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松》冬松

6、第 6 章 目光

　　说话的人是昃禊。
　　觋泺池：“正准备去找你，怎么找到这间教室的？”他手指微微点着桌面，目光又移到了窗外。
　　窗户的反光映出昃禊那张光洁白皙的脸，他们又回到了十九岁那年，昃禊身上仍然带着少年应该有的肆意张扬。
　　终于还是别开了目光。
　　见他哥看向了他。
　　昃禊开口：“没啊，随便逛逛，就看到你了，幸运吧，我运气一直不错。”
　　觋泺池：“对，你运气最好。”
　　边说边站起身。
　　“另外那三个人呢？”
　　昃禊：“不知道，乱逛的时候没看见他们，先去找他们还是先去找任务？”
　　觋泺池：“找活人麻烦，找任务心烦。”
　　活人（？）……
　　昃禊：“我去找人，哥，你去翻翻任务？这毕竟是你学校，哦不，前学校，可能你熟悉些。”
　　边说边准备出门。
　　美其名曰：继续随便逛逛。
　　“行，别走了丢了。”
　　“哦～好～”
　　声音在走廊上传来，动听，悦耳，觋泺池隔着墙面都能想象出昃禊那张脸，笑容灿烂，眉眼微弯。
　　觋泺池轻车熟路地从抽屉里掏出手机。
　　点进微信。
　　再点进我。
　　觋泺池：“看来是这个手机了。”
　　微信头像很简单，月光灯下一颗刚冒芽的黄桷树，从拍摄的视角看，路灯正好在树中心。
　　微信名也是，“ winter”：
　　觋泺池：“我记得？陈林冲这个时间段还没死。”
　　片刻沉默后。
　　手机提示音响起。
　　画：“哥们儿，想好了吗。”
　　winter：“想好了，可以，操场见。”
　　画：“你？不阴阳我？稀罕哈哈。”
　　winter：“智障。我要反悔了。”
　　画：“诶别啊。我你又不吃亏，以你的能力，一场比赛而已，我俩的实力，这不得和吃饭一样简单”
　　winter：“嗯。下周体育课吧？”
　　画：“也行，谢了，这次我肯定不迟到。”
　　winter：“你还知道你之前一直迟到？”
　　画：“啧，你又开始了。”

　　昃禊：“这帮人又躲哪儿去了？还活着吗？”
　　空气中传来一股Alpha强势的，攻击性信息素味道，像是故意留下的。
　　昃禊一闻？一股波尔多葡萄酒的味道。
　　昃禊：“神经病，光天化日之下，平时他俩秀我也认了，考试呢还…”
　　边说着边推开那扇门
　　杭黩看了一眼：“还什么？墙隔音不好。”
　　教室里面一片狼藉。
　　昃禊走过去，边走边释放安抚信息素：“你这是…？才进来多久？你杀了几个了？”
　　苏盂煊从教室外的阳台上走进来，连带着徐宁。
　　苏盂煊：“我们三个加起来差不多搞了四十多个吧？”
　　昃禊：“这么多？你？不，你们？受到刺激了？”
　　徐宁：“我俩倒是没有，倒是某个人受到刺激了，找了半天苏盂煊没找到，干脆就乱杀。”
　　昃禊想到，确实，分布地区是随机的，谁也不知道谁在哪里，对于杭黩来说，嗯，但看着满地的人头，值得夸奖。
　　昃禊朝他竖了个拇指。
　　换来了一个白眼。
　　“还有个人呢？”徐宁忙着打圆场。

　　“他踩任务点去了，这个节点我哥熟悉。”昃禊笑着回答。
　　苏盂煊：“我们该准备出去了吧？一起踩任务点总比他一个人单踩好。”
　　徐宁：“出去？出去又让我杭哥乱杀？哎哟我天啊，好主意，苏哥？你再消失一次怎么样？”
　　杭黩本来还蹲在地上玩着苏盂煊的手指，听到徐宁这句话，空着的那只手随便抓起一张被他打烂的桌子腿，站了起来。
　　“谁消失？你别跑？我先把你杀了…”
　　他俩边说边追出教室，昃禊和苏盂煊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追了出去。
　　昃禊在一瞬间，看到了苏盂煊眼中的三个字“神经病”。
　　刚追出去，就看到杭黩手握着桌子腿，抵在徐宁的脖子上，徐宁趴在走廊边，边哭边喊救命。
　　徐宁：“昃队！救命，苏哥，你管管他，我们几个好歹一个队的。”
　　苏盂煊：“好了，别添乱了，杭黩。”
　　杭黩把手松了下来，拍了拍徐宁的背，转身看着苏盂煊，正想开口反驳。
　　刚放下来的手举着桌子腿就往苏盂煊扔去。
　　也就是同一瞬间，昃禊察觉到一丝攻击信息素的味道，转身朝苏盂煊身后跑去。
　　避开苏盂煊的同时，接住杭黩的桌子腿，用惯性把苏盂煊往杭黩身边推去。
　　一个蓄力，桌子腿朝草丛飞了过去。
　　草丛里迅速躲着的那个人动作也飞快，立马挡下。
　　徐宁先看清他的样貌：“刘佳行？你不是，还在外面吗？”
　　刘佳行：“对，是，我在监控里面看你们呆好久了不准备出来的样子，不准备走吗？我真的要等疯了，就我们队没出来。”
　　昃禊和杭黩看着他，看着他拦下的桌子腿…好险，差一点儿。
　　还好苏盂煊脑子反应快：“怎么出去？”
　　刘佳行：“你们教师呢？没来找你们？我被强制退出之后就不知道了。”
　　找了，但现在找不到了。
　　…
　　刘佳行：“算了，出去要紧我不信教师找不到出去的方法。”
　　昃禊：“万一他真找不到呢？他现在还在踩点。”
　　刘佳行有点无语：“踩点开始通知又没有出来，还没有开始，可以出去吧？”
　　杭黩：“那你进来干什么？”
　　刘佳行：“我看你们这么久不出来，以为你们遇到了什么麻烦，直接申请进入了。”
　　昃禊：“刚进来就被砸，运气挺好。”
　　……
　　昃禊的电子屏一响，觋泺池的声音弹了出！来。
　　“我点踩完了，任务也是，来校门口，准备出去。”
　　…？这么快？
　　杭黩：“走走走，这破地方我一秒也不想多待。”
　　昃禊：“走吧，开瞬移……”
　　他们刚瞬移到校门口，就看见觋泺池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他们了。觋泺池看见他们来了，一句话也不多说。
　　“走吧。”
　　刘佳行突然问了一句：“那我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这次昃禊和杭黩几乎是异口同声：“被砸。”
　　很好，终于默契了一次。
　　刘佳行：“神经病，你们两个。”
　　徐宁：“闭嘴吧，我建议别吵了，回去还要被教官劈，反思一下吧，最好把原因编好。”
　　觋泺池这时候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你们教官是谁？”
　　徐宁：“HD3479。”
　　觋泺池：“那个策略教官？”
　　昃禊：“对，他训练挺刁钻的。”
　　觋泺池这一问，倒是把几个人的嘴巴都撬开了，说着就停不下来
　　等差不多说的可以了。
　　觋泺池扔出了一个王炸。
　　觋泺池：“我和HD3479认识，他也是我老师，你们刚才说的话我，我有随身录音，发出去了。”
　　昃禊：“…”
　　好了，这下几个人嘴巴是彻底严实了。

　　再睁眼，他们已经到了训练基地。
　　觋泺池拍了拍昃禊的肩膀。
　　觋泺池：“我走了，你好好编吧。”
　　昃禊：“哥，你今晚上最后不要睡觉…”
　　觋泺池：前提是你得能进到我房间，你加油，动力又多了一个？”
　　昃禊：“我跟你聊不了一点儿。”
　　觋泺池：“走了。”

　　昃禊看着他哥的背影，看得入神。
　　可是总感觉那么陌生。
　　为什么他那么快就完成了踩点和任务。
　　为什么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