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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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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皎皎再次被刷新了三观。
居然有人能在如此危险的秘境下,高枕无忧、心安理得的睡着。
外面的观众也懵逼了。
“她居然睡觉!她怎么想的?”
“不是。这么危险的秘境里睡觉,什么实力啊。”
“我就闭关了一年。这个世界居然颠成了这个样子。”
“我觉得吧。她可能真的有实力。”
“一个音修,能有什么实力,自大罢了。”
“井底之蛙。”
“她根本就是见识浅薄,不知其中凶险。”
“我觉得楼上真相了。”
“就是,我同意兄台的想法。”
“+1”
“+1”
......
就在江皎皎傻眼的时候,桑苒白抹了抹嘴,起身道。
“师弟师妹们,准备好,要打怪了。”
江皎皎一听二师姐发了话,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果然还是二师姐靠谱,比大师姐强多了,只要抱好二师姐的大腿就行。”
她暗暗想着。
“大师姐说了,这次的不是什么大问题,所以尽量不要吵到她。”
桑苒白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
“知道。”其余两个也答得痛快。
一阵紧张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队伍,江皎皎也被感染,握紧了随身的长剑,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就在这时,从周围的森林中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脚步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近,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逼近。
「全都打起精神来!」
桑苒白眯着眼睛,盯着树木摇曳的方向,精气神全都凝聚在了眉宇间。
突然,一个庞大的影子从巨大的冰川中跃了出来,一个巨大的兽类妖怪露出了面目,满身的刺猬般的短棘,两只烈焰似的眼睛中透露出凶残,接着是两个、三个,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魔兽出现,外面的观众也打起了精神。
“魔兽出现了!”
“他们能行吗?怎么还不叫醒那个睡着的啊。”
“他们不会觉得自己能应付吧。”
“都说了,井底之蛙,自取灭亡。”
魔兽的数量达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数字,一些心软的观众都着急了起来。
“难道不能提醒一下他们吗?”
“就是,那也是好几条命呢。”
“我都不忍心往下看了。”
“就是啊,就算不是高阶妖兽,也经不住这么多啊。”
江皎皎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注意闪避,别硬拼。试着找它的弱点!」
桑苒白喝道,身形敏捷地向妖兽冲去。
一身红衣飘逸似仙,焕音琵琶发出流光,随即便是珠落玉盘的阵阵回响。
萧声婉转,席青山紧随而上,一双冷眸满是镇定。
眼瞅着三师兄也加入战局,江皎皎急得头上都冒汗了,咬了咬牙,也鼓起勇气加入了战斗。
顾南笙坐在一边,却没有动作。
妖兽的力量确是恐怖,法术连连击打在它的身上,仿佛只能激起它更狂野的攻势,那怒吼声宛若雷霆,使得人心惊胆裂。
江皎皎的萧声和席青山的笛声此起彼伏,相互应和,桑苒白的琵琶更是如同银瓶乍破,气势迫人。
战事紧张激烈,何乐为却呼呼大睡,她旁边坐的顾南笙,也一脸淡然。
外面的观众早就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进来了。
“她们居然撑住了。”
“天哪,那个红衣服的姐姐叫什么。好飒啊。”
“魔兽的数量只多不减,他们的情况不容乐观,你那红衣姐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呢。”
“我觉得他们撑不下去。”
“难说。”
“你们不能盼点人家好的吗?我就觉得他们能行。”
“是啊,他们还有两个人呢。”
但这些魔兽似乎有些棘手,时间已经过去良久,仍然咆哮不止。
顾南笙面目表情地看了一眼打斗处,然后出声道:
“好慢。还是我来吧。”
忽然,在战斗最为激烈的时候,一道幽淡的光芒扫过战场。
江皎皎看到一身黑衣的三师姐,一脚把一只魔兽踹倒,踩着它,仰起头,举起了那只唢呐。
高亢、明亮的声音响彻天地,荡人魂魄、惊天动地。
一霎那,魔兽纷纷发出痛苦的哀嚎,有的甚至直接在地上打起滚来。
其余三人抓住空挡,激情演奏起来。
席青山、顾南笙和桑苒白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心照不宣地走到江皎皎的身后。
桑苒白的琵琶技艺在战斗中展露无遗,她的手指飞舞,琴弦发出婉转而坚定的音符。
席青山的笛声如泣如诉,带着迷离而又激昂的情感。
顾南笙的唢呐声响彻战场,像一柄锋利的宝剑,直击人心。
到了战斗的高潮,外面的观众也被感染,紧紧盯着水镜,顿时安静了不少。
“你说,他们能行吗?”
“我觉得行。”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妖兽的尸体变成了山丘般的高度,终于倒地不起。
桑苒白松了一口气,摸了摸江皎皎的脑袋,夸赞道:“干得不错。”
秘境外,观众们也露出了轻松的笑脸,更有甚者在大声欢呼,但也有一些人不买账。
“太棒了!”
“他们活下来了。”
“好久没在群英会见过这么亮眼的音修了。”
“是啊。”
不知是谁,嗤笑了一声,嘲讽道。
“音修也就这点能耐了。”
接着就有人迅速附和。
“就是,这有什么好看的,大宗门杀魔兽才叫一个痛快,让人热血沸腾。”
“对啊,音修上限就弱,哪有其他修士亮眼”
“他们也就和能几个废物比比。”
他们越说越离谱,开始诋毁音修了,很快惹得了其他人的不满。
“你什么意思啊。”
“贬低音修,你也配。”
“就是,你能打过人家吗?在这装上了。”
“你们是被说中,恼羞成怒了吧。”
“本来就是事实。”
“不信看看最后他们和大宗对上,是什么下场。”
外面的喧嚣,里面一概不知,江皎皎还在发愁。
她有好多疑问,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她犹豫了好久,才大着胆子问道:
“二师姐,大师姐是给你传音了吗?
你怎么知道大师姐什么意思的?”
想到自己的想法,江皎皎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
“我还以为她真的不管我们了呢。”
桑苒白听了这话,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你记住了,谁不管我们,大师姐都不可能不管我们的。
而且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
既然来了咱们宗门,就是咱们的人了,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就做。”
江皎皎有些脸红,微微低下头,抿嘴笑了笑。
她生来孤苦,很少拥有过家的温暖。
桑苒白摸了摸她的头,笑道。
“大师姐是什么都没说,以后你就知道了,她向来都是这样,我们能应付的问题她一句嘴都不会插,我们应付不了的东西。”
桑苒白俏皮地挑了挑眉,才继续道:
“她一般都不让那东西出现。”
江皎皎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张的老大,半响才磕磕巴巴道:
“可即便是看做孩子,也……也过于溺爱了吧。”
随后又小声补充道。
“修仙本就是与天争,岂能如此安然?”
桑苒白的笑也顿了一下,慢慢垂下眼睫。
良久才长舒了口气,望向了远处,声音因着情绪似乎也变得缥缈。
“是啊。与己争,与人争,与天争。
她想要我们永远做的普通人。
一辈子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可我们不想。”
江皎皎看着眼前浅笑着的二师姐,有点茫然,在她看来,大师姐就是奇怪又离谱,二师姐就是明媚又骄傲。
可事实上,大师姐其实温柔又强大,而二师姐却又离奇的脆弱又忧伤。
人类可真奇怪,总是有两幅面孔。
表面有一幅,心里却有另一幅。
桑苒白一时间不知想起什么,眺望的眼神变得空茫,人也呆滞起来。
江皎皎灵机一动,跑到她面前,郑重其事的举起拳头,认真道:
“师姐,你需要我们,我们就一直都在
就算外界如何诡谲深邃,只要我们手挽手,前路再不测,也能笑谈疏狂风。”
桑苒白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连带着眼尾也红了几分。
她哽咽着,说了声是,拉着江皎皎的手,转头看向后面。
何乐为已经醒过来开始张罗吃饭了。
顾南笙盘腿在一边坐着闭目养神。
席青山在研究那魔兽的牙齿。
一切都显得平淡又真实,温暖的让人想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