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无心 “他不会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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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路寒云被他的话问懵了。
“什么……意思？”
白泽抬手一挥，桌面出现一张空白的画卷。
路寒云瞬间屏住呼吸，下意识觉得白泽和自己说的不是什么好的话，警觉道：“你做什么？”
话音一落，空白画卷上浮现出些许画面，逐渐勾勒出画中的大概轮廓 。
路寒云眯起眼睛，认出画中场景是落花台，心中警铃大作。
“白泽，你……”
似乎是做好了自己该做的准备，白泽放松一笑，抬眸和路寒云对视，缓缓道：“落花台，熟悉吗？ ”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有些低沉，“这里曾经是创世神存在过的地方。”
路寒云一下子被他绕进去，神色复杂起来，“创世神？他不是在很早之前就消失了吗？”
白泽摇摇头，“他只是失踪，不代表彻底消失。”
不等路寒云回答，他继续道：“路寒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白泽深吸一口气，慢慢道：“你我都知道时族是最初诞生的神族，可你知道吗？最初的神族只有由天地灵力幻化的神……”
创世神将那些由天地灵力化作的神组织起来，慢慢形成时族。他构建秩序、法则，希望神族可以维护好三界。
可……他却发现，由天地灵力幻化的神是没有心的。
他们太过无情，与他想要看到的神的样子大有差距。创世神担心长久以此神族会死于自己的冷漠，便让神去体验凡人的七情六欲，之中自然有失败的，也有成功的，只不过少之又少。
创世神自知长久下去不是办法，便允许修仙的凡人可以飞升成神。
听到这里，路寒云没忍住打断，“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白泽盯着他，神色忧愁，一字一句道：“因为，时暮雪是与众不同的，他和其他的神不一样……”
虽然他也是由天地灵力幻化的神，但与他们相比，哪怕遵循着自然幻化的神没有心的定律，却有着适当的怜悯。
唯一不同的是，时暮雪不喜欢插手过多的事情，与创世神想要时族维护三界和平的理念有些许违背，可创世神第一次忽略了他们之间的不同。
只因创世神欣赏他，他想让时暮雪做时族的接管人，亦清楚时暮雪不会答应他。
二人这一周旋就是百年后。
只可惜，创世神没有等来结果就消失，时族更是就此分崩离析，一夜之间，只剩下时暮雪，于是才有了这世间的最后一位神。
路寒云听完，久久不语。其实白泽说的这些，其中有一部分他有所耳闻，其他的确实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难言的苦涩萦绕在心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半晌后，干涩的憋出一句，“所以，你想说什么？”
白泽面色复杂地看着他，似是千言万语压在心头，极轻地叹了口气之后，一字一顿道：“神一旦拥有了心，就会导致神界的法则失衡。”
“所以，这也是当年时族分崩离析的一个原因……”
失衡的法则，愈加贪婪的心，都会导致神的崩裂。
说到这里，路寒云终于明白过来白泽想要表达的意思。
绕在嘴边的话犹犹豫豫最终终于缓慢脱口而出，“你担心他会因为我失去自己的初心？”
白泽没说话。
路寒云知道，这是默认的意思了。
此时此刻，他却忍不住嗤笑一声，“那你错了，白泽，他不会失去自己的心。”
“因为我知道，他不会的……”
说完，路寒云不由自主呢喃了一句什么，白泽没有听清他的后半句话。
白泽并不在意路寒云会说什么，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路寒云，希望你记得自己今天说过的话。”
“未来，皆是未知。”
闻言，路寒云微微蹙眉，暗道白泽又给自己打哑谜，刚要反驳，时暮雪带着些许冷意的嗓音从屋外传来，“白泽，你的话说完了吗？”
“说完了可以带着江临枫走了。”
察觉到屋子里骤降的温度，白泽深知不能再多留路寒云，叮嘱道：“记住我说的话。”
话落，便起身离开了屋子。
他刚走了没多久，路寒云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那脚步声又慢又轻，似乎生怕打扰到他。
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接近，路寒云微微向后一倒，果然倒在时暮雪的胸膛，仰起头和他对视，道：“你来了。”
时暮雪轻点一下头，后抬手落在他的脸上，用指腹温柔摩挲几下，道：“白泽是不是和你说你不喜欢听的话了？”
不等路寒云回话，时暮雪又道：“他要是说了很多你不喜欢听的，不用听，他说的未必都是真的。”
“你要是不开心，就告诉我，我替你教训他。”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好似他不在的这片刻，路寒云受尽了白泽的“折磨”。
路寒云听着，视线落在时暮雪身上，心里不是滋味，尽管时暮雪的神色没有太大变化，但他还是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人眼底的不安。
也是这次，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在时暮雪心里的分量比自己想象的要重。
路寒云微微勾起嘴角，坐直身子转身伸手抱住时暮雪侧头在他怀里蹭蹭，含笑无奈道：“他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没和我说什么，我恰好问了他一些问题罢了。”
时暮雪的面色古怪一瞬，正要继续问下去，手腕一紧，整个人栽到路寒云怀中，那人将他抱得死死的，生怕一撒手就不见了，埋在他肩窝温声道：“我只是在他那里知道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说着说着，路寒云一顿，犹豫几秒，复又继续说下去，“阿时，你是最好的。你才不是他们口中冷漠无情的神……你是最好且心软的神……”
若非如此，最初的时候，时暮雪就将那些犯下大错的妖杀了，而不是和他们签订所谓的叩约。
说罢，扭头在时暮雪颈间落下些许碎吻，一字一顿道：“先前答应你的，我会做到的，然后，去过属于我们的平静的生活。”
他一句接着一句说个不停，好似只有重复这些看似可以安慰人的话就可以抵消时暮雪心中的不安。可路寒云忘记了，有些东西一旦在心底落下印记就很难被彻底抹除。
时暮雪默契地没有说出那些煞风景的话，点头应道：“好，等到一切结束……”
随后，他话锋一转，“不过，目前我们要先帮白泽抓到魇。”
路寒云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整个人埋在他怀里，好一会儿，才小声嘟囔道：“白泽那么神通广大，我看他一个人未必不行。”
“况且现在天还没黑，让他一个人在外面和江临枫一起流浪一会儿吧。”
明知他这话是故意这么说的，时暮雪还是控制不住地笑出声，抬手拨开挡住路寒云眼睛的碎发，温声说，“你倒是不怕他们两个真的遭遇什么不测。”
路寒云不语，用力抱紧时暮雪，继续小声嘟囔道：“白泽是上古之兽，不至于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再者，总是有事都来找你，明明你也会累，是神又不是木头，都会累的。”
时暮雪还没说什么，路寒云想到那些杂七杂八的往事，不满道：“我不想你总是那么累。”
不管是身体上的，还是心里的，他都不想。
起初，他并不知道为什么时暮雪不喜欢管凡间的事，如今，他知道了。
哪怕没有凡间的事，隐族和月族乃至修仙界有事都会找他，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这些话一字一句落在时暮雪耳中，让他心中软成一团，低头在路寒云眼角落下一吻，道：“既然如此，天黑之前的时间都是你的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路寒云一个温柔的吻。
……
屋外，江临枫和白泽被赶出来，只好先在一楼歇脚。
江临枫给自己猛管一杯茶，目光移向神色复杂的白泽，想起他说出要和路寒云单独谈话时的严肃，询问道：“白泽大人，您想要的答案得到了吗？”
白泽沉默了，眼中竟有些许罕见的迷茫。
他是白泽，上古之兽，凡是出现就是祥瑞的象征，更是知晓万事的百事通。
一直以来，白泽将万事万物的一切知识都掌握在手中，如今却发现，原来他也会迷茫。
曾经创世神的预言，已经在如今发生改变，他竟无法预料接下来的走向了。
万万没想到，路寒云和时暮雪的相遇会改变这么多的因果。
白泽想着，沉沉叹了口气，“或许，答案不重要了。”
拥有且能够告诉他答案的人，已经打破了原本的轨迹，他所求的那个答案，没有那么重要了。
江临枫得知后，还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不过……师父说他不会让天道做出祸害人间的事的。”
白泽看了一眼江临枫，没和他深入这个话题。毕竟时暮雪的心思不是他能随意揣测的，只要那个人还有对付天道的心思，一切就都好说。
他这么想着，心里难免担心时暮雪。抬眼望向二楼客房的方向，心中忧虑无比。
希望到时，时暮雪会做出正确的决定。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无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