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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发的温妮 ...

  •   1943年8月3日,处于英国中南部的小汉格顿再次迎来了夏天,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偏远乡镇生活着近上千口人家。

      它座落于平坦的平原上临河又附山,或许是人类文明与大自然的神奇碰撞,外界虽正轰轰烈烈的进行着机械文明的发展与泯灭人性的战争,这坐乡镇却依旧保持着纯朴和宁静让人们过着远离尘嚣的日子。

      维持着表面的岁月静好虽不假,但与世隔绝却也带来了不尽人意的坏处,因为长期的封闭小汉格顿的居民几乎是充满对外的排他性,拒绝一切新事物的态度使这座田园乡镇落后且封建。

      而在这座岁月静好与生命的欢歌交织的乐园生活着二个大家族————里德尔与冈特。

      反观一直富有的里德尔家族,冈特家族如今只一人尚在,虽然冈特家族曾经非常富有和显赫,特别讲究豪华奢侈的排场,但财产早在马沃罗·冈特好几辈人以前就已挥霍殆尽,最后竟沦落得的唯一的冈特家族成员居住一座相当简陋的房子里。①

      冈特老宅大约位于大汉格顿与小汉格顿相距四五英里左右,在去往冈特老宅的路途中就会路过小汉格顿。

      那是一座在小汉格顿两座陡峭山坡之间盘根错节的树丛中半隐半现的房子,墙上布满苔藓,房顶上的许多瓦片都掉了,这里或那里露出了里面的椽木。房子周围长着茂密的荨麻,高高的荨麻一直齐到窗口,那些窗户非常小,积满了厚厚的陈年污垢,门上钉了一条死蛇。②

      更可笑的是冈特家在小汉格顿人的印象中一直都是怪异与精神病的代名词,居民们对其唯恐避之不及。

      温妮一直以来就在里德尔家工作如今粗略算算也有17个年头了,她身为这家的女佣人平日的工作无非是打归宅子的卫生以及伺候老爷夫人们。

      “温妮,能否拜托你将这些茶点送去汤姆老爷这”

      说话的是乔妮特,她是与温妮共事多年的同事,今天的她打扮的十分漂亮一看就是为了去付某位绅士的邀约。

      看着温妮的脸,乔妮特低下头眼神不免游离了起来,她知道今天是温妮的生日,但她今天必须得去赴约。

      她略带歉意道“抱歉了温妮,你知道的彼德在等我,下次我顶你的班。”

      “没关系的”温妮笑了笑表示理解,她当然知道乔妮特与彼德的时达五年的爱情长跑,这一对恋人顶着世俗压力走在一起已经很不容易了。“等我下次有事忙时就请你帮我分担些工作吧。”

      “当然”

      她自然的从乔妮特手中接过那一盘茶点,正打算离,却发现原本该立即奔赴心上人的乔妮特此时却呆愣着不动,走近一看才知是羞红了脸。

      “温妮,你觉得我看起来怎么样?”

      “你看起来当然棒极了我的小姑娘,可爱的让我都忍不住想要掐掐你的小脸蛋。”温妮不禁打趣道“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当然是怀春的哪种,

      “温妮!!”

      乔妮特哼了下鼻子,她抱着手臂故意生气转过头不看一旁的温妮,这种表现可不能怪她。必竟她与彼德如果顺利的话入冬前就能结婚,每当想起那个棕发的男孩乔妮特总是会不禁意露出傻笑,就每一个坠入爱河的姑娘一样她深爱着自己灵魂的另一半。

      “好吧好吧,我闲嘴”说罢温妮上手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会安静的,为了好友的幸福温妮很乐意效劳点时间,“希望你和邮差先生约会愉快”

      “谢谢你,温妮”乔妮特上前抱住了温妮,两个姑娘拥抱了好一会才分开,有时候女性之间的友谊就是如此单纯。

      “那我走了温妮,还有生日快乐,稍晚点我会回来陪你过生日的”

      “现在还早,还是下午呢,记得玩得开心啊我等你回来”

      “嗯”乔妮特再次向温妮表达了感激,眼看与彼德约定的时间到了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怀揣着满眼的爱意奔赴心上人,徒留温妮呆滞着看向她远去的方向。

      “真是有点羡慕啊…”

      但比起恋爱,工作赚钱还是最重要的,这么多年以来温妮一直期待与他人建立起一段真挚无比的关系,可令人感到失望的是它从未实现,只是被动的等待着难免不会感到绝望,

      想来也是,温妮没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一直以来都住在里德尔家,她在过去的32年以来独自流浪了15年,在一个大雪夜意外闯入了小汉格顿晕倒在了里德尔家的大门口,后来成了里德尔家的女佣人就再也没离开过。她现在最期望的就是努力工作赚够钱后离开小汉格顿去往大城市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

      她得解释的是小汉格顿并不是不好,但只是对她不友好罢了……

      温妮抬手将散落在耳边的红发捥上去,她将头发结成一个长辫子盘在后脑勺,为了不引人注目温妮就常年戴着一顶黑帽子,

      在封建的小汉格顿红发是不受他人待见的,它被奉为恶魔的代表,而温妮又恰好是红发还是个女孤儿。

      所以说她现在想离开这快想疯了…抱怨归抱怨,生活还得继续,温妮甩甩头尽量将这些事抛在脑后然后端着盘子走上了楼梯。

      汤姆的房间就在三楼的右边侧,那是这座府邸里除托马斯老爷与玛丽夫人居所外最大最豪华的那一间。

      温妮端着托盘稳健的走向那扇木门,小声敲门询问能不能进来。

      “老爷,我是来送茶点的,请问我能不能进来?”

      过了一会儿,门内才传来了汤姆的声音

      “进来吧,把门带上”

      温妮轻轻的捻开了把手,顺从的带上了门,
      汤姆就坐在不远的高档皮质座椅上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报纸,常年的不见光使他的皮肤异常的苍白,微微向前佝偻的身体和消瘦的脸庞,彰显着他的颓废和放纵,

      “老爷,茶点就放这了,红茶就请您趁热喝”

      “嗯”

      温妮明白现在打扰他不是好主意,仅是轻轻放下茶点就退后保持一定距离,她想汤姆老爷又在沉浸于以往的痛苦回忆中了…

      其实这也不能怪汤姆,经历过那种事他的身体和灵魂都已经被磨得疲惫不堪,仿佛一朵凋零的花朵,再也无法恢复昔日的鲜艳。

      年青的汤姆英俊浮夸又傲慢,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与流连于姑娘丛中的情场浪子,而温妮,她曾经就见过梅洛普,她说不上丑陋但温妮却从未见到过比她更无精打采的人,毫无光泽的平直头发,脸色苍白,神情总是愁闷。

      但如果硬说的话其实冈特一家的长相都可以用“刺激”一词来形容,温妮只依稀记得其父马沃罗、冈特的长像,————他肩膀手臂过长,再加上一双亮晶晶的褐色眼睛、一头又短又硬的头发和一张皱巴巴的面孔,看上去只凶猛的老猴子③,而梅洛普的弟弟也是如今唯一剩下的冈特家人。

      在1925年,不知为何在小汉格顿的居民眼中根本就扯不上关系的两人却在某一天私奔,汤姆拍拍屁股就走了徒留下老里德尔夫妇解决丑闻,但令人没想到的是过了几个月后,汤姆又回到了小汉格顿声,称自己是被梅洛普欺骗,是受害者,但就是对私奔那几个月的经历闭口不提。可当初私奔时有闹得多轰轰烈烈,回来就有多么可笑,就此汤姆就成了小镇人眼中的笑料以及茶饭之间嘲笑的对象,也因为这桩丑闻的原因汤姆原本的婚事也黄了,也再也没有同镇的姑娘愿意嫁给他,以至于现在都还未娶妻。

      这一件事几乎击碎了汤姆的心灵,他变得暴躁,脾气古怪,不喜光,不喜说话,不喜吵闹,老里德尔夫妇时常担心这样会不会给他们的宝贝儿子憋出病来,

      虽然说里德尔一家在小汉格顿村民心目中的形象不比冈特家差,但是温妮一直觉得汤姆是无辜的,只是时代不同罢了,或许真的是性别占了便宜的原因大家都会觉得是汤姆的错,

      这种野兽与美女的奇怪组合真是骇人听闻。她想除非那位名叫梅洛普·冈特的女士不是一位会炼制什么神奇爱情魔药的女巫的话,这种离谱的事情压根就不会发生,

      今天是温妮的生日,本应要早退的她却要按照惯例为汤姆打扫房间,但前提是必须得保持安静,汤姆的脾气随着年岁的增长越来越古怪,这是里德尔府一项不成文的规定。

      打扫的工具就在二楼右走廊的第五个房间内,在汤姆的默许下温妮才小心翼翼的退出房间小跑至杂物间内寻找工具,等一切齐全才敢再次进入房间打扫卫生。

      汤姆的房间内常年不见光亮总是暗沉沉的,但现在是夏天炽热的阳光也难免会透过窗户与布帘洒入室内,房间内并没有太多的装饰,但还是能找到几个亮眼的存在,

      就比如挂在壁炉上的麋鹿头挂饰,纯黑的麋鹿眼直勾勾的盯着进出这座房间的人,温妮时常为此感到毛骨悚然。

      打扫的时间差不多过了一点才结束,温妮已经感到疲倦了,在这过程中她不得不打起12分精神应付汤姆各种刁钻的要求还要清洁房间。

      “好累啊…”她伸了个懒腰边走边向一旁的弗兰克抱怨道“真不想今天工作啊”

      “那你还答应跟乔妮特换”弗兰克啧了下舌,然后顺手将手中精心挑选的鲜花来递给了温妮“生日快乐,温妮”

      “谢谢,弗兰克你真是太贴心了”温妮欣喜,接过花束,红色的玫瑰娇鲜欲滴散发出阵阵的清香,

      弗兰克、布莱斯是里德尔家的园丁也是温妮唯二的朋友,这个与乔妮特同龄的小伙子不仅善良且憨厚还是个十分可靠的对象。

      “希望乔妮特约会顺利,也许在今年他们就会结婚”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哎,”弗兰克叹气“真没想到在我们之间最快步入婚姻的是乔妮特,我可连姑娘的手可没拉过”

      “哈哈”温妮捂嘴偷笑,惹得弗兰克一阵脸红,

      “那温妮,你准备什么时候找个男孩恋爱?”

      “我都是个32岁的老姑娘了,而且可不会有人想取一个红发的女人…”

      “温妮…”

      “不,没关系的”弗兰克安慰道“就像并不是每个女孩都需要一条完美的淑女裙,温妮你也可以一个人面对的,我和乔妮特会永远支持你”

      “谢谢”

      温妮很感谢弗兰克,因为他和温妮一样理解她包容她,不会将她的痛苦当作玩笑,虽然她的童年过的十分糟糕,但她的朋友都在试图治愈它。

      “一起再走走吗?”

      “回头再说吧,”弗兰克指了指他家的方向“我今晚要回去帮忙”他家每到夏天都会制作果酱。

      “好的,你走吧”

      “嗯,再见”

      “再见”

      温妮就这样送走了她的另一个朋友。在目送,在弗兰克消失在路的尽头后温妮才收回目光,她想要自己再一个人走走。

      她漫步在花园,哼歌小曲脚踩着用小石砌成的小路,无论是晨曦初照的早晨还是黄昏日落的傍晚,乡镇都散发着一种迷人的魅力和宁静。夏天就是如此奇妙,每当听到远处的蛙鸣和虫声她都会莫名的感到安心。

      正当温妮玩的开心时,不知是何人在她身后出声

      “打扰了夫人,请问这是里德尔宅吗?”

      夫人?这花园里就她一个人,问的不就是她嘛?

      温妮回头,当一个称呼快不经过大脑思考即将脱口而出时又被她紧急刹住了车,露出一脸惊恐。

      “夫人?”

      温妮不可置信,待她定睛一看,发现来人有着苍白的皮肤和一头乌黑的发,阴郁但深沉,穿着一套朴素的黑西服,脸颊瘦削身形高挑,不过这一切都很适合他。

      老天爷!温妮简直不敢确信,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缩小版的更为年轻的汤姆老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红发的温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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