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离开踏鞴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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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渐习惯了在踏鞴砂的生活，因为丹羽先生的建议，散宝去丹羽先生那边跟他一起学习锻造武器，而我则因为完全没有打铁的力气还是和原来一样每天和丽子姐姐他们一起出去挖野菜摘野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偶自身材质的原因，散宝的力气真的特别大，之前散宝抱着我去摘高处的果实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九十多斤的身体对他来说抱起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没事的时候我偶尔会跑去找散宝看他打铁的样子，怎么说呢，感觉举起铁锤反复捶打未成形武器对散宝来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因为锻造室内的温度有些高，我每次都看了一会儿就很快因为不适应而出去了，偶尔也会有一些工人因为劳累而停下来休息，只有散宝傻傻的、非常认真地不停工作。
第一次我看到散宝这样害怕他不同于常人的人偶身份暴露，制止了他不知劳累工作的这一行为，但是还是有很多人看到了，不过因为我发现得早所以大家只是认为散宝劲大而已，暂时还没有把他往非人的方向去想，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不工作的时候我并非总是来找散宝，大部分时间我都一个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发呆晒太阳，阴天或是雨天我就待在家里睡觉，没人找我我就一直宅着不想出门，我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喜欢宅家的人，长时间的社交会让我失去精力的……找到丹羽提醒了他一下枫丹来的工程师或许有什么古怪之后，我自觉完成了任务，也不再关注相关事情，我自认为这些事情与我无关，只是散宝让我与他们有了一丝关联，不过我身为一个普通人，即使想要做什么也无能为力吧，管好自己算啦。
这天我一如往常和散宝在家吃完早饭之后各自离开家前往工作岗位，因为很快结束了工作，以及突发奇想，我一个人前往了海滩边。
我在现实中出生在海边，但是出生后不久就跟着父母前往了没有海的城市生活，或许是因为出生在海边的原因吗？我非常想去看海，以至于大学填了一个海边城市的大学志愿，也如愿以偿地看到了海，不过因为学校离海很远的原因，我并没有在海边待太久，但是即使只是短短的几个小时，我还是对大海产生了无限的喜爱。
那种一望无际的旷阔海面令我感到心旷神怡，将我头发吹乱的海风也让我觉得舒服得不可思议，走在沙滩上望着海天相接的那处天际线心就会不知不觉平静下来。
但是这里的海和我现实中所看到的海并不一样，没有那么蓝的海面，也没有那么洁白的沙滩，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好天气几乎是难得一见，这里的海风也大得吹得人头痛。
……我好像有点想回家了。
即使这里的人对我都很友善，我还见到了非常非常喜欢的纸片人，可是这么多天的生活下来我发现我还是不想生活在这里。这里的科技不发达，生活方面也非常麻烦，即使有喜欢的纸片人陪在我身边我还是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这小半个月与我原本生活完全不同的提瓦特生活日常更是让我有了很强的不真实感，褪去一开始见到喜欢的人的兴奋之后只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
我还是更喜欢我的家，我原本生活的那个城市，我自己所习惯的生活，即使这里是我所喜欢的提瓦特，我好像也并不愿意在这里常住。
因为这种淡淡的愁绪，晚餐时间我没有说什么话，散宝意识到了我似乎心情不好，担忧地看着我，问道：“源今天不开心吗？”
“有一点吧……”我兴致不高地戳着碗中的饭菜，觉得自己没什么食欲，但是因为肚子饿还是勉强吃了一些下去，“要不我们过两天就去找将军大人吧。”为了不再让自己胡思乱想，我对散宝说，“等到面见将军大人之后，我们再决定去哪里吧？”
散宝有些惊讶，似乎是没想到我决定这么快就想离开这里了，但他什么都没有问，一如既往温柔又乖巧地冲我笑了笑，“嗯。”看着这样的他我心中又泛起一阵怜爱之情，强行压下心中想要抱他的心情，我对他笑了笑。
“好啦，别担心我了，散宝跟我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吧，听听你说话我就会开心了。”
“今天中午和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说要教我跳舞……”
“啊，那就等你学会了我们再离开吧？”
“可以吗？”
“当然啦！嘿嘿，因为我也想看！”
“那，等我学会了之后，我会第一个跳给源看的！”
“呜呜呜，散宝！爱你！”
……
…………
………………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我还是时不时就会因为生活中的一些小事emo，但是为了不让散宝担心，我将自己的情绪隐藏了起来，我在现实中其实是一个性格有点阴晴不定的人，第一次表现了这么久的阳光开朗，我自己都有点吃惊，或许这就是爱的力量吧，每次想要发脾气或是想散发负能量的时候，一看到散宝单纯可爱的脸的时候我就都忍下去了……
不想要他因为我自己也不清楚的莫名其妙的情绪而胡思乱想，也不希望他会因为我而变得不开心，因为，我就是希望他开心快乐才一直带着他的嘛。
我又来到了海边，挑了一个挡风的地方坐下来之后我就对着海面发呆。今天的天气比以往还要更差一点，看着快要下雨了。按照常理来说我应该回家去才对，但是我就是不想一个人待在那个小小的、有些阴暗的房间里，那样我的心情会变得很差……
在这里呆了一会儿，估算着差不多快到了散宝的下班时间，我打算回去了，不想让散宝担心，可是当我站起来的时候，一滴水落在了我的脸上，我愣了一秒，意识到是开始下雨了，于是快速跑起来找个地方躲雨，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咬咬牙，准备硬冲回去。
雨水让我的视线变得模糊，吸收了雨水的草地也变得潮湿，看不清地面的我不小心被绊了一跤，下意识双手撑地，手却陷入了泥巴里，整个人跌倒在地上，衣服变得脏兮兮的。
我一下子变得好委屈，根本忍不住，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想伸手去擦一下眼泪，手上却全是泥巴。我想用手背去擦，却一下子没坐稳整个上半身直接扑到地上去了。
我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想生气却连该生气的对象都没有，最后只觉得自己简直废到极点了。自我厌恶的想法席卷了我的大脑，我突然什么也不想做了，连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想，勉强坐起来之后就这样呆坐在地上望着天空发呆，努力清空自己的大脑，让自己不去关注那些负面情绪。
“……源……”
“源……！你在哪里——！
远处模模糊糊传来了某人焦急的声音。好像是散宝的声音……不能让他担心我！
就像是出窍的灵魂突然回体了一样，我一下子清醒了，让自己打起精神从地上站起来向着声音的方向跑过去。
“我在这里！”
一见面散宝看到我就大吃一惊，他急急忙忙将伞塞到我手里就准备脱外套要给我披上：“源摔倒了吗？摔疼了吗？”
啊……我想哭……
鼻子一酸，眼眶瞬间被泪水填满，我强忍着不哭，努力装作正常的样子和他对话，“嗯，摔倒了……不过不疼。我们回去吧？”
“好……”散宝还是那副担心的样子看着我，我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正常的，不在乎的表情，“今天好倒霉哦，本来想出来逛逛的，结果下雨了，我想跑回去还摔了一跤……”
“源冷不冷？”散宝问我，他望着我，近距离看到这精致美丽的五官我好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瞬间低下头去，双手捏着散宝披在我身上的外套的衣角，小声回答，“不冷。”
即使我这么说了他还是蹙着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想他可能是联想到了之前我生病的时候了，于是安抚他，“我真的没事呀，快点回去吧，不然说不定等下真的感冒了。”
“好……”
回去散宝给我烧了水，我快速洗了个澡，擦着头发出来就看到散宝已经做好了饭在等我吃。我的心一方面被他的行为所感动，一方面又在想自己似乎又没做好。总觉得自己就像是那种不合格的大人一样，因为自己做不好成年人应该做的事情，家中的小孩子被迫成长反过来照顾家中的大人什么的……虽然我知道散宝并不是真正的小孩子啦。
他不应该做这些的，要是我能做得更好的话……
散宝招呼我一起过去吃饭，吃饭途中他欲言又止，我看见他那副小心翼翼的表情心里又难受了，忍不住开口，“散宝想对我说什么吗？”
“源这些天一直都很不开心……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他一边观察我的表情一边问我。
他察觉到了啊，原来我连掩饰情绪都做得这么差劲……
“没什么。”下意识掩盖自己的心情，我快速回答。听到我的答案，散宝一下子变得坐立不安起来，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没有说出口。
我心中暗自唾弃自己的行为，意识到自己正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向无辜的散宝发脾气，我快速开口补救。
“是真的没什么啦，哈哈哈，只是这几天天气很差所以心情有些不好而已。”
“是这样吗……我知道了。”仔细观察了我的表情之后，散宝这么说道。
在一片沉默中我们吃完了饭。
饭后我挡下了散宝想要洗碗的举动去清洗了碗筷，在洗碗过程中我也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所以等到睡觉之时我已经能够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开开心心地和散宝躺在被子里说悄悄话了。
我兴致勃勃地说着对未来的幻想：“我以后要是有了属于自己的大房子，我一定要在客厅安装一个超级大的大玻璃窗，家里也一定要非常透亮，天气好的时候我要在客厅里晒太阳~”
我对他说，“我从小到大家里其实一直都很小呢，阴暗的房间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小的时候因为家里当时租住的是老房子，所以我房间的窗户外面被放了杂物，还挂了晾衣绳，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就会望着窗户外面发呆，被风吹起来晃动的裙子就好像是鬼怪一样，我特别害怕。”
散宝静静地听我诉说，在我说到害怕两个字的时候抱住了我，我安抚地冲他笑了笑，“现在的我已经不害怕啦，有散宝在我身边嘛！”
“我会努力的。”散宝这么说，他看着我，对我露出了笑容，“一定会让源住上有着大玻璃窗户的房子。”
心猛烈跳动起来，我眨眨眼觉得自己脸上发烫，“你都没见过这样的房子呢，万一你不喜欢怎么办。”
他摇摇头，往我怀里蹭了蹭，“只要和源在一起，什么我都喜欢。”
宝宝，你这样说话是会让人心动的啊！
“啊……嗯。”
就这样随便闲聊了一会儿，散宝突然对我说，“我们过两天就去觐见将军大人吧。”
“欸？为什么呀？”散宝不是在这边生活得好好的吗？我有些疑惑，“你不喜欢这里吗？”
“并不是。我已经想清楚想要对将军大人说什么了，”他对我说，“我并不憎恨她，只是有一个问题想要从她那里得到答案罢了。”
惊了，竟然能从散宝嘴里听到他说并不憎恨雷电将军……不过这是可怜可爱的宝宝小白散，也不算太意外吧。
“好哦，那我们明天就跟大家说一下吧。”我说到。
………………
我们花了两天时间收拾行李、准备路上要吃的食物以及向大家告别。丽子姐姐有些舍不得我的样子，我看着有些心疼，但是转念一想彼此都是过客，时间应该很快就能抚平这缕离别的愁绪了吧，毕竟我们相处的时间也才将近一个月而已。
丹羽先生那边也非常不舍得散宝的样子，他惋惜地看着散宝，再三对他说之后可以回来这边继续学习锻造，但是散宝都拒绝了，于是他也只能叹一口气，祝我们一路顺风。
我们走的那天来送我们的人很多，和丽子姐姐告别完之后我就背着小包站在船边等待着散宝和大家告别。比起总是躲着人的我，经常在人群中和大家交流的散宝确实会更受欢迎一点，我看着被众人团团围住叮嘱道别的散宝，心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异样。
我有些羡慕被人关心的散宝……我也想像这样受到别人的关注，但是真要我和别人交流我又不是很想……好吧，我现在的人际关系全是我自己选择的。
收回望着人群中被人团团围住不知所措的散宝的视线，我转头看向大海。海面平静无波，天空中的云不多不少，今天是很少见的大晴天，非常适合出海的日子。
雷电将军……
我对雷电将军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剧情里，但是剧情里的她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执拗，决定好的事情谁都无法改变，更何况我不知道现在是否是人偶在当政，如果是的话要如何和她交流让真正的雷电将军出来和散宝见上一面呢？
不管散宝想要得到的答案是什么，我都希望他能够放下执念，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如果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那就让我来带着他，和他一起去寻找好了。
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我开始思考现在璃月是什么样的，我想带着散宝去璃月逛逛，在璃月居住一段时间，然后我们前往蒙德，虽然现在的温迪还在沉睡，但是蒙德我还是很想去看看的，毕竟是我作为“旅行者”最开始的地方。
这边还在想着，散宝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站到了我的身边，牵住我的手，脸还面向岸上的大家，他对他们说：“再见！我们走了。”
于是我回过神，也对大家露出了笑容，没被握住的手抬起来小幅度摆了摆，“再见！感谢大家的照顾。”
于是小船驶离岸边，我和散宝坐下来看着大家离我们越来越远，我收回视线看向散宝正准备和他说什么，却发现他仍望着逐渐变成一个小点的岸边。
对哦……
我这段时间总是一个人在踏鞴砂晃荡，避免和大家交流，离开大家对我来说也是只和不太熟悉的人分别罢了。但是作为融入大家的散宝来说，他们却是醒来后除我之外最初对他释放善意的一些人，就这样离开，或许从此之后再也不会见面了，心中肯定也会惆怅的吧。
我拉了一下散宝的手，他回神看向我对我露出了一个软软的笑容。
“不用太伤心，以后要是你想回来了我们随时可以回来。”
“嗯，”他笑着回握住我的手，“我知道，而且，源会一直在我身边的。”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对他笑了笑，转头看向了大海。
我们距离稻妻城越来越近，我的心也开始焦虑担心起来，害怕雷电将军不出来见面，害怕两个人交流破裂，害怕散宝会被当成意外苏醒的残次品被废弃……我担心散宝也同我一样有些忧虑，于是转头望向他，他却只是平静地看着稻妻城的方向内心似乎平淡无波。
“散宝……不担心吗？”我忍不住问出声。
他摇摇头，转头看向我，“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不管答案如何，我都会离开这里，和你一起。”
非常非常惹人怜爱的答案……
但是他似乎没有考虑过，觐见固执的雷电将军其实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即使拥有雷电将军给予的证明身份的金羽，如果雷电将军本人都不出场的话似乎也无从能够验证他的身份。
不管啦！要是结局不好我们逃跑就好了——要是跑不掉我就和散宝一起死算啦！反正我对于这个世界没什么归属感也无所谓什么死不死的，只要是无痛死亡就行……
内心充斥着阴暗消极的想法，小船在风平浪静的海上行驶，我们很顺利地上了岸。
我和散宝衣着朴素，背上背着小包裹和入城检查的人们在一起排队，很快排到了我们，因为有丹羽的信件所以很轻松就进了城。
稻妻城的构造和五百年后不一样，也和游戏里面完全不一样，这个城大得离谱，但是却没什么喧闹的声音，四处都安安静静的，即使有人注意到了我们两个陌生的面孔也只是远远看一眼便不在意地移开了视线。
“这里好安静……”散宝拽了拽我的衣袖，凑到我身边和我说。
“是呢……或许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对于游戏原本剧情中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记得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令我有些不安，握紧散宝的手我决定速战速决。
“先找一个地方住下，我们明天就去觐见雷神大人吧。”
“好。”
和散宝问路人找到了旅馆之后，我掏出身上不多的钱订了一晚的旅店。
在游戏里很多建筑是并不能进入其中的，或许里面根本没有建模，所以我也无从对比。跟我们在踏鞴砂的住处不一样，旅店明显更加精致一些，不过因为身上并没有多少钱，我们住的也是比较便宜的房间，被店员带到门口，身着和服的少女微微弯腰后离开。
我推开门和背着包袱的散宝走进了房间。房间里不大，除了铺好的榻榻米外只留下了小小的过道和一个小桌子。
好在这个房间有窗户，我推开窗，能看到外面因风而摇曳的树枝。
收拾好包袱我和散宝决定出去逛一逛，顺便买点什么吃的。
“说实话，这里跟我想象中的稻妻一点也不一样。”我和散宝牵着手在街道上走着，凑到他耳边悄悄说，“我以为会更加繁华热闹一点。”
“这里不热闹吗？”散宝眨眨眼问我。确实，稻妻城比起人烟稀少的踏鞴砂确实热闹不少，不过对于经历过春节以及各种人挤人活动的我来说，这里看着人实在是少。
“比起我生活的地方，这里人太少了。”我对他说，“在我家乡那边过年过节街上和商店里几乎全是人，我家乡别的不说就是人实在是太多了……”
散宝啊了一声，靠近我，“那等我们去那边的时候，得靠近一点才不会走散。”
仍处在恢复期的稻妻集市并没有什么好逛的，连我非常好奇的稻妻小说也没能看到，但是这里的花真的很多，路边都种着樱花树，我想到了我们所住的旅店，推开窗所看到的也是一颗樱花树。
于是在街边坐着吃面的时候我就和散宝闲聊起来，“散宝我跟你说，我高中的时候特别特别向往去日本——呃，稻妻旅游，大片的樱花树连在一起就好像是粉色的云一样好看，踩在粉色的花瓣所铺成的路上就好像是走在粉色的海里。”
散宝抬起头看着粉色的樱树，“踏鞴砂没有这样的树。”
“是啊，”我吃了一口面，“因为踏鞴砂属于是重工业区了，没有樱花树也正常。”
“要是他们也能看到这样的树就好了。”散宝忽然说。
我的内心被善良的散宝触动了一瞬，觉得他实在是可爱，笑着对他说，“肯定会有的，而且踏鞴砂离这里也不远，可以随时来看。”这一次我们提前来这边解决踏鞴砂的隐患，游戏里后续变得像是核电站泄露地一样的踏鞴砂应该是不会存在了。
晚上我们回到了旅店，简单在公共浴室洗完澡，我和散宝回到房间里擦拭对方的头发。
我面对着窗户，看着在房间灯光下暗色的樱树，散宝跪在我身后立直上身拿着毛巾擦拭我的头发。
在认识散宝之前从没有人这么为我做过，都是用吹风机随便吹吹了事。
用毛巾慢慢将头发擦干是一件很需要耐心的事情，而从前的我总是不好意思让别人为我浪费时间，但是奇怪的是散宝为我擦拭头发的时候我却没有那种坐立不安和尴尬的感觉，当散宝轻轻地用毛巾抚过我的头，我只觉得安心。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散宝已经将我的头发差不多擦干，无视了散宝想要自己擦头发让我就这样休息的话，我将他按在榻榻米上坐着，将毛巾覆盖在他的头上顺着头发慢慢开始擦拭。
在踏鞴砂生活的时候我们就常常为彼此擦拭头发，我每次帮散宝擦拭头发的时候都觉得他乖乖坐着的样子特别特别可爱，心中被怜惜和爱所填满，只觉得无比满足。
好像家人一样。
我想着。
亲密的，温馨的，幸福的。
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觉得什么困难都可以面对。这就是我想要的“家”的感觉。我看着他甚至能想象出未来我们一起做着家人们都会做的事情。
我会和他一起在饭后散步，和他一起看书，和他一起种花，和他一起在冬夜的小屋里烤着火和小狗玩耍，而屋外下着雪。
我的家庭并不富裕，大人忙于工作，精力全部都用于应付生活自然也疏忽了对孩子的关爱。我知道他们是爱我的，但是他们能给予的爱却太过单薄，我裹着他们用爱编织的毯子仍觉得寒冷和空虚。
我一直在寻找爱，试探着爱，却没人能够给我我想要的爱。
于是我失望了，将爱投入到虚拟的世界中，爱上了不会拒绝我的爱，不会让我受伤的纸片人身上。
但这真的会令人幸福吗？在内心的深处我仍觉得空虚和孤单，直到此时此刻，看着乖巧坐在我身前望着樱树发呆的散宝，我感到内心深处的空洞被填满。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离开踏鞴砂
