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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月光,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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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嫌烦就好。”曲晚盈掩上书,看向萧知容。
“以后我也想常来给你读书,只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
“每日。”萧知容面不改色。
景玄虽站在远处,却也时刻盯着这边的动静。每天?自家王爷莫不是记岔了。难道不是一周挑两三日念上几篇?况且,那书王爷都是听过的呀。
怪事。
也是自这天起,曲晚盈常来找萧知容。
说是读书,两个人更像是聊天,只是萧知容话少,剩下曲晚盈自言自语。但不论曲晚盈什么时候来找他,他总是在的,而且每每穿戴整齐,一看就是仔细搭配过。
除了有两次景玄急匆匆开了条门缝眼神飘忽说王爷有事分不开身,还有时候曲晚盈能从屏风外能听见他止不住的咳嗽声。正欲转身,却被景玄叫住。
“王爷等你呢。”
“等我?”
再待萧知容虚扶着屏风走出来,黄昏的霞光透过半敞着的房门,映得他脸上一丝红润。曲晚盈见他衣衫整饬,又觉得刚才听到剧烈的咳嗽声不是他。
一日将晚,曲晚盈倚在书桌上,胳膊压着本诗册,余光能看到身旁敛眸若有所思的萧知容。
目光再回到诗册上,看到一句。
——“月华似璧星如佩,流影澄明玉堂内。”她念了出来。
“今晚月色就很美呢。”曲晚盈将下巴垫到胳膊上。屋内亮堂与白日并无分别,她看着高门框起四方的天,仰头自顾的说。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样繁星闪烁的天空。
本也没想着能有什么回应,不曾想听见萧知容问道,
“月光,是什么颜色?”
曲晚盈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疑惑或是失落,都没有。
“很清冷的颜色。就像在江南的腊月最深处下过的一场细雨,水洼倒映着月光,此时掬一捧水,手中的水就像月亮的颜色。”
景玄除了初见那回,之后好奇又问过一次,问曲晚盈从哪处来。曲晚盈答不出,模糊的说是从南方偏远之地一路到此。景玄还欲追问却被萧知容制止了。
萧知容听完也抬了头,嘴角微勾,“月色...”,他以自己的方式想象着曲晚盈在月光下撑伞站在细雨中是什么样子,今夜之后的月亮在他心中有了不同的样子。
“你笑了诶。”
“嗯?”萧知容侧头,笑容仍在脸上。
“王爷,今日的药。”景玄端着碗不合时宜地走进来,看到萧知容回温的脸,心叹还是晚盈姑娘有方法。
萧知容的神情有所收敛。
景玄将药碗递到他面前。“已经温过两回了。”
萧知容向虚空伸出手,碗稳稳落到了他手里。
煎药时传出的苦味他早就闻到了,这下闻到碗里更浓郁的药味忍不住的皱眉。
萧知容摸着桌子的空处将盛满药的碗放下,僵着脸再没什么动作。
景玄还欲再劝,向着曲晚盈对了对眼,寻求帮助。
“你先下去。”曲晚盈对着口型。
“王爷不喝吗?”曲晚盈歪头看着萧知容。后者抿唇不答。
“那我来尝尝。”说着便靠过去准备拿起药碗。
萧知容伸手挡住,碰到了曲晚盈的手腕,他指节缩了缩,一时无处安放,最后将手端放在桌上。如果曲晚盈仔细,能看到他耳尖染上的微红。
“别尝,苦。”不止苦,还辛辣发麻。
“景玄前日说再过几日南院的梅花将要开了,尤那两棵白碧照水最是独特,香味也清奇。”曲晚盈捻了捻萧知容的衣袖,发觉他的紧绷表情有些松动。“王爷不喝药可怎么好?到时赏梅吹了风又得咳嗽了。”
“你去吗?”
“好啊。”
夜更晚,吹来几阵冷风,曲晚盈起身把门掩上。烛光照着流光溢彩的堂饰,有如白昼。屋内烧着地龙,登时感觉温度回升了两个度。
萧知容在桌上摸到碗,一手举着饮尽。曲晚盈用银钗叉了块甜瓜挨到他唇上。萧知容只怔住一秒,而后轻咬了一口。
“哎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