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我者也》轻物

1、赴约 故人往事

　　渔火微阑漫远舟，风过桑槐。
　　他戴上草帽，两边垂着铜钱摇晃着发出清声。“公子，您要去哪？”
　　“归凝楼。”
　　“好嘞，冒昧问一句公子去那所为何事？”
　　愁予抬眸，“赴故人之约。”
　　舟子便不再言语，船至江岸。乃下船，愁予回首又见他倚伫船篷。“公子，慢走啊。”
　　愁予瞥了他一眼，“谢船家，在下先行告辞。”
　　它自千年便矗立于此，未受风雨的雕蚀琢磨。金梁玉栋，这楼的主人也更迭了数代了。至于如今，归凝楼不同以往的辉煌了，尽管它的容颜一如既往，但来客几无。
　　江愁予望着这座楼，仿佛一切皆从未上演。
　　他走进了楼，在灯火中簇拥而上。忽烁明灭，面前涌现出一位少年的身影。
　　“润束……”
　　少年的面容已朦胧于记忆的雾影中，弥散在风里。
　　一声“你来了。”惊扰了他的思绪，没再去回想。
　　一道凝白的剑气直挥而去，他回过神来捻起术法抵之。
　　“何人？”愁予这才看清楚，“李清风？”
　　“哈哈，这么多年没见，身手倒没什么变化。”李清风笑一声。
　　愁予问道，“其他人呢？都去哪里了？”
　　“我也不知。”李清风耸耸肩。
　　愁予叹声息，毕竟七客知道现在还活着的只有三个了。
　　李清风忽而道，“愁予，你还记得当年的四章镇一事吗？”
　　他却不大记得，“四章镇？似乎没有什么印象了。”
　　“三年前四章镇的名字是渔光镇，这你该记起来了吧。”李清风摇着扇子，神色异然。
　　愁予骤然回想起来，三年前他在渔光镇里发生的事。那个时候恰巧赶上上元节前夕，他记得有个苏家的小姐出嫁，请人操办她的婚事。
　　“苏吟……”他看向李清风，“这件事都过去三年之久了，有什么问题吗？”
　　李清风和上扇子。
　　“这苏小姐有个陪嫁丫鬟，名霁月，几日前找到我，说有七客其他人的消息。”
　　“什么？他们的下落。她一介侍婢怎会知晓？”愁予不解。
　　“苏小姐过嫁几天，便病逝了。这其中定有什么蹊跷，而霁月的行踪也不得而知，前日她忽而找到我告知我当年的真相。”
　　李清风眉头一皱，“而苏吟小姐故去的真正原因是……七客之一。”
　　“那不可能。”愁予不相信自己的几位好友会作出伤天害理的事。
　　“事情还未查明，不可妄自揆度。”
　　李清风拍了拍他的肩，“愁予，他们也是我的朋友，我也自是怀疑。仅凭她一面之词，我断然是不信。但我随她前往四章镇之后，在当年苏小姐病逝的房里找到了老五的玉佩碎块。”
　　“你如何断定那是子雾的玉佩？”
　　“我与老五交情颇深，他的玉佩我怎样都认得。而如今他下落不明，我更要查明真相，还他一个公道。今日约你来，就是请你与我一同前往四章镇，将当年的事清晰地显现出来。”
　　愁予听罢，缄默良久。
　　“如何？”
　　“我自是同意。只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