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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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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着北冥国的礼俗,新嫁娘是要戴上红帕子等着自己的夫君为自己揭开喜帕的。我捏着手里的玉镯子,从白天等到了晚上,正当我昏昏欲睡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低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绣着金丝凤凰的红色喜鞋,一步步地朝我走来,突然间,喜帕被揭了下来,我最先看到的是那条蒙在眼睛上的红丝带,眼前的人长眉微挑,神情冷漠,一袭红衣纤尘不染,像微红的天光倾泻而入。
“我”
“以后你住这间,我住你隔壁那间。”
我还未反应过来,他已经叫人扶着他出去了。
我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有点失落,也有点高兴,丫鬟为我褪去了繁重的服饰,举止很有礼貌,好像我真的是这里的女主人一样。
我摸着身上光滑的缎带,是我从未碰过的细腻触感,冰凉光滑,让人生出几分满足。
入夜之后,这里的秋天有点冷,不似我们那里夹杂着黄沙狂风大作的冷,是一点一点刺入骨髓的寒。
我走到院里,发现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俊挺如劲竹,那身红衣还未换下,却散发着莫名的吸引力。
刹那间,他挥舞起了手中的剑,凌厉的剑气划破夜空,他手中的剑如活了一般,每一次挥剑都像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落叶纷纷扬扬地落下,这个场面,美丽而致命。
过了一会儿,他似是觉察到了我,舞剑的动作戛然而止,好似在等我过去。
我摸摸鼻头,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思索了一会儿,挪动脚步向他走去。
“还没睡吗?”
“我有点睡不着,所以出来透透气。”
他和我说话我是很高兴的,在以南国的时候,那里的人大都不愿和我说话。
“嗯。”
他淡淡地回答,我这才抬眼再看他,应是衣服的缘故,他绑在眼睛上的绸缎也是红的。我心想,如若不是他的眼睛坏了,他应当是这北冥国最好看的男子吧。
“你的剑舞得很好看。”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和他多说点话,因为他看起来很孤独,和我一样。
“夜深了,早点休息吧。”
他转身往房内走去,我便回道:“少爷你也早点休息。”
他的身子顿了顿,说道:“叫我时安就好。”
我愣了一下,也是,现在我也算是这里的主人了,叫他少爷好像有点不对。
“那你叫我月河好了,虽然这不是个好名字。”
月河,在我们那里是晦气的意思。
“卧看星河归阁晚,月斜疏影转梧桐,我觉得很好听,是个好名字。”
他说完就自顾自走进房内了,虽然他眼睛看不到,可是走路也没有一点踉跄。
但是这句话却让我的呼吸急促起来,第一次有人夸我名字好听,第一次有人让我早点休息,我拍拍自己的脸,觉得这一切有点不真实。
我眼眶热热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地想哭。
被阿姐欺负时我没哭,被皇后打骂时我没哭,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坚强的人,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永远不会有人在乎我。
谢时安,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