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副本之外·终端 这里，是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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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玹尚？！玹尚！”一个模糊的声音传来，玹尚感觉很熟悉，但那声音实在是太模糊了，他辨不清。
“玹尚，你能听到吗？！”
玹尚感到一阵剧烈的摇晃，然后是朦朦胧胧的一道光线。
方空翠正来回摇晃着玹尚的肩膀。“糟了糟了，一般玩家进入隧道果然有排异反应。” “我就说别去别去。实在不行你整个别的也行啊。这玩应这么随机……！”
“那我有什么办法？上头就这么说的。你以为我愿意走啊？！走一次疯一次。整不好再遇上公理那帮人。”z没好气的说。
“先送去终端那吧，他要是醒了就醒了，没醒到了终端那就有办法了。不然你想把他也锁到骨牌里啊？”
“……”
在“628”里，副本以外的世界线统称为“椿城”，又叫“生线”。执行者与管理着可以随意穿梭于副本与椿城，高级玩家在获得批准后亦可随意穿梭，普通玩家只有在完成副本后，才会回到椿城。
椿城-208号世界线，是“628”最大的生线。所有玩家及管理层都汇集在此处。这里有供玩家休息和购买所需物品的长廊，也有管理层的主控大楼，寄存在游戏里死亡玩家的灵魂的档案局，以及处理各种副本故障及善后的终端。
几人一路来到终端。
“走吧走吧，我怕一会你怀里那个就凉透了。”
方空翠正抱着玹尚，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要不，我还是……不进去了……”
“怎么，把‘尴尬’写在脸上了？！不会是因为之前跟江枫的事吧？”307笑嘻嘻的转头问。“我们可解不开你骨牌的封印。”
“你可小心着点，他说不定能把你灭了呢。”z也接过话头。
“我……！你……！”方空翠骂了一句。
“行了行了，别骂了。再骂你怀里那个就真凉透了。”
“……”
进人推开终端的大门。终端就像二三线城市的办公大楼，虽然矗立在这，但依然显得有人气。不是那个人气，是显得应该有活人。
“真是要死！为什么偏偏要是终端？！”方空翠一边走一遍骂。“你们那帮都是干什么吃的？！让江枫来当终端主管！”
“你也不是不知道她的实力，让她当主管再合适不过。”z一推眼镜，冷静的分析。“不然你来当啊？”
“您下回就把我换走，谢谢。”方空翠变得“很礼貌”。
“装，你在装。就是凭我们用你异能，换不走你是吧？！”307回怼。
方空翠这个人，平时好像挺文质彬彬，很有礼貌。但你跟他共事一段时间后，就会发现，那哪是文质彬彬，笑眼弯弯？明明就是个狠辣无情，却格外聪明的“疯子”！方空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很会压制真正目的的骗子，疯的清醒的冷血动物。跟他共过事的人，大多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受。就是一个字——怪，真是个怪人。
“这叫什么？有实力！这是我有实力。”方空翠突然有点飘飘然，好像下一秒就要往自己头顶扣一个光环了。“你要有，我现在就认输。”
“行行行，下次我们染衣服就去你内染。” “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了。”
“307，你毒舌啊你！”
“毒舌还不得看你怀里那位。”
“嗯。”z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沉下脸来，回到了“冰块”状态。
“哦哦哦，我又忘了，你和讲枫向来不对付，是吧？”方空翠抓住了救命稻草，拼了命的想扒下z的那层“外衣”。“嗯？是吧？”他故意将调子拉得老长。
“飘飘然”又有点飘飘然。
“你可去吧你，一会你打头阵啊！”
“……”
“飘飘然”不飘然了。
电梯门刚开，屏幕上显示二楼。
“欢迎来到终端！这里，是副本之外！真是，好久没见到玩家了呢～”一个声音响起，只闻声不见人。但听声音是一个少女。
“呦呦呦，看看这是谁来了！方空翠啊方空翠，真是，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江枫小姐。”方空翠又装起来。
“可别，我觉得见面的画面会很尴尬。”少女嘻嘻地笑起来。“今日来到终端，不会是来看我的吧？方空翠，有事说事啊。”
“江枫，‘洛克医院’副本暴乱的事，知道吧？”
“早就听说了！我们终端的人还去了呢！”
“去了也是白去。在场有用的只有我。”方空翠冷哼一声，泼了盆冷水。
“也是，谁能有我们方空翠的异能特殊？”
“好了好了，先停。我们先来看看我怀里这个，别一会再凉了。”
“嗯？哎呀，怀里还抱了一个呢！”众人身后的电梯忽然打开，一个身穿白色直袖衬衫，披着黑色西装外套，像个“职场小白”的人走出来。
“江枫？出场方式很独特啊！”方空翠第一个转头。
“老娘还可以更帅。”她一甩披着的长发，向着众人走来。“放三号室去吧。”
没错，这位以“老娘”自称的“职场小白”，就是江枫。这里除了307，好像没人跟她“熟”。方空翠一副面对死对头的样子，z则像是对江枫不生不熟，保持的距离刚刚好，两人都在期间下了一道隔阂。
方空翠抱着玹尚，向着三号室走。z一蹙眉，还是跟上了。
“z。”江枫从后面拍拍沉思的z，声音很小的说了一句。
“嗯？”
“我们，真的是，好久不见啊……”她苦笑一声，像是无可奈何。
“久违。”z依旧淡淡地说。
“果然啊，我在你心里，还是老样子啊……”“
“不可能变了。”
“……”
3号室里，玹尚静静地躺在“意识舱”中拉出来的的床上，他被助手推进了意识舱中
嘀……！
随着一声苍白的长鸣，另一头的江枫戴上耳机。
“玹尚……真是个，奇怪的灵魂啊。”他喃喃一声，静下心来。
是啊，玹尚，可真是个奇怪的灵魂……
…………
嘀嗒，嘀嗒……
缓慢且宁静的滴水声从黑暗中传来。
“梦中的鸢尾花开啊，轻轻地啊，紫色的花……”有一个少女的歌声响起，伴随着轻轻晃动腿的声音，还有一阵若有若无的风声。
“是谁……？”玹尚在无尽的黑暗中摸索着前进，顺着少女的歌声，一路向前走。
“玹尚？是你吗？”少女停下问。
玹尚心里一紧，脚下的步子也轻下来。“……”
“别怕，我是终端的人。”少女礼貌地笑了一下。“方空翠，方空翠你知道吧？”
“您是……”玹尚试探着问。
(终端的人？！那我现在是在哪？！)
“做一下自我介绍。”少女从一个台子上跳下来，但台子看不清在哪，也看不见在哪落脚。“终端管理局主管，江枫。”江枫划开一支火柴，发出“刺啦”的一声，明丽的火立刻在火柴尖跳动起来。她点燃了手中的一盏灯，灯是圆形的，上面题着几个字：绝处逢生。
“我是死了吧。”玹尚猜测。
“如果你死了，见到的就会是晓星，不是我。” “你是新手玩家吧？我之前可从未见过你。”
“算是吧。如果不是我死了，那是……？”他试探性的问。
“别怕啦，只是出了一点点事情。你刚刚一定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吧？”
“是吧，也许是不好的事。在我的回忆里，我已经没有什么美好的经历了。”
“别这样啊……”江枫有些手足无措。“你的未来还长着呢，别这么丧气，你难道就看不到光吗？”她的语气有些局促。
“在这种不生不死的地方，我连生的希望都渺茫，你和我谈什么未来啊。”玹尚平静的厉害，他知道自己的宿命。
“可是……总还是有办法的即使呆在这里，也还是有路可以走的啊。”
“……哼，只要完成必然的使命就好了。人各有命的。你是终端的人，永远享受一切。而我，我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我不信命的，但我摆脱不了。”
“你，渴望永生？”江枫顿了半晌才说话。
“不，我渴望自由。”玹尚指指前方无尽的黑暗。“你看，黑暗漫无边际，你可以走，但我逃不开。我没有选择。”
这句话像是触碰到了江枫的一处软肋，江枫低下头，没再做声。
“那你呢？一定也有逃不开的事吧？”
“永生。”
“永生？”玹尚笑了一下。“你知道吗，在我们的世界，永生是无法实现的极致奢靡。”
“但是，如果永生，那还有什么是我能掌控的呢？我做的一切，看似是巨大的权利与至高的地位，实则是进退两难的抉择和被逼无奈地妥协。我既改变不了一切的秩序，也扭转不了个人的命运。到了现在，我居然连自己的生死都掌握不了。永生，其实就是不生不死，不入轮回。我无尽的生命，甚至让我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以及……我对一切的敬畏。”
“在这里的高压生活，已经让我对于生活失去了兴趣。”
“我才是半人不鬼。” “生，终归要走向必然的宿命——消逝。一切原有的规则被打破，你还是需要适应的。” “你想回去吗？”
“我想回到我来时的地方。”
“人果然是感性动物。”江枫肯定玹尚会这么说。
“你呢，就没有什么想见的人或是想做的事？”
“我啊……”江枫干张了几下嘴，又抿抿唇，显然是被问住了。
两人前面的路被江枫提着的小灯照亮，远处不再是滴水声，而是潺潺的，溪流涌动的声音。灯映照着江枫的脸，明丽的火焰跳动，光影时隐时现，看不出表情，也看不透内心。
“我所经历的，是无人能懂的。除非有人再回到当年，变成我，站在我的角度，做出我的抉择。那时他就会懂，我的难处。” “但是不会有人懂的，我不想将我的苦难再凭空增加一份，施加给别人。是啊……真的是，人各有命。”
“那回到过去，你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会的，当然会。我从不后悔。因为我是江枫，所以我从不会失手。” “我现在希望释怀。”
“好啊。一定会实现的。”
“祝一帆风顺。”
“就您吉言。”
路很长，像是浸润过雨水的青石板，有种熟悉的感觉。和记忆里一样，泥土的气息，花草的芳香，雨的湿润。水声越往前走，就越响，声势也越发浩大。从滴滴水声，到潺潺的流水，现在，像是大江大浪了。
“玹尚，这里，是你记忆的深处。天一直是黑的，但现在，天该亮了。”她望向远方。
嘈杂的浪涛声淹没了四周的一切声响。
“玹尚，是时候说再见了！我只能送你到这了，剩下的路，还要你自己走！”她目睹着远方朝阳地升起，破晓豁开寂静的长夜，一颗刺眼的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与此同时，远方袭来一排巨大的高墙——潮汐带来的海浪。那浪头一浪高过一浪，将初出的太阳也淹没其间。江枫向着淹没的太阳跑去，她提着灯，穿进浪涛中。他的背影 ，映射出一个模糊的，带着光晕的背影。
玹尚看着浪涛吞没了她，内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感情。他静静矗立在那，等待着，一场恢宏的死亡。
“人各有命，逃不掉的，现在，该轮到我了吧……”
他闭上眼。
浪涛如期而至。潮水声如雷贯耳。他清楚的感受到，强大的水流向他正面袭来。水灌进他的鼻腔，使他喘不上来气。
记忆的浪涛，又一次冲刷了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副本之外·终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