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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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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应该就是关在笼中的小鸟吧!
安露儿的记忆就像一罐尘封的酒坛,不是不想去碰--是不敢--那是一个伤口,一个治不好的伤口。
那种是绝对的痛苦,每天都要接受一大堆奇奇怪怪的眼神,还是一个短寿。
但是还是要感谢上天,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继续生活。
一个晚上是短暂的。
看着梦菲给我梳头,多想一直这样,这样地生活。
镜子里的菱晨,是那样的可爱单纯。那种正宗的瓜子脸透出的可爱如滴水般单纯,也总印出寄人篱下的千金大小姐风貌。
似乎知道有选秀这一说。梦菲说现在所见到的选秀,每年一次,年龄限于13到17岁之间,人为满八旗、汉八旗及内务府包衣三旗。而现在所排的队伍,最前面是后宫的一些亲戚,然后是复选的女子,接着就是今年的新人,接着满、蒙、汉的顺序排列。
人是很多的,一天只审两个旗。而我,第一天就是我这一批。
选秀不同于选美,不管美丑。
但会从外观进行审视,每个人身上还有一个牌子,过关为“留牌子”,没过为“搁牌子”。
而我——留牌子。
这是初选——轰轰烈烈地过了。
我被分到的院子靠北朝南,很多花枝招展的女孩子都住在这里,透着很温馨的感觉。
听说,皇宫虽大,却也是一个狭隘的小院。一个没有亲情,友情,爱情的小院。一个只有孤独,寂寥,悲伤甚至寄人篱下的小院!
后宫佳丽三千去争一个男人,只为权势,只为生带不来死带不去的权势,甚至金钱!
这种感觉,竟还有那么多的年轻女孩去夺,而我认为——可悲——真是可悲!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
这种感觉,只要是在这深院呆过的人——无一人不知,又无一人分享。
和我住在一起的那个女孩,文文静静,不啃不哈,却总是一个人呆呆发愣。
一次从外面收衣服回来,走到门口时,忽听到哭噎的声音,不过声音不敢太大。
我静静推门进去,坐在她身边,轻轻把她抚入怀中:“想哭就哭出来吧。”
恍惚间,似乎看到蒋静在哭。又看到姚已在哭。又看到陆依华在哭。又看到许彬在哭••••••我将她抱紧。
曾经安露儿的一幕幕随着呜咽声又重出眼前,还记得那个男生走的那一幕:
放下电话,缓缓转身——看到了他。
“你有先天性心脏病?”
“是,所以我们根本不可能!”
说完,我转身走了。
事后,她慢慢给我说:
原来,她叫丝语,钮祜禄氏,镶黄旗,满洲人,四品典仪官凌柱之女。
生于康熙三十一年,今年十岁就被送来选秀。
记得梦菲说过,选秀的年龄是13到17岁之间,不过有例外。才十岁,应该是最小的例外了吧!
“阿玛从不管额娘,还一心想让我赶紧走,我十岁就迫不及待把我赶出来了•••••••”她边抽咽边哭诉。
不知该怎么安慰她,或者再多的安慰在皇宫里都是伪心的,我只是多拍拍她,给她一点温暖和关心。
这几天我几乎一直和她在一起,彼此关心着。
又有几天的训练礼仪,几天过去,复选也来临了。
复选是由皇帝亲自选,我告诉额娘我坚决不当那什么妃子,没选中更好,于是阿玛已经打好招呼了。
我不敢保证真假,或许只是给自己宽慰吧!
大胆走进去,报了身份。
“你是和瞬的女儿?”和瞬是阿玛的名字。
“是”简洁明了一个字。
早上我根本就没有化妆,道是丝语一直在打扮。
别看只有十岁,听她说,她阿玛说必须当好点,否则死路一条。
那个皇帝打量着我,缓缓地说:“都说我满人马上得天下,你的马技,如何?”
这似乎是一个怪问题:我从未骑过马,何谈马技?
我只好说:“阿玛从小管教,未曾让奴婢学过马。”
皇帝似乎愣了一下,转头看了看他复选带来的唯一妃子——不知是谁,那个妃子也一脸疑惑。
不过那个妃子连忙说:“皇上,臣妾听说这位菱晨姑娘之前大病一场,忘记了许多事。不如让她到臣妾那里缓缓,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嗯,也好,李德全,就让她到宜妃那去吧!”皇帝诧异的眼神慢慢消失。
好想知道那个丝语到底分哪,只是出来后就被带走了。
心里慢慢祝福她,为她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