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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心智不全?前世今生? 刚教训完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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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楼之主花漾,人如其名,玩的花,更是仅仅几年时间就在城中建立了这名唤花楼的消遣之地。
但是极少有人知道他是妖修,只知道他向来喜欢收集各种羽毛和他耳边装饰的孔雀翎羽相比
——然后一边说着果然都不及我孔雀的好看,将那其他鸟羽烧掉。
他屋中也养着一只孔雀,众人也就没往他身上想。
易浮生知道还是有次他偷偷带虞年上街玩,虞年突然眼镜瞪圆和他说感觉到同族的气息了,牵着他的手也不管手上的糖人差点飞出去,被易浮生赶紧接住,跟着他就跑了过去。
然后……
易浮生和在外当街溜子找乐子的花漾大眼瞪小眼。
早有耳闻这花楼主自恋成性,没想到真是一只花孔雀。
花漾一看虞年感觉到同类的气息,以及他眼中清澈的愚蠢就暗道不妙,一把捂住虞年想要问他是不是也是鸟的嘴。
虞年还想说话: “唔唔啾?”
看到易浮生也对他示意噤声,他才乖巧地闭了嘴,花漾带他们回了花楼,进了顶楼有各种禁制屏蔽旁听,才和虞年示意可以说话了。
虞年转头看易浮生,易浮生摸摸他的头: “可以说话了,有什么想问的就问他吧。”
虞年一副收放都由易浮生的样子。
花漾:噫~
虞年满眼放光问他: “前辈你也是鸟吗?这个楼是你开的吗?你好厉害!”
花漾被他夸得心情大好,一脸慈祥地看着他: “是,你要是喜欢可以常来找我玩。”
虞年开心: “真的吗真的吗?”
这座城中之前除了虞年没几个开了灵智的,虞年一只鸟虽说有易浮生陪着,但是同族给的安全感也是真的。
花漾也是第一次在城中遇到别的灵鸟,越看他越觉得亲切,像是看自己族中的孩子,又自觉已经化形的大多都该是有些年岁的,失笑打趣他: “你多大啦?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
“三岁啦,”虞年好奇地问, “前辈多少岁哇?”
“约莫五百岁吧,”花漾疑惑, “你怎么会这么小……”
“五百岁好老……”虞年没听清他下半句,先被上半句震惊了。
花漾:……
花漾看他的好孩子滤镜被这句“好老”打碎。
两鸟同款震惊的看着对方,被对方的话震惊了。
本来在旁边默默看着的易浮生:……噗
花漾先回过神,一言难尽地看着虞年: “你族中长辈没教过你说话的艺术吗?”
虞年一懵却几乎下意识地回答: “我从破壳就没见过他们……”
花漾……
花漾半夜起来都要给自己一巴掌说自己真该死啊。
“你别伤心,”花漾慌忙安抚他, “慢慢学就好了,他们也不是那么重要,你现在是和谁生活?”
虞年突然感觉情绪低落,闷闷地躲到易浮生身后,答案明显。
花漾:……
果然是被人带大的,才会被带得这么奇怪。
花漾略带责怪地看了一眼易浮生,易浮生蹙眉:“他还小,我觉得暂时不用学这些,就没教过他。”
花漾皱眉: “你管少年还叫小?”
易浮生:“可他确实三岁,不信你可以用测谎石再问他一次。”
花漾这会看他都不想再搭理自己了,那副天真样也不像装的,只得作罢将他们送回去,后面又好几次偷偷去找虞年玩,还给他带了一堆小玩意,虞年才和他消气翻篇了,之后也会偷溜去找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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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浮生原本觉得虞年和同类长辈玩玩而已,自己没必要管,但是知道花漾这般为老不尊的行径,他坚定的信念出现了裂痕。
花漾试图狡辩:“他这么小,又看不懂,肯定就当看个乐子就过去了。”
易浮生冷脸:“他会学。”
花漾满脸不信:“怎么会?”
易浮生麻木:“他和我说要以身相许给我。”
花漾:“……”
沉默是今天的花漾。
他突然就理解为什么易浮生这厮半夜闯他的楼给他薅起来了,换谁都忍不了这样带坏孩子的。
花漾妥协:“我错了,我有罪,我不是人。”
易浮生:“你本来就不是。”
花漾:……
花漾恼羞成怒:“你说要我怎么样吧?”
“他说想学炼丹,”易浮生若有所思, “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我知道了,”花漾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方金色的丹炉, “拿去给他玩吧,反正放我这也浪费,我又不会,过会再找些药草给你们送过去?”
易浮生满意了,把剑收了回去, “如此甚好。”
“你最近修为怕不是涨了不少,不止金丹吧,”花漾了然, “你只是金丹不可能压……”
易浮生没听他说完就跳窗走了,留花漾一鸟在满室凌乱中凌乱。
花漾:……
欺鸟太甚!!!
——
易浮生回去的时候,虞年还在床上睡着。
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有一个脑袋露出来,一副恬静乖巧的样子。
易浮生轻轻在他旁边坐下,正想拿起走之前翻看的炼丹秘籍再研究一下,腰间突然缠上一双温热的手。
那双手还带着被子里的余温,咋一下被他衣服上清晨的凉弄得一机灵,却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继续环着他的腰。
虞年脸贴着他的后腰,声音带着刚醒的沉闷: “哥哥怎么才回来?”
易浮生摊开手,那个金色的丹炉大小如同挂件一样漂浮在他手上: “你自己昨天求得什么忘了?”
“求……求……”虞年脑子还没清醒过来, “求……求亲?”
易浮生:……
虞年……虞年被自己这话吓醒了。
易浮生扶额一言难尽: “那个老孔雀还教了你什么?”
虞年像做错事的孩子,垂着头不说话。
“乖,”易浮生脸上恢复往常的温和, “你好好和哥哥说,哥哥不会生气的。”
虞年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嗡嗡: “真的?”
易浮生: “真的。”
虞年没说话,摸摸从床底搬出一个箱子。
易浮生:?
他记得那个箱子明明是装零嘴的。
然后他看到虞年打开盖子,露出了几本书。
《攻略仙君的一百零八式》,《愿为笼中鸟》,《仙岛逢春》,《心中难却》,《梦中的意中人》,《道侣仙逝的我独守空闺》……
易浮生两眼一黑,好险没晕过去。
他突然后悔之前教虞年识字了。
易浮生震惊,易浮生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想教训人又想到自己答应他不生气,易浮生麻木。
易浮生把炼丹炉送到虞年手上后,让他先自己玩,他哥哥要出去吹吹风冷静一下。
易浮生漠然地看着花漾从外面偷摸进屋子。
不知道烤孔雀是什么味道。
易浮生面无表情地想着,打算一会等花漾出来就实践试试。
屋里的花漾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快要被烤了,正拿着一堆稀有药材和虞年一起研究。
花漾拿起一页单方: “无根水,万木春,云泽草……这些是炼制救伤药的,你先试试?”
“嗯嗯嗯。”虞年乖巧点头,使出一股灵力将丹炉变成正常大小后,又召出灵火,一簇灵火裹着药材依次放入,一簇点燃丹炉,熟练得仿佛不是第一次尝试。
花漾看得心中疑惑,但又想到炼丹需全神贯注,正想退出去不再打扰他,忽得瞥见床底下被翻出来的箱子和外面漏出来的书名。
花漾一机灵,收回了正要开门的手,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刚刚他在外面看到易浮生还在臭着一张脸看他进屋,本来还在想是不是他俩吵架了,又觉得是在看自己现在才知道……
他俩吵架是不可能吵架的,但是他这个罪魁祸首易浮生那臭小子是肯定不会放过的。
花孔雀自暴自弃地缩在屋子里,一时间竟想当个缩头乌龟算了,直接把自己藏起来,但又想那小子可能魔鬼地把自己连壳带鸟一起炖……
还是待在虞年身边好了,更安全。
花漾默默地想。
至少那个混蛋不会当孩子的面那么残暴。
屋内屋外两人各怀鬼胎,突然鼻尖传来一股药香。
花漾猛地回头,看着虞年兴奋地看着丹炉里金灿灿飘香的丹药。
首次炼丹大成功不说,这香气简直像是三百年前他去仙岛求得出自仙鸟之手的丹药。
花漾大骇!
难道虞年是仙岛那位神阙之子?!
什么话本走进现实??!
与此同时,浮生岛
神阙和易瑜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不该出现在修仙界的异象。
易瑜皱眉问: “大人,下界似乎出现了与您一样炼丹天赋的人,要易瑜去调查吗?”
神阙却只是淡淡合上眼,片刻后一副了然的样子: “不必,他若是做不出来才不正常。”
易瑜一头雾水,但是看他并没打算解释,也就没问。
他虽是仙君收留的,但他能强行踏入仙途达到如今的修为,全靠神阙的各种仙丹妙药支持,他也经常观察他炼丹,因此他一下就能感觉出混在下界中的异样,但对于神阙的忠诚,也让他从不对他的行为质疑过问。
神阙伸手缓慢地捋着自己的一缕金发。
如今的他已经能够崭露头角,说明应该是已经找到那牵挂之人并与他成长。
神阙回头看着浮生居的方向,似在隔空再次看着那幅画像。
我很期待与你的再见。
易、浮、生。
彼时的易浮生闻到那浓郁的药香,几乎立刻下意识布下结界拦住了四溢的丹香。
这股香味哪怕对丹药还未精通的易浮生都能察觉出其不凡,更何况这家中那些老狐狸。
易浮生想到如今自己的能力还不能达到完全护住外人眼中浑身是宝怀璧其罪的虞年,不由得心下一沉。
若是再让人知道他不凡的炼丹能力,虞年怕是在自己和他有能力和老东西们对抗之前,别想再迈出大门一步。
屋内的花漾表情已经从震惊到麻木,最后沉淀成为满脸的“贵圈真乱”。
前有仙岛那两位爹话本广传于世,后有这个不知道是不是被用特殊手段生下来的后代流落凡世,甚至疑似变成一个天赋异禀修士的童养媳。
在这个断袖满地跑的世界花漾甚至开始担忧自己的安全。
没等他从自己的世界里走出来,虞年就已经拿出一个小瓶子给那些丹药全部装起来,之后就撒了欢一样冲出去一头撞进易浮生怀里,献宝似的把丹药全部塞到他手里,幼犬一样抬着头等待求夸。
若是有尾巴,一定是摇得极欢的。
易浮生这么想着,摸了摸他的头: “我们阿年真棒,就是这满院香味有点难处理……”
不等易浮生说完,虞年手掌翻覆之间,就见一团灵力裹挟着那四溢的丹香竟是不用丹炉,又形成了一枚极小的丹药,似是拿边角料硬凑的,而虞年的动作像是相当熟练,做完自己都愣了。
他茫然地看向易浮生。
易浮生本来提起来的警戒在看到他茫然的眼神后瞬间消散。
他从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可虞年不是。
他是他亲手带大的,他从没把他当成过外人。
甚至有时候他会怀疑自己的教导方式都不会怀疑虞年有问题。
他的阿年在还不懂事的时候就跟着自己,亲近喜欢自己,怎么会想害自己。
就算是来路不明,可能是有心人安排,他也只会觉得是阿年被人利用了。
就算……
就算是那人是利用阿年想害他,他也会解决那恶人,而不是他的阿年。
且不说朝夕相处的他虽然不得不承认,却也早已习惯了虞年在身边,就论这可能并不单纯的局。
有人想使人杀他,他不怨那人,反而对什么都不懂被人当刀使的人算怎么个事?
利器在不同人的手中是不一样的,有人用他谋财害命,有人则行侠仗义。
终归谋事在人,善恶一念,而被利用者本身没错,他们能被利用的本身这只是因为潜力无限又心思单纯。
易浮生敛去眼中的思绪,安抚虞年迷茫后开始震惊发抖的身体: “别怕,哥哥在。”
哥哥在,你不用害怕自己莫名拥有的能力。
这只能证明你的优秀与前途无量。
虞年颤抖的身子在易浮生怀里慢慢平静下来,易浮生却眉头皱起,他明显感觉到虞年的状态并不对。
“我不是怕这个……”虞年强撑着,声音还有些没缓过来的哭腔,他的脑海中似乎划过其他场景,原本充满灵气的眼镜此刻却是连聚焦都做不到,他的身体在他怀里停止了颤抖,却冷的可怕,似乎感受不到周边的事物,只是捂着头喃喃, “好黑……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出去……我要找……”
虞年突然一愣。
他要找谁?梦里那个人?易浮生?
他又是谁?虞年?阿雀?还是那山中被人追捕的灵鸟?
他的眼前快速划过着细碎的片段。
……
山洞里他拼命压制本性躲在黑漆漆的角落躲避猎捕的修士。
……
透过一簇篝火,他冷眼瞧着那个埋伏他好几天的人。
……
他假寐听到那个人问他要不要有个家。
……
那人说他叫……
易浮生。
……
浮游天地间,了却苍生难。
……
最后的片段,那人陨落于雷劫。
……
一本预言书的最后:
他以一人祭天,了却世间罪恶。
这便是天道亲选之人的宿命。
……
碎片的最后是“虞雀”终于冲出易浮生唯一一次真的骗他入的禁制,逃出那片只能听见惊雷的永夜,却只能伏在易浮生的仙体上悲鸣。
……
“花漾!”易浮生抱住怀里的人,他试图用灵力给他疏导,却发现输进虞年身体的灵力就像石沉大海,一向运筹帷幄波澜不惊的他第一次这样慌乱, “别在屋里愣着,快出来想想办法!”
虞年在他怀里不哭不闹,但是那双失焦毫无生气的眸子,以及他越发冰凉的身体,让他害怕又不知该怎么办。
他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也从没这么害怕会出事。
花漾已经回过神,一看这副样子,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快快快!先敲晕他!”
易浮生: “他现在状态不对!强行阻断被反噬怎么办?!”
“你想被他暴走的灵力削成肉泥吗?!”
花漾还没靠近便觉得被震得生疼,见易浮生完全没发现的样子还奇怪,硬撑着抬头一看,却见那混乱强势的灵力暴走时仍不忘避开易浮生身边。
花漾:……
他错了他就不该担心那个混球。
明明唯一处在危险边缘的只有自己。
花漾解释: “他现在灵力和精神都不稳定,大概被魇住了,你敲晕他然后我们慢慢想办法,不然他现在这副样子能把这小院掀飞了!”
易浮生闻言纠结片刻,还是轻轻用手盖住虞年的眼睛, “乖,睡一觉就好了。”
花漾刚想吐槽都暴走了你这点安眠术法有个毛用。
就见本来暴走的灵力被瞬间安抚下来。
只是易浮生手上感觉到一片湿润。
那被魇住的少年哪怕被吓得浑身冰凉也不曾哭泣,可当那双温暖的手为他合上眼时,那眼角终于渗出了些许泪水。
竟是慢慢自己平静了下来,彻底站不住昏了过去。
花漾看着易浮生抱着虞年久久不能回神。
花漾:……
好好好。
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是吧。
孔雀的命也是命啊。
花漾没好气: “所以他怎么炼个丹都能给自己炼暴走了?”
易浮生垂眸: “你不觉得他太熟练了吗?”
花漾搬了个板凳,坐得离他几步跷着二郎腿: “说不定是天赋呢?我看他估计和仙岛那位有缘。”
“你说,他会是仙岛那位派来的吗,”易浮生眼中晦暗不明地盯着虞年脸上未干的泪痕, “仙岛也要大费周章地驱使毫不知情的人害人?”
“据我所知,仙岛那位神阙不是这样的,”花漾摇头随后鄙夷的看着易浮生,像是在看什么禽兽, “再说虞年来这哪害过你?他都差点给我老骨头干散架都没干你,你说他是被指婚给你当童养媳的都不该怀疑他是来害你的。”
易浮生: “……”
易浮生真的很想扒开这满脑子情情爱爱的花孔雀脑子看看他脑子里还有什么,又觉得他这番推论有那么一点点道理,他选择沉默。
毕竟虞年从没做过什么害他的事,只是有点过于黏他而已,这也并不算什么坏事。
算了。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等虞年平安醒来再说。
花漾见虞年身边混乱的灵力已经安定下来,自己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自觉和易浮生又有点不对付,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易浮生将虞年抱回房间放到床上,拉了个凳子,静静地坐在一旁什么也不做了,只能盯着他一边往他身体里输送灵气,一边等着他醒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此期间。
虞年的意识在破碎的画面中不断游走,像是走马灯般地感受着那些仿佛就正在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
那些人类说着什么他是天道的宠儿,然后想尽办法从他身上夺走什么。
羽毛,血肉,自由……
他的部分神魂被困于此,所以他的心智有问题。
那些人说着什么天道宠儿。
大概天道自认为给予了他世间独有的宠爱,让他的血肉可入药治百病肉白骨,让他的翎羽经过炼化可以变为世间难求的法器,让与他有交集的人可以从他身上获取他们经历千难万险也难求可炼化修炼灵力……
多么可笑的宠爱,就像将无数天财地宝丢给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却没有帮他收敛与教他自保,让他从破壳还没睁开眼就被人掳去,死里逃生逃出来,后面修炼所用的技巧也是跟路上遇到的各类已生灵智的灵兽学的。
天道除了将一堆他从不需要且要不起的的东西丢给他,从没展现出什么所谓的宠爱。
灵鸟浑浑噩噩地长大,不断修炼只求自保,就算后面隐世于山中,也只是夺回了人类从他身上拿走的东西,而后占了一个山头生活。
他所要的,从来只是活下去。
他从不阻拦山中鸟兽生活于此,也从不主动惹是生非。
可总有人听了哪里来的传言,要杀鸟夺宝,或是与他结契。
他拼命换得自由与自己的东西,凭什么给别人。
来的人几乎都有来无回。
直到那个人。
那人的脸看不清晰,却有着与易浮生一样的气质。
那人问他。
可愿与他有个家。
他说他叫……
易浮生。
他也相对带家人那样对他,还为他取了名字,
虞雀。
……
“够了!”虞年开始疯狂挣扎,“我不是虞雀!我只是虞年!我不知道什么仙君!我只是我!他也只是他!我……”
若我是虞雀,我的诞生只是为了给虞雀找寻转世的人,就连我对他的感情都是受虞雀影响的……
那我,那虞年对这个世界,对这三年算什么,部分魂魄被困于这些记忆碎片反复凌迟,只为了虞雀觉醒的话……
他只是一个……被人与天道对弈而创造的……笑话吗?
“我不稀罕什么修炼天赋炼丹天赋,如果这些虞雀的,那他大可全都拿回去,我毫无怨言!我!我只想……”
我只是想,作为自己活下去啊……
冥冥之中似是有谁叹息。
“作为这辈子的你,怎么笨笨的,”虞年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虞雀”抱住, “我早已在这百年的时间里忘却了许多,对感情与记忆也变得模糊,早已不记得多少了,只记得他的名字。”
虞年怔怔的看着他。
虞雀笑骂他: “傻小子,你除了到他身边是我指引的,对他一无所知,如今自己对这一世动心了,怎么还怪到我头上来了?”
“我只是守护修为的一缕残留的意识,”见虞年还是一副呆呆的样子,虞雀叹气, “我不会影响到你的本心,你成长到现在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属于你自己,你也是你,我本该在你诞生的时候便消散了,最后这点意识的存在只是因为身体不会消散,我的修为也尚在,为了保证你不会修炼太快还少不更事,让你拥有【我】那部分记忆,锻炼你的神魂,至少不会对事物还没有分辨就拥有过大的力量。”
“我只作为一道限制,同时身体遇到危险的保命符,等你真正成长……”虞雀看着他现在这幅样子,估计消化得了,叹了口气, “算了,时候尚早,以后再说吧。”
这反应着实也不算怪,毕竟哪有正常人突然发现身体里还有自己前世,还硬塞【他】当年吃得苦给自己还不懵的。
虞年喃喃: “所以……”
“所以哪怕你拥有过去的记忆,你依旧是你,我已经是过去式,”虞雀催促他,“你的情感是你的,那份喜欢也是你的,他已经在外面等你许久了,快去吧。”
虞年: “等等……”
“等不了一点,”虞雀将他送出去“你太弱了,再成长成长再来见我,就现在这副自己感情都分不清楚,我都不想承认你是我转世,走走走快走。”
虞年再睁眼,便对上易浮生担忧的目光。
虞年想到虞雀说的话。
“那份喜欢也是你自己的——”
虞年……腾的一下脸红了,成了个粉红小鸟。
易浮生:?
他刚想查看虞年有没有受伤,刚把手伸过去想抬起他的手看看,就见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乖巧少年吓得把手缩回去,别过脸,耳朵更红了。
易浮生:?
怎么被吓晕起来后还直接进入叛逆期了???
易浮生本来想问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见他这副样子又想到他当时暴走的模样,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给他收拾好后出去,给了他慢慢冷静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