头巷尾不挂白就算了,居然还……继续准备过节?
更重要的是,皇室那边居然也没人管管?
是没人下令,还是锦衣卫都是些吃素的?这可是皇子和皇后嘞!
如果是没下令管理的话,那应该就是想遮掩过去的意思,不想声张。但为什么又有人从宫里传信出来让大家都知道呢?这显然就不合理吧?
那就是锦衣卫的问题?可是这都事关皇族了,还敢摸鱼的话会不会有点过于嫌命长了?
那就是有人不想让这件事情被淹没,于是冒着风险把这件事传出来?好家伙,这么嫌命长?!是什么值得他哪怕丢命也要散播出这个事儿?
“你以为我敢啊?这平民百姓家里头有白事儿那都是会挂点白的,更何况是皇室呢?”老板的声音逐渐放小,生怕被其他人听见,“你还不知道吧?这是陛下的圣旨,要求我们照常过节的。”
啊啊啊?这皇帝怕不是脑子有病吧?老婆和儿子都嘎了,居然还有心情让大家照常过节?甚至连白都不挂?就这么怕声张嘛!到底是什么值得他连妻儿都不顾也要隐瞒下去啊?
“啊?为什么?”和面的显然也被震惊到了。
“你是有所不知啊…”说到这句,老板故意用手遮住嘴型,往师傅那儿挪了点,离我远了一些,生怕我听见,“据说啊,是因为娘娘怀太子时没注重身体,导致太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还说活不过23岁呢!所以自从荣妃娘娘生了二皇子之后啊,陛下啊就更瞧不上太子殿下了,这储君之位啊怕是还要…所以啊这娘娘为了保住这太子的位子,就狠心……唉——!”
这老板也够鸡贼,说完后还不忘回头看看我的反应,看我面色如常便觉着我应该是没听见。就放心了下来,扭头继续跟和面的讲小话儿。
不过话说…这太子不也活不过23嘛,所以你就算杀了竞争对手那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啊…到时候不还是要让别人来。早晚的事儿嘛,何必呢?
“接着娘娘见事情败露之后啊,就直接在寝室中自焚了!所以陛下便觉着这简直就是大丑,立马对外说是娘娘患病,不治身亡,但也没有太多的表示,还打算让大家继续正常过节呢!他娘的,出了这种事,城里头现在谁还不是人心惶惶,鬼知道圣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节谁还过得下去啊……”
“但既是对外说的是另一套,那你又是如何得知事情真相的?”和面师傅丝毫不打算顾及一旁的我,当闲聊似的回问老板,根本不打算避讳。
“啧,小声点!”老板回头瞟了一眼我,随后又立马拉着和面师傅背过身去,“你今儿来得晚,怕是不知道啊,这事情一出,那锦衣卫指挥使…也就是十几年前顶着妖猫传言的那位,立马寻人写了很多份带着真相的书信散布满城,虽不过半日就被全部销毁了,却是也有很多人都瞧见了…不过在这之后啊,他就被秘密处死了。”
“秘密处死?那你怎的晓得?”师傅这回知道小声些避着人了,埋着头询问着老板。
“我嘛…”老板有些心虚,“后街赌场那边不是有人卖消息么?昨夜我去赌了几把,偶然撞见有官老爷进去买消息。当时我还不知道那是消息铺子呢,只是想着把官老爷的钱袋子偷来,结果偷摸着跟进去藏起来后,就听见了这消息。”
“你是怎么藏的?他们居然没发现你。”师傅显然不相信。
“我哪知道…可能他们光注重情报收集而忽视武力防御了吧。”
……我算是明白了。
很有可能,这些家伙一开始去买消息就是为了散播出去,所以突然出现了店家闯入的这一插曲反而恰恰中了他们的下怀。毕竟通过老百姓这些长舌妇和长舌公的嘴,这些消息能不能传出去也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才装作没发现他的样子,继续交易。
再说了,除了查这事儿的人以外,基本上没有人会去买这消息。而且这皇家的消息可便宜不了多少,虽然对于官员或者富翁来说这些钱可能不算什么,但也没人会因为好奇去买这玩意儿吧!知道的越少活的越久,所以大概率只有想要查这事儿的人去买,也就是想要隐瞒这事儿的人的对家。
不然的话就店家这身材,要是在正经场合下那肯定是包被发现,包被拖出来的好吧。
话说回来,锦衣卫指挥使那边儿刚刚被处死了就立马又有人把这事儿给整出来了,这明显就是跟皇帝对着干嘛。真是的…哪怕顶着被处死的风险也要继续接过真相的接力棒,你们是真够意思啊。
我慢悠悠的吃着饼,不出意外的话这饼将是我留在这儿的唯一正当理由,因为老板已经暗地里瞪了我好几回,估计是希望我拿着饼边走边吃,别再逗留,却又不好意思明说。所以我干脆装作没看到,继续听着八卦。
啊!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窃听啊!
这时候你们可能就要问了,他们都已经特意放小声音了,为啥我还听得到?
咳咳,既然你们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回答你们吧!
首先,如今既是在敏感时期,那他们肯定是不敢明目张胆的埋着头窃窃私语的。每件事都会有明面暗面。有人想让这件事被众人所知,那当然也有人不想让这件事情传出去。所以只要有人在街上明目张胆的咬耳朵,那必然就会被某些安插在附近的人怀疑所谈论的内容。就算他们说的不是那些官家的事儿。所以他们就算再需要隐秘,也不会过于的隐秘,要不然整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就算是路人也会忍不住去注意他俩。
其次,作为小吃铺的老板,平日里为了招客,多多少少都会吆喝一下。就算不吆喝,那客多的时候也难免会放大声音,让排或站在比较远处的客人也可以听到他说的话。因为长期的放大音量说话可能会导致人对于放小音量这个标准的判断没那么准确。意思就是说,他所主观的放小音量,对于客观事实来说可不一定。比如现在,他自以为很小声的声音却让我听的一清二楚。
“那…那是谁下令秘密处死的他啊?”师傅显然已经有些不敢听了,说出的话都有些颤抖,但好奇心还是驱使着他继续往下问,“而且为什么消息散出来这么久了,城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废话,你当禁卫军和其他锦衣卫是吃干饭哒!”老板给了师傅一个手刀,“而且谁下令这种事情还用问嘛!那当然是……,”他突然顿住了,“问个毛啊!我还要脑袋的好不好!”
不得不说,越听越觉得迷了。
皇帝指派禁卫军和锦衣卫管理,这很合理。毕竟这件事压下来对他而言是有利的。太多人讨论皇族的事情,影响可不是一般的不好,人言可畏这词儿可不是闹着玩的。一百个人里就有一百种说法和揣测,更何况元都里成千上万的人呢?
到时候无论真相如何,只要大众觉得你是什么什么,那你就已经是了。众所周知,世上最有发言权的往往都不只有朝堂。
但为什么锦衣卫会愿意服从?难不成他们与指挥使的立场并不相同?还是换了长官,受人要挟?
等等,好像…意愿不相同那是正常的,没啥好奇怪的。因为锦衣卫指挥使的立场≠全体锦衣卫的立场嘛,况且这好像是私人恩怨来着……
而且锦衣卫指挥使所要散发的消息,便是娘娘死亡的真相,刚刚也说了陛下那边已经有所遮掩,想必皇帝应该跟这事儿也有点关系。
而且……那可是皇后娘娘!宫里到处都是眼线,更何况是皇后那儿呢,必然是双倍监视啊,哪里是说自杀就能自杀的!?
所以指挥使想要把这事儿传出去,难不成是这事儿是有隐情的意思?
你想,外头到处都在传锦衣卫指挥使是皇后养的妖猫所化,所以无论真相如何,在外人眼里他们就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但娘娘的这个真相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丑闻,他传出去,难不成还是想要抹黑娘娘的为人么?肯定不是啊!这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娘娘那都是没有好处的。甚至是拖他自己下水。所以应该不是抹黑娘娘或揭露二皇子之死的目的,更有可能的是想要让大家知道且注重这个事实,然后去怀疑真相……
但该说不说,虽然目的不是那些,但那些效果也是依旧存在的……
真够拼的,为了让皇后不受到蒙冤,不惜让自己也一起被牵连,甚至被处死。说不好他们还真是一条船上的人。
三两下啃完剩下的饼,我嗦了一下沾了油的手,起身跟老板道谢。
老板见我终于要走了,连忙起身相送,还送了俩饼给我,不知道是低配版封口费还是干嘛。
“哎呀——原来你在这儿啊。”见声不见人,我立马扭头四处张望,才发现远处跑来了两个身影,不用怀疑,就是那对无良情侣。
靠……居然还好意思来见我!
虽然事实不明,但也八九不离十了,我的潜意识正不断的告诫我说这俩人就是罪魁祸首,但理智也在警告着我说不能因为一两句言论就妄然给别人下定义。
额……大脑又开始矛盾和混乱了。
“哟,还有饼呢。”他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抽走了我手里的饼,“来,鹃儿,还是热的呢!”
……简直了。
刚还想着不能给人妄下定义,结果这家伙现在就直接在这儿跟我败好感。
不是老铁,我们很熟吗?
我立马把剩下的另一张饼咬了两大口,生怕再次被抢。结果他俩就直接当着我的面吃起了同一张饼……
卧靠!老子不干啦!
靠!管你们是不是想害我!老子直接把你们都掐死了不就万事大吉啦!根本就不用再思考!
“我听他们说你早就从府衙出来了,怎么不回府啊?害得我和鹃儿到处找你呢。”
马乒嘴里还嚼着饼,说话有些含糊不清。这毫不在乎的敷衍态度更是令我的火气直接蹭蹭蹭的往上跳一层,弄得最后一句“到处找你”的关心话在我眼里也变成了纯埋怨。
大哥,我们好歹是被请去了府衙那种地狱级的地方了吧!你俩是怎么做到丝毫没有露出担心的神情甚至还能在这儿边吃东西边埋怨我的啊!
靠!而且我求你们来找我了吗?!别搞得好像又是我的错啊好不好!
而且连姑娘的行踪问都不问一下,你们看起来明显就是早就知道她会被关押吧!搞不好现在来找我还是要……
“那姑娘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公主抬起头让马乒给自己擦了擦嘴,漫不经心的看着我问道。
…………
大姐,现在才问会不会有点太晚和太刻意了啊喂!我和她刚刚是去府衙了!不是去旅游了!那姑娘她不在这儿的原因难不成你还能想到第二个吗?!
“被抓了。”
“被、被抓了?!”马乒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整得我差点就信了,“不是吧?这姑娘看起来挺单纯的,想不到……”
真够无语的,这俩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到现在全程下来除了震惊以外居然就没有别的反应了,好像跟她有接触的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似的,他们俩好像完全不关心她的死活,这跟刚开始那一副“必须要救!”的样子根本就截然不同,这搁谁谁能受得了啊喂……
“你怎么知道?”公主终于露出了一副带点情绪的神情,扭头来看向我,好像真的开始在乎了起来。
不是,这问题是几个意思啊喂!什么叫我怎么知道?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是一句没听吗我请问?我跟她一起去的府衙,她有没有被抓我能不知道吗?有点装过头了吧啊喂!
他俩现在让我真是怎么看怎么虚伪。
“这时候就不用装了吧,反正你们的目的都已经达成了。”这时候不点破更待何时?装的兄友弟恭的还不如直接问来的快。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目的?”马乒一副被我问懵了的样子。
啧……事到如今了还要演会不会就有点太没必要了啊喂!奥斯卡小金人这会儿还没出呢,暂时还没办法颁给你俩啊!
“你们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虽然不知道是谁指使的你们,但是你们的戏未免也演的太好了吧?那姑娘分明就是你俩故意逼着我带回府里的,现在在这儿装什么没事儿人?”
“我们逼得?”公主的脸一下子就被气的通红,“我看你背的明明也很心肝情愿好不好?我还看见你跟那姑娘握手了呢!她的伤不也是你主动要去帮她处理的嘛?”
“鹃儿说的对!分明你也有要救人的心思吧!怎么反而在这儿冤枉上我们了呢?”马乒见公主上了头便赶紧附和了两句,让公主消消气,表示自己也跟她站在一边。
啧……真难搞啊。
“这是两码事好吧…你们敢说不是你们先死皮赖脸的说要救她然后我才背的她嘛?”我无语道,“一开始我明明就是在分析救那家伙的利弊好吧?是你俩不管不顾的要救人。”
摆明你俩就是会错意了吧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