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姐怎么会是二次元》惊鸿舞

13、第十三章

　　在第一次考试的末尾，穆临溪开始打瞌睡，监考老师敲了几次桌子都没叫醒她。
　　在收卷子的时候，她的作文才拉磨一样拉到了第二页，交上去之后她按着太阳穴，知道自己肯定把考试搞砸了。
　　考完第二场后，穆临溪的身心已然麻木，到最后甚至在心中敲起了木鱼。
　　再见了我的手机，我不知道我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回你，但是……诶？凌星竹？
　　她的同桌不知想了些什么，又变得和颜悦色了起来，还主动过来找她说话。
　　“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穆临溪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但是既然被邀请了，她不会拒绝。
　　平平常常的吃着饭，凌星竹随口问：“考得怎么样？”
　　穆临溪露出标准露齿笑：“完蛋了。”
　　凌星竹：“那你……心态还不错？”
　　“世事无常。”穆临溪继续笑：“只是我姐姐会收我的手机罢了。”
　　……怕不是平静的疯了吧？
　　凌星竹没见过她这个神态，只能略带笨拙地安慰：“我还有，我可以和你一起看……你愿意的话？”
　　穆临溪摇摇头：“我也觉得我自己内心太浮躁了，人还是需要静心。”
　　凌星竹：？
　　发生了什么啊？

　　成绩出来的那一天，穆临溪自己是懒得去看的，毕竟她已经知道了结果，再公开处刑一次也没有意义。
　　凌星竹则是根本不需要去看放榜，数学老师已经飘飘然到教室，把她的成绩透了：考得非常不错，可以冲刺年级前五。
　　在凌星竹被叫去办公室被老师轮番夸夸时，穆临溪在教室里帮着班干部布置家长会会场。
　　大体不需要改变，只需要打扫下卫生和摆正桌椅之类，穆临溪时不时会听到大家讨论成绩的声音。
　　轮到穆临溪的时候她就挖苦一下自己，然后听着人感慨“家长不在这里真爽啊，考砸了也不用太担心。”
　　“你在说什么蠢话？”班长搁着一张桌子敲学委的脑袋，对方抱着头窜到另一排去，还笑嘻嘻道：“抱歉啊小红旗……”
　　“没事没事。”
　　过了一会儿，学委又感叹：“凌星竹考的真好，这次叫她是劝她转班吧？”
　　“啊，可能哦！”团支书道，“我记得十六班的一个，考了前二十立马跑了，现在在重点班水生火热，但勉勉强强还没掉下来。”
　　“唉，小红旗你觉得呢？”班长问。
　　穆临溪：“我等她自己跟我说。”
　　“如果她和你平衡一下就好了，这样就都开心，班花外流好痛苦啊……”
　　“你们这些男生啊！”
　　-
　　中午两人在班级门口汇合，一起去了学校对面的小吃街。
　　在吃饭时，穆临溪几乎是下意识的先去付钱，但被制止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凌星竹把自己的那份挪过来，不知是谴责还是困惑的看着她。
　　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对方的表情，穆临溪顿了一下才说，“习惯了呀。”
　　这个借口可以说是拙劣了，她有一个姐姐，怎么会习惯于帮人付账？
　　凌星竹频繁动着面前的面条，看起来没什么食欲：“你可能会后悔的。”
　　“为什么？”穆临溪道，“请朋友吃饭有什么好反悔。”
　　凌星竹好像没有被安慰到，吃的也很少。
　　穆临溪无法，只能中途转去超市买东西。她在卖糖专区转了好几圈，挑挑拣拣了几样，就感觉肩膀被拍了下。
　　她转头，发现是个熟人，分班之前的同学方瑜。
　　她们自然而然地开始攀谈。
　　说到中途，扎着马尾的女生突然问：“你还在和那个人交往吗？”
　　“你是说凌星竹吗？”
　　“是啊。”方瑜说——带着一种审视的目光：“你不会还没听过她的传闻吧？”
　　穆临溪还没回答，就被她亲昵地一搂：“你不知道我现在也可以跟你说……咱们偷偷的。”
　　穆临溪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靠近。
　　她闪开去，平静地说：“你不用担心我，我有眼睛会看。”
　　“唉，别生气啊——你也看看你自己吧。”
　　对方收起轻浮的笑容，正色道：“你以前总在人群中间，现在每天和她纠缠在一起。”
　　“是她仗着你才不是一个人。”
　　“但你可不是——你根本没必要看她给你甩脸色，也没有必要把自己关起来，这样你真的开心吗？”
　　穆临溪猜测她是看到凌星竹站在门口才有此一问。
　　“有这样明显吗？”她认真地说：“我会注意的，但她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方瑜用一种看恋爱脑的眼神看着她。
　　“是啊是啊，她不是会甩脸的人……但她有没有告诉你，她姐姐是晚香玉？”
　　穆临溪：啊？
　　这真的让穆临溪有点震惊，因为漫展那个时候，她们俩表现得并不认识。
　　见她如此，方瑜才道：“你看吧，你这样掏心掏肺的，人家什么也不说，全靠你硬凑上去？这样可以做朋友吗？你清醒一点。”
　　穆临溪整理了一下心情，出去时凌星竹问她：“怎么这么久。”
　　“刚才遇到个同学和她聊了聊。”穆临溪问：“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凌星竹：“你指的什么？”
　　穆临溪其实不喜欢这样。
　　她不喜欢总是猜测两个人的关系如何，但她面对凌星竹总是在忍耐，忍耐一切可能显得冲动暴躁的情绪。
　　凌星竹到底为什么要隐瞒呢？
　　甚至到了现在，也缄口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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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长会的时间并不固定，因此整个下午都没有课。
　　工作日里突然获得了闲暇的时间，她们反而有点不习惯，干脆找了个地方看动画。
　　毕竟这可能是穆临溪拥有手机的最后一天了。
　　她看的动画不多，也不关注制作公司什么的，只是因为封面图好看就点进去。
　　手机屏幕不大，两个人要一起看就要凑得很近。
　　动画里，身患绝症的妹妹拜托自己的哥哥，把自己的意识做成ai放进游戏里，已满足自己存在下去的愿望。
　　一年后游戏上线，那个ai也被激活，和各个朋友之间产生了故事。
　　在哥哥的想象里，妹妹是那片大陆最漂亮纯洁的人，他还亲自做了一个角色，以保护自己的妹妹。
　　第一集的结尾，正放映到哥哥的角色睁眼。
　　穆临溪看完这一系列操作，有些感慨地：“他好爱他妹妹呀。”
　　凌星竹：“……嗯”
　　穆临溪暗示道：“你很像这个妹妹，如果你有哥哥的话也会这么帅吧？”
　　“是这样吗？”
　　凌星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他丑得很。”
　　穆临溪愣了：“你有哥哥吗？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凌星竹：“他也不算我哥，我……”
　　她一点也不想提到自己的原生家庭，那是烂泥一样的地方，只是表面上裹了层光鲜亮丽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