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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触动 蝉明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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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明缠树,光照大地,风一吹使的人身上暖暖的,不知觉的,夏日悄然到来。
夏日炎热,谭倾佑着了一身黑衫衣,外套着一身轻薄透气的防晒衣,收上水杯正准备出宿舍就收着了备注“绪”的那人发来消息:
绪:“穿过樱花小道B1楼我就在楼下等你。”
红烧佑:“OK。”
“绪”“情绪”的“绪”关于心情,与陈绪随性,急躁,火大的脾气尤其搭,谭倾佑认为这个“绪”字尤为美。
不过,在现实中谭倾佑是万不敢这样叫的,其一是因为他们本质上不熟,只能说刚刚认识。其二是谭倾佑认为单单叫一个人名最后一字显得暧昧无比。纵然认识过后谭倾佑也终是叫不出口来。
胡思乱想间,他已然到达了樱花小道,纵使夏日已至,樱花小道的樱花还没完全散去,走动时,樱花纷纷散落,道路上的樱花被人清扫的堆积在一起。
陈绪远远望着从树中出来一道人影,他不急不慢的走着,时不时有着樱花散落,空中有一瓣樱。不听说的落在了谭倾佑的毛发上。
两人终是碰上了面。
陈绪紧盯着那瓣花,谭倾佑却不敢与他对上眼,只得低下头,避着他那认真的眼,他垂起眸,不解的问: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盯着?”
陈绪轻言一笑:“头上有只淘气的花瓣。”
正要提起手将那只瓣挑起之时,谭倾佑迅速摆头,那只樱便就慢悠悠的荡下来了,这不合适!说白了,他还没准备好。虽然谭倾佑明了,这种事,哪还需要什么准备?但他还是下意识的躲开了。
摆头的那一瞬间香气喷洒到陈绪的周围,传来一股洗发水的香味,倒是令人清爽无比。
陈绪想也许是冒昧了,毕竟才刚刚认识,但陈绪不会在意,今天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谭倾佑熟悉环境,仅此而已罢了。不过第一次见他时,只觉得似曾相识,似乎见过就连名字都莫名的熟悉。算了,管他的呢。
陈绪对上他的眼道:“走吧,带你进去”
谭倾佑答应了声。
上了楼,谭倾佑下意识的向左转,到了第二间教室,那便是广播室。谭倾佑把陈绪甩到了后面,这让陈绪一时定住了脚步,前方的人注意到了,便转过来问他。只见身后的人歪着头,整个身子靠在墙壁上,用不解的神态问道:“常来?”
谭倾佑随意一笑,张口编谎话:“没,只是上次跟旁人来这里自习,凭着记忆走的”
实则,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来来去去无数次,每一次来的目的都是为了陈绪,陈绪没再说话。
终于进入了那个熟悉的广播室,广播室里有好几台设备,但已经用了好几年,早已破损不堪。
校长李胜伟一拖再拖死活修不好,因此广播室总是出现状况,今日也同样。广播室里的两人只得坐在滑椅之上悠闲的滑来滑去,看着傻气。
谢浩予眼望着谭倾佑来到了广播室却没跟自己说,立即就用脸质问着他,谭倾佑无奈回了个微笑。
今日广播室门口的小迷妹也多,以往不同的是,她们口中多了谭倾佑的名字。面对小迷妹们口口声声的:“佑佑小奶狗。”
谭倾佑真是有些无措,自来学校以来,谭倾佑一直很是低调,那是他从小就有的性格,不喜欢吵闹,也不喜欢让别人了解自己,他认为这些都不需要,他唯一追求的是那个完美的陈绪。
无措到这里,陈绪的声音围绕在他耳旁来,他听见他在他耳旁唇角轻扬若有若无的用着开玩笑的语气笑了一声:“佑佑,倒是蛮可爱的名字。”
严叶在一旁憋着笑着,忍不住打趣儿:“佑佑,肉肉叫的人家都不好意思了,陈绪你个死男人真是啊哈哈哈哈……”
谭倾佑茫然的望着他,还没开口就被谢浩予打断:“还是别这么叫了,他不会喜欢的。”
“嗯?他还没开口呢。”陈绪稍稍不悦,最烦的就是打断别人的人,但对方毕竟是谢浩予,多少给点面子,所以这句话带了点打趣味。
他们双双望向谭倾佑,谭倾佑低头叹气:“你们也太幼稚了些,叫就叫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谭倾佑不懂,他与他们的性情不同,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开口,相等同于说他赞成陈绪的说法,这无疑给谢浩予带来了打击。
陈绪上下打量了下谢浩予,思索,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谢浩予再怎么对人温柔,也倒是会有这一面啊,瞧着有趣。
但似乎,又使人心烦,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你一定要一味的去接受么?”谢浩予扬起眸,他的眼神里斯加一些同情,谭倾佑有点不明所以,要不论以前发生的那些事,这一次,谭倾佑的的确确是心甘情愿,甚至,有一种恍惚他觉得幸福。
“陈绪,能别总像个小孩样样,需要我们几个包容么?该长大了吧。”这句话苦口婆心。
严叶在一旁站着,他皱着眉,今日的谢浩予有点怪,怪不友善的,倒还凶巴巴的,“阿予……别这么说。”
陈绪有些被刺到了,他望着他,从来,他们很少发生口角,谢浩予的确像个爸似的,在他们广播室小团体中,他从来是那个最成熟的那个,陈绪不知为何,他怎么就突然变了样。
他深吸一口气,算了,吵下去也没有意义。不干了,叫人心凉。
陈绪拿上角落里的篮球:“天还不太热,走,佑佑,我们去打篮球。”
谭倾佑望了眼谢浩予一眼,应了声:“好”便就随他而去。
谢浩予在后边望着,他就这么被人夺了去,他们认识才第几天啊,谢浩予当真是没见过谭倾佑这般离人近过。
谭倾佑小时候是从孤儿院牵回来的。谢浩予清晰的记得,那年他6岁,那年他有了一个哥哥。一开始谢浩予怎么就是接受不了这个哥哥。总向妈妈吐槽,说那个哥哥总是不说话,好像不太喜欢他似的。而且小时候的他还特别强调,说也不喜欢那个哥哥。
谭倾佑在孤儿院待惯了,从小到大,无论是做什么事,都只是自己一个人,似乎他无法直视别人的脸。孤儿院每天来的夫妇都很多,他们只会挑选那个最活泼最好看的小孩,而谭倾佑融入不了集体,也展现不了他的特色。直到他的养父母出现。
那时,孤儿院只剩下了他一个孩子,当时孤儿院经济不好,院长准备把他转头卖到另一个孤儿院去,正巧碰到了谢浩予的爸妈,他们俩也是觉着可怜。
后来,他们越来越像一家子。谭倾佑也开朗了许多,谢浩予也慢慢放下对他的偏见,他会在父母不在家的时候照顾发烧的弟弟,弟弟要玩什么都陪着,默不作声的做好了一个哥哥。
弟弟高二的时候,成绩好了许多。也可能是受了谭倾佑的影响。只不过,不知是少年的叛逆,还是少年长大了,慢慢的谢浩予不再称谭倾佑为“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