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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开窍大典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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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巫魔州里,存在着许多神奇的虫。”
“这里的人们都靠这些虫子修炼”
“他们称之为蛊”
“蛊千奇百怪,数不胜数。”
“有的蛊用一次或者两次就会彻底消散,而有的蛊只要不过度使用就能不断重复利用着。”
“也许春秋蝉就是那种一次性消耗性蛊虫。”
“不过,就算是没了。”
“也可以再炼制一只”
“前世我能炼制,难道今生我就不能吗”
可惜之后,方云的心中又不禁涌起了一阵,壮志豪情。
“自己能够重生,春秋蝉的损失完全可以接受。”
“而且他还身怀珍宝,并非一无所有。”
“这个珍宝就是他五百年前的记忆和经验,他的记忆中存在着许许多多的宝藏,如今还没有人开启。”
“存在着一个个大事件,让他轻松的掌握着历史的大脉络。”
“存在着无数人影,有些是谦卑隐修。有些是,天俊奇才。”
“有些人甚至没有出生呢。”
“还存在着这五百年来,苦修的沉重经历。丰富的战斗经验。”
“有了这些,无疑掌握了大局和先机。”
“只要操作的好,纵横人间,重现巨魔枭雄之风采。完全不是问题!”
“甚至能更进一步,冲击更高的境界。”
“那么...该如何操作呢?”
方云十分理智,迅速收拾情怀。面对窗外的夜雨,沉思了起来。这么一想,就觉得千头万绪。思考了片刻,他的眉头越陷越深。
五百年的时间实在是有些漫长,不说那些模糊的,想不起来的记忆。就是那些记着的宝藏密地,仙逝机缘。虽然很多,但大多不是间隔十万八千里,就是需要在特定的时间才能开启。
“最关键的还是修为啊”
“自己现在还元海未开”
“还未正式踏入修行之路”
“根本就是个凡人!”
“必须得尽快修行,增长修为”
“赶在历史之前,尽可能抢占先机”
“捞够好处!”
“而且很多的密藏修为不够,得到了,也消化不了”
“反而是烫手山芋”
“怀壁之罪”
摆在方云面前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修为。
“必须要尽快提升修为!”
“若是像上一世慢腾腾的话,黄花菜都凉了。”
“要尽快的提升修为...要借助家族的资源”
“以我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没有能力在危机重重的群山中穿梭。”
“一头普通的山猪都能要了我的性命”
“若能达到太初第三境的修为”
“就能有基本能力自保,在这方世界中拔山涉水了”
“以五百年经验锻炼出来的魔道巨擘来看,整座云梦山真的太小了。”
“古炎山寨则更像是个牢笼。”
“不过!”
“牢笼囚禁自由的同时,坚固的牢房也往往代表着某种安全。”
“哼......短时间之内,就在这牢笼中施展拳脚吧。”
“只要修为突破太初第三境...就离开这穷乡僻壤。”
“不过辛好,明天就是开窍大典”
“此后不久就能正式开始修行”
一想到开窍大典,方云心中那尘封已久的记忆,就在心底浮现。
“资质嘛...哼哼...”
望着窗外,他不由的冷笑三声。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地推开。走进一位少女。
“哥哥...你怎么站在窗边淋雨”
这少女体型消瘦,比方云稍矮一些,面容极似方云。
方云回头看着这个少女,脸上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是你啊!我的阮生妹妹”
他微微的仰起眉头,恢复了以往的冷漠。
方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这是她的招牌动作。
“看...看到哥哥的窗户没有关...”
“就想...悄悄地进来关了...”
“明天就是开窍大典,哥哥你这么晚...还不休息...”
“舅父舅母知道了,恐怕会担心的”
她对方云的冷漠并不奇怪,皆因从小到大,她的哥哥一向如此。
有时候她就会想...
“也许天才就是这样的非同常人吧!”
“虽然自己有着和哥哥相同的相貌,但是自己却平凡的像个蝼蚁一样。”
“同时从一个娘胎里生出来,为什么上天就如此不公。”
“赋予了哥哥钻石般的才情...而自己...普通的就像个石子儿。”
身边人提到自己就会说...
“这是方云的妹妹”
舅父舅母也常教育自己...
“要向你哥哥学习啊”
甚至有时照镜子,看到这张脸,都觉得有些厌恶。
这些念头已经有许多年了,日积月累地积压在内心深处。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心中。
这些年,方慈的头越垂月低。也越加沉默寡言。
“担心?哼...”
想到舅父舅母方云在心中生出一记无声的嗤笑。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这个身体的双亲因为一次家族任务而双双陨落。在三岁的时候就和妹妹一起成了孤儿。
舅父舅母就依着抚养的名义,堂而皇之的侵占着双亲的遗产。并且苛刻地对待着自己和妹妹。
本来想借着这次重生,韬光养晦。生活的艰辛让方云不得不展露出异于常人的才华。
所谓的天才不过是一个成熟灵魂的理智与另一方世界流芳百世的唐诗宋词罢了。
就是这样小试身手,也被惊为天人。
受到广泛关注,外在的压力小。也让年幼的方云,不得不选择冷漠的表情来伪装保护自己,减少露馅的可能。
久而久之,冷漠反而成了自己的习惯表情了。就这样,舅父舅母也不在苛刻自己和妹妹。
“随着年龄越大,前途越被看好。”
“待遇也跟着增加。”
“不过,这并非是爱,而是一种投资。”
“可笑这个妹妹,却没看清这个真相。”
“不仅被舅父舅母蒙蔽,还对着自己买藏着怨恨。”
“别看她现在还对着自己乖巧老实。”
“记忆中,被测出甲等资质后,被家族大力培育,隐藏的嫉妒仇恨都被释放出来。”
“可没少针对刁难,打压自己这个亲哥哥。”
“而自己的最高资质嘛...哈哈...”
“最高也就是个丙等罢了”
“命运总是爱开玩笑,一台双胞”
“哥哥丙等资质,却独享天才之名十几年”
“妹妹默默无闻,反而有着甲等天资”
“开窍的结果让族人大跌眼镜”
“让兄妹俩的处境,彻底颠倒”
“妹妹似卧龙升天,哥哥似凤雏落地”
“其后是来自妹妹的多方刁难,舅父舅母的冷眼,族人的轻视。”
恨吧!方云前世恨过,恨自己资质不足,恨家族无情,恨命运不公。但是,现在!他有前世五百年的生活经历来审视这段历程。
心中却波澜不惊,没有一点恨意。
“有什么好愤恨的呢?”
“换位思考一下,他也能理解妹妹,舅父舅母。以及五百年后围攻他的正派强敌。”
“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本来就是这世间的本质。”
“况且!人各有志,都争那天机一线。”
“彼此间打压杀伐,有什么不理解的呢?”
五百年的经历早就让他看透了这一切。心中唯有长生大道。不有人阻挡他的这个追求,不管是谁,无非是个你死我活罢了。
心中的野望太大。踏上这条路,就注定举世皆敌,就注定独来独往,就注定杀劫重重。
这就是五百年人生,凝炼的觉悟。
“复仇不是我的打算”
“邪魔的道路,也从没有妥协二字”
想到这里,方云不禁嗤笑。回过头,对着这个妹妹,淡淡的看了一眼。
冷冷道:
“你退下吧”
方慈不禁心中一激,感觉哥哥的目光如冰刀般犀利。似乎洞悉到了她内心中的最深处。在这样的目光下,她如赤身裸体在雪地里,没有丝毫的秘密可言。
“哪...明天见...哥哥”
当下再不敢多话。方慈默默关上房门,糯糯而退。
“邦...邦邦......”
巡游的更夫有节奏地敲着邦子。
声音传入高脚吊楼,方云睁开干涩的眼皮。心中暗道
“十五更天了”
昨夜躺在床上思索了很久,计划安排了一大堆。算起来,只睡一个时辰多丁点。
这个身体还没有开始休息,精力并不旺盛。一阵阵的疲累困乏之意,仍旧笼罩着身形。不过,五百年的生活经验。早就打造出了方云钢铁般深沉的意志。这点嗜睡之意,根本就算不了什么。当及就推开了身上的薄丝被褥,干净利落地起了身。推开窗户,春雨已经停了。混合着泥土树木和野花的香味的清新湿气,顿时扑面而来。
方云顿感头脑一轻,昏沉的睡意被驱除了干净。
此时太阳还未升起,天空蓝的深沉。似暗似亮,放眼望去,用绿竹和树木搭建的高脚吊楼,和群山相衬着。一片幽静苍绿之色。
高脚吊楼一共有两层,是山民居住屋特有的的结构。因为山上崎岖不平,一楼是巨大的木桩,二楼才是人的居所。方云和妹妹方慈是住在二楼。
“方云少爷,你醒啦!”
“奴家这就上楼来,伺候您洗漱”
就在此刻,楼下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方云低头一看,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孔翠。
她姿容只能算上中等,但打扮的好,穿着一身绿裳,长袖长裤,脚上是绣花鞋。头上还有一个珍珠簪子。全身上下都散发着青春的活力。
她欢喜的望着方云,端着一盆水,就噔噔...噔地上了楼。
水是调好的温水,用来洗脸。漱口则是用着柳条,沾着雪盐,能净齿白牙。
孔翠温柔的伺候着,带着笑颜,眉目含春。而后又为方云穿衣解扣,在这过程中,时不时的用自己丰满的胸脯蹭方云的胳膊或者后背。
方云面无表情,心如止水。
“这个丫鬟不仅是舅父舅母的眼线,而且爱慕虚荣,性情薄凉。”
“上一世曾被其蒙蔽,到了开窍大典之后。”
“自己地位一落千丈,她顿时翻了脸”
“没少给过自己白脸”
方慈来的时候正看到孔翠为方云抚平胸口衣衫上的褶皱。眼中不由的闪出娇羞和嫉妒的光。
这些年跟着哥哥生活,受方云的照顾,她也有个奴仆伺候着。不过不是像孔翠哪样年轻的丫鬟。而是个体型肥肿的老妈子。
“要是那天自己也有个像孔翠这样年轻的丫鬟伺候着,会是怎样?”
方慈在心中这样想,又有些不敢想。
舅父舅母偏爱方云,这是府上众所周知的事情。本来她都没有奴仆伺候,还是方云主动为她要求来的。虽然有着主仆的身份区别着,但平日里方慈也不敢小瞧这个孔翠,皆因孔翠的母亲是舅母身边的沈嬷嬷。
也是整个府上的管家,深受舅父舅母的信任,有着不小的权柄。
“好了,不用收拾了!”
方云不耐烦的推开了孔翠那柔软小手,衣衫早就打理平整,孔翠更多的是在引诱。
对她来讲,自己前途光明甲等资质的可能性极大,若是能成为方云的侧室,从奴转为主。可谓一步登天!
上一世方云被蒙蔽过,甚至喜欢上这个婢女。重生过后方云是洞若观火,心冷似霜。
“你退下吧!”
方云看也不看孔翠,整理着自己的袖口。孔翠微微撅嘴,为方云今日的不解风情感到有些奇怪和委屈。想要说什么撒娇的话,但却被方云若有若无的莫名气势震慑着。张口几次,最终说了声
“是”
乖乖地退下。
“你准备好了”
方云看向方慈。
妹妹呆呆地站在门口,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脚尖儿。轻轻地“嗯”了一声。她其实四更时就醒了,紧张的睡不着,偷偷起床,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两颗眼圈都是黑的。
方云点点头。
妹妹心中的想法他前世并不清楚,不过今生,他又怎么不明白。但,此时点破毫无意义。淡淡地吩咐着
“那就走吧”
于是兄妹俩就走出了居所,一路上碰上不少的同龄人。三三两两的,显然有着相同的目的地。
“你们看,那是方家两兄妹...”
耳边传来小心翼翼的议论声......
“前面走着地那个就是方云...”
“就是那个作诗的方云...”
有人强调着......
“原来是他呀,面无表情,旁若无人的样子。”
“果真和传闻中一样拽”
有人语气酸酸,带着嫉妒和羡慕。
“哼...你要是能像他一样,你也可以这样拽。”
有人冷哼着这样子回答,隐藏着一种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