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弯新月》亦瑶啊

2、第二章 第二章

　　第二章
　　……

　　自那日天晴之后，雨没再落下，阳光日趋温暖，此时像一层柔软的轻纱洒下来，将院子里的人笼罩。逼近出嫁，沈伊人就越是不安，她也不是没想过逃婚，可她若逃了，沈家人可逃不了。坐落窗前，沈伊人望着庭院中盛开的栀子花，一个个纯白午垢，傲立于高高枝头。听着鸟声，她沉静在目光里，似乎思索着什么事情一般。“小姐”芷嫣走进屋，瞧见沈伊人，走上跟前，在她耳边悄悄道：“小姐，二小姐来了”。

　　沈伊人回过神，点点头起身，精致小巧的下巴微微扬着。沈汐（沈伊人同父异母的妹妹）看起来心情不赖，见沈伊人，眼里却多了可怜她的味道，欠身道：“姐姐，”顿了一下，道：“姐姐真好，阿父可为姐姐准备了三倍人的嫁妆呢，姐姐也真可怜，竟要嫁与江家，坏了往后余生，今后的日子……”“妹妹不必可怜我，先为自己算算庶女，何时出嫁?阿父怕是不上心，那可要快些提醒啊。”沈汐怔了一下，她想不通她竟还得意得出来，她笑了下，无碍，待她走后，再没人会夺走阿父对她的宠爱。

　　沈伊人几句将她赶走，抬眸瞧见衣杆上的嫁衣，和满院的嫁妆，就快要装不下，内心的烦闷俞发多，不舍也多。古时女儿出嫁，有条件十里红妆，最后一直到棺材。嫁妆越多，女儿嫁入夫家就越有底气，吃穿用度，应有尽有。阿父为她准备如此多的嫁妆，是为了她到了江家，不依靠夫君人能温饱，人能出手阔绰绰有余。想到这儿，沈伊人微微笑了笑。

　　……

　　沈汐回到屋中，气的直跺脚，跑去向宋夫人（沈淮序的妾室）抱怨道：“阿母，你是不知道，那个沈伊人，占着自己是嫡长女，对我…”“儿啊，莫要动气，莫要动气，快看看，阿母为你定做的衣裳。”宋夫人托着衣袖道。沈汐不耐烦地走上前：“哎呀，阿母，那……”“嘘”宋夫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道：“儿啊，莫要再提她，不值得，且让她再得意几时，待她明日出嫁，我看她还能再风光几时，嗤，我想想就开心。”“哎啊，和她母亲那个贱人一般，切，还是我儿好，让娘看看啊。”说着，宋夫人有衣服在沈汐比划几下：“我儿生得真好。莫要再气啦！我们风光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了”。沈汐抚着衣袖露出微笑。

　　……

　　入夜，疲倦的月亮躲进云层休息，只留下几颗星星像是在放哨。沈伊人侧坐在榻上，她睡不着，她怕一觉起来就要出嫁了，多希望时光慢点，再慢点，望着渐出云层的明月，起身走出屋。残月清辉，似在满地月华碎屑中低头望见了她最爱，最想念的阿母，却是依稀渺茫，如水月镜花之可望不可及。她自言自语道：“阿母，阿母，我想你了”。长时间的忍耐，她再也忍不下去了。最后，她流下了眼泪，泪水顺着指缝无声地流下，几滴怯然的灼泪挂在那如雕刻般精致的脸庞上，美得似画。

　　阵阵飘飘的微风吹起，宁静而又安详，似是她的阿母回应她般，抚爱似地拂着沈伊人的脸庞，她轻声喃喃道：“阿母，是你吗?……”她的眼睫轻颤着，眼泪不知不觉又掉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